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反复殴打之后》丢大招

42、碎脸 下次一定

　　“答对啦！”坐在床上的小胖子突然笑了，它的脸被烧得面无全非，眼球都悬在眼眶外了，这一笑差点没把他的便宜老爹金店长给吓昏过去。

　　“闭嘴！不许再开口！”仇靖眼中闪烁着不悦，冷漠地警告站在门边的金店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鬼为什么会这么有灵智，也不知道它没有立刻杀死这店长的目的是什么，姜照却不打算再究根探底，抬手又是一枪，这次瞄准的是它大张着的嘴巴。

　　子弹飞快，那张嘻嘻大笑的脸却突然变得惊恐万分，金店长僵硬的盯着想自己飞驰而来的子弹，嘴里不禁发出尖利的怪叫...

　　好在仇靖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才没让那颗热炎弹将他的嘴炸开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青瓷花瓶闷响着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

　　不过这也没能拯救下金店长那脆弱的生命，那只鬼不但将其作为替死鬼给换到了床上，还在临走前发动了必杀能力，金店长只是一个普通人，仇靖能让他躲过那颗子弹，但却不能让一个已经踩中地雷的人毫发无伤。

　　姜照看着金店长那臃肿的身躯在摆满了古董的柜台上逐渐僵硬，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就在短短几秒钟。

　　等附近的警员赶来时，却只看到狼藉一片的青瓷花瓶和摆在玻璃柜台上的金店长...

　　姜照满脸阴翳，脚下速度飞快，他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背影，愤怒和仇恨在他的血管内燃烧翻腾，简直要将他整个意识给点燃起来。

　　“冷静，姜照。”仇靖的声音略带凉意，试图压制姜照快化作实质的恨意。

　　这只鬼的灵智是仇靖平生所见最出色的，出色的甚至让他怀疑对方究竟是鬼还是人?

　　这太可怕了，如果所有的鬼都拥有这样的灵智会怎么样呢？那他们人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或者说，那他们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再往前跑就要走出封锁区，一旦进入闹市，那么他们就再也别想抓到这只鬼。

　　姜照突然笑了起来，越是愤怒，他却觉得越兴奋越冷静，这是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他撇头看向一旁，那里有着半人高的铸铁栏杆...

　　下面..则是养育了这方土地的母亲河...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着一轮橙黄的炽热，微风搅动下，碎成了无数星火...

　　姜照眼底透出一丝疯狂之色，像是追逐着猎物的鬣狗，已经尝到血腥味，死也不肯放弃。

　　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马上就消失的背影，戏谑的喊了一句：“你不是我爸，我知道。”

　　对方果然停了下来，180度旋转过来的透露让人不寒而栗，离得有些远，姜照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笑。

　　仇靖眸光清冷的看向身侧的姜照，似乎不太明白想干什么。

　　阵阵阴冷传来，姜照觉得脑中突的一阵钝痛，触发了必杀规律，对方既然这么聪明，那就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杀他的好机会，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内的跳动感越来越微弱了，这是一场豪赌...

　　姜照无声的咧了咧嘴，踉跄着...

　　仇靖看着突然从栏杆旁跌了下去姜照竟有一瞬间的睁大眼睛。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团团围住，他向幽深处坠去，身躯的温度甚至比裹住了他的水流还要冰凉，心跳..似乎真的停止了，姜照眸子微张着，瞳散现象正在加重..

　　下一瞬，他就彻底消失了，不知是被幽深吞没了，还是从那深沉厚重的河水里凭空消失了，就连附近的鱼群都被惊得四处游窜。

　　姜照站在流动的空间内，水流像是冰冷的刷子从肌肤上划过，他可以控制水流带着自己去任何地方，这是镜像的世界，而只要在镜像内，他就是无敌的。

　　他转了转手上的指环，缓缓的看了眼四周，下一刻，一个身影突然被拉进了这个空间。

　　他长着一张跟姜照很像的脸，就像是之前还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又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他似乎也有些惊愕，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来到这个空间，更不明白为什么姜照触发了必杀规律却没有死。

　　隔着无数暗涌，两人对视而望。

　　他能清楚的看到姜照眼底的森冷怒意，他再次发动必杀能力，可那无往不利的能力此刻却像是石沉大海，甚至没能让姜照的眉头动一下。

　　不但能力石沉大海，他现在的处境也跟沉入大海没什么区别。

　　姜照站在暗沉沉的的水世界里，行动却丝毫不受限制，如履平地般的。那男人他却被无数暗涌扣住了手脚，堵住了呼吸，他没办法动弹，脸上甚至出现了拟人的神色。

　　“想知道我是怎么抓住你的吗？”

　　姜照眼色森然，视乎在戏弄猎物，亦或者，在发泄心底的怒火。

　　“你是人对吗？亦或者说，你不是纯粹的鬼。我说的对不对？”

　　男人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惊慌，虽然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但还是被姜照发现了。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也很好奇我究竟是怎么抓住你的。”

　　暗涌化作铁链，勒住了他的脖子，但这并不能杀死他，最多让他难受一点而已。

　　可是很快，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脸，布满大块尸斑的青灰色手掌此刻逐渐合拢，让他心生恐惧的脆裂声响了起来。

　　一张脸..两张脸...三张脸...

