《不要再叫我“丫头”》一滴月光

6、何谓强者

　　2006-01-07 星期六 晴
　　降温的那天，变变提醒我加衣服了。我和蛀虫的事，从头到尾我只轻描淡写的提过几句，她似乎都懂了。她在好努力的以她的方式给我温暖。可爱的老婆。于是，昨天去小京舅舅家前，我翻出毛衣毛裤添上，阿姨还笑我把自己包得像粽子。整理好出门时，我特喜庆的跟阿姨们道别：粽子走咯，拜拜！留下身后笑倒的一片……这样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给松松补课，还是自己搭公车过去，硬没让舅舅接。我知道国税局的会议很多，也知道那小子很粘他爸爸，一定会去找舅舅一道回家。舅妈虽然在公安局搞内勤，家里的内勤却不上手。可是，吃着舅妈忙活了好久却依旧太咸或太淡的菜，看壮实的父子俩抢肉争饭不停斗嘴的场景，笑，一刻也没能离开嘴角。父子天伦，其乐融融，这感觉真好！小玉说我不是爱情至上者，其实我是，也许不拘泥于爱情，至少是感情至上者。每每迷失于感情，便完全失了自我，是感情的奴隶。
　　松松是个听话的学生。虽没少抱怨我布置的题多，却还是乖乖完成了。到底，是个好胜心强的孩子。舅舅说：“松松就信你的，别人话不听。”松松告诉我，他晚上常偷听收音机到睡着。我说有段时间我也是，有次还把耳机压碎了，他大惊。他说他考试好紧张，我说我也是，有次自己手里抓着橡皮却四处让人帮我找，他大笑……其实我以前在被窝里偷偷听的是英语磁带，我在考场上属呼风唤雨的人，怎会紧张？我现在也开始学习说谎，在需稳定压倒一切的时刻，谎言的地位举足轻重。
　　舅舅说，我好多地方特像我妈。他说我妈刚工作的时候周末总是提着香蕉去舅爷爷家——那时就是他家。然后给他和小峰舅舅补习。在他看来，我妈是大姐；现在对他儿子而言，我也是大姐。好奇妙的轮回。我很愿意在松松的生命中，扮演一个引路人的角色。似乎因为外婆不是亲外婆，我反而格外努力的靠近他们家。
　　外婆是在十几岁，或者二十岁时，成了妈妈的后妈。看了太多恶后妈的电影电视，好难将外婆和“后妈”联系起来。她对我妈好、对我好。她的兄嫂，我的舅爷舅奶，也待我好极！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外婆说起和外公结婚的年代，我敏感的发现，那是在我妈已经好几岁之后的事。找老妈证实了自己和外婆还有舅爷爷一家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反而更觉他们亲切。也释然了老奶奶——外婆的妈妈——对我稍许的冷落。其实也爱老奶奶，记得她走的时候，我还奔上灵车哭了。那时太小，其实什么都不懂，弟弟妹妹们还在一边有说有笑。而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硬是去看了那具身体最后一眼，悄悄擦一抹泪。
　　爸爸常调侃妈：你是名牌呵，“三星”：想起来伤心看见了恶心扔家里放心！每到这时妈就会“愤怒”到面红耳赤……然而老爸总是乐颠颠的守着她的“名牌”妻子。他总说妈感情脆弱。我并不像她。其实妈更多的是单纯善良，永远真诚，不懂得戴假面具。而我是表里不一的人，或许。一直觉得自己像爸爸多些。姑姑们说，我小时候和爸小时候长得叫一模子刻的！妈就说，我那死倔的说一不二的个性，好逗人欺负人整人的脾性，也像极了老爸；再便是，想得多，头脑太复杂。周和蛀虫都说我太单纯，老妈却一如既往的感叹：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我，一点都不单纯！或许，我有着懦弱的外表，强硬的灵魂……
　　独立、坚强，爸爸一直这么要求我。虽然他对我还是忍不住给予了太多的宠溺。然而现在的我，像个乞丐，在请求蛀虫施舍爱情。我，这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吗？！我不要这样！！我不可能是那种为了“爱情”不择手段不要尊严的人。如果、如果蛀虫爱我，我也许做得到暂时放下尊严。现在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捕猎”——我不要这样肮脏！！最近一直想起希腊神话《阿波罗的桂冠》。我不要放弃，如果是爱情。可是像阿波罗这样蛮横的追捕，根本不是爱。小玉说爱情是自私的。但是小玉也说过，如果爱，便不忍对方受伤害。也许她在暗示：蛀虫玩弄我，他无情的伤害了我。我不用知道这些，我只知道，如果让蛀虫同情我，甚至因为同情接受我，比玩弄我，更叫我不能忍受。如果有“第三者”的话，如果这里有一个弱者的话，不能是我！即使明知男生都有保护弱小的心理，我还是不行……蛀虫的她，堕过两次胎，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两次？为什么不拿自杀威胁家里，却来威胁蛀虫？为什么分手的时候不闹自杀，知道有我了才开始闹？我不明白，不想明白，不敢明白。是不是女人在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会无比勇猛？即使那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人？！她的问题，已经超出了我的限度，我不能想。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难道要这样无度的挥霍，来证明些什么？
　　飞蛾扑火，是弱者的行为。我……不应该那样做。不知道被拿来当借口的她是个怎样的女孩，想来不像是空有女人躯壳脑中却空无一物的。不论如何，我不屈服于她这样的悲戚。我不向弱者认输，因为我不与弱者争战。而他，如果、如果他只是个屈从于□□的人，那么他就不是我认识的蛀虫。不要再想、不要。如果有人以弱者的姿态赢得了我的蛀虫，那么，我只是个看客，最多便是这闹剧的见证者。
　　鄢以前忠告我：如果你一直靠帮助别人获得满足感，那是不可能长久的。可是当苏yf一直一直找我帮忙，事无巨细，也不管我已不再是团支书——这种认可，让我满足。也许苏yf让我想到了梁jx吧。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尽力的帮梁jx，却无力回天，有些挫败感。苏yf毕竟大一些，现实些世故些也懂事些……他会勾起我泛滥的悲天悯人之心吗？会让我对梁jx的补偿心理投射到他身上吗？不，我不再这样了。而且对梁jx，我也算竭尽所能了，问心无愧。现在，我如果连自己都整理不清，所谓帮助别人，便成了虚荣。
　　很重要很紧急，重要但不紧急，紧急却不重要，既不重要也不紧急——世事无非这四类。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吧。不该再由着性子来。如果想独立坚强拥有成就，如果想和蛀虫走到一起，就没有别的选择。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其实心底里是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企盼的。调整自己，教好松松——我现在，做到这里就可以了。
　　换过小灵通，大家的声音都好熟悉。苏yf的声音还是温文尔雅，即使开着玩笑聊着天，即使他调侃着要请我吃饭……小京舅舅的声音也没有变，酷似他声音的蛀虫的声音却变了，而且仿佛有些刺耳。是他用了耳机的原因？没关系，没关系了。是“换”了个人，还是换了种方式相处——都不是我现在该管的。对周也是，不再多管。每个人，只有能力对自己的感情和人生负责。这是强者之为强者的基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