　　姜照就像是毫无感情的碎脸机器，他就是要把这个人所有的面具全部撕下来，他这么喜欢偷别人的脸，那自己就把他所有的脸全部毁掉吧。

　　每碎一张脸都会让王磊经历一次生不如死，每一张脸都是从别人身上偷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走了自己的脸？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的脸被偷走了。
　　一张又一张的面具被捏的粉碎，每一张脸都或许代表一个惨死的生命，他戴的轻松，可剥下来却跟撕裂血肉般痛苦。

　　可他无法叫喊，无法怒骂，无法反抗，甚至无法求饶。

　　这折磨比一个世纪还漫长，直到姜照撕掉了他最后一张脸，那头颅上就只剩下一张腥臭腐烂的死人脸，这是鬼种的能力，或许这就是王磊原本的脸，亦或许这是鬼种的脸，他不知道，因为他也已经忘记他自己最开始的模样了。

　　仇靖一个人站在姜照掉下去的地方，双眼空冷的望着平静的像一面大玻璃的河面，如此诡异，一整片河流区域突然变成死水一潭。

　　天边的日落已经西沉，在天边映照出一条金黄的水平线，直至最终沉没，四周的黑暗才开始涌现而来，遮住天地万物。

　　而漆黑平静的河面，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像是星火掉到里面迸射出来的无限光火，又像是沉睡的火山突然惊醒决定给人类来一场夺命烟火。

　　王磊望着从水底升出来的巨大火球惊得一时间忘记了疼痛，心灵乃至这具残破的身躯都开始忍不住的为之战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男人...召唤出了一颗太阳？！！

　　然而此刻的姜照并不好受，原本幽凉的让他感到无比自如的空间突然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就像是这处水空间里的水被逐渐烧开了一般。

　　这种灼热感还在随着太阳的升起而逐渐变得强烈，对于真的把太阳给映射出来这件事他也感到非常震惊。他原本只是想试试，谁知道真的给召唤出来了，好在是马上要沉西的太阳倒影，如果换做日中的太阳，那么估计在露出苗头的那一瞬间自己就会被瞬间蒸发吧...

　　但就算如此，他也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在不断地被蒸发，太阳是一切鬼物的克星，这么近的距离，管你是人是鬼，都能给你烧得灰也不剩，姜照可以预感到，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处空间就会彻底粉碎，空间内的一切都会被烧的干干静静。

　　不过...姜照有些痛苦的扯了扯嘴角，眸光中闪烁着疯狂之色，这也让王磊骇然失色，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灼灼火球，他不再试图装傻骗过对方而是疯狂开始摇头起来，嘴巴也开始一张一合，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巴早就被水灌的满满的，这些水流都是姜照的手，是姜照的意念化身。

　　好热...

　　好痛...

　　王磊终于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惨白腐烂的死人脸扭曲摆动着，脖子上青筋毕现，他目露癫狂的看向离自己越来越来的姜照，似在怒骂又似在求饶，可不论他露出什么神情，对方都只是淡漠的望着他，判决他的生命就像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虫子那般..不值一提...

　　他后悔了，腐烂的死人脸已经开始肿胀，快要被煮熟。

　　他眸光暗淡的盯着姜照的眼睛，身躯漂浮在翻滚了起来的河水中，他的一只手开始燃烧了，他已经痛到麻木...

　　他再次徒劳的张了张嘴，似乎在说：放过我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

　　姜照看的真切，却突然翘起了嘴角，嘴里发出了一个无声地“嘣”，像是在模仿烟花炸裂的声效，而王磊也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的一声“嘣！”。

　　在意识泯灭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刺眼的白光，和来自身躯的无数密密麻麻地碎裂痛感...

　　姜照双眼漆黑如墨，看着对面绽放的“烟花”碎片沉落在水世界的各个角落，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河底再次恢复沉静幽深....

　　仇靖望着恢复了平静的河面，不知怎么，也松了一口气。

　　而不远处的刻度线则是突然的露出了一大截...

　　“你还没走？”

　　姜照站在河面上，缓缓向岸边靠近，就像是行走在玻璃桥面上一般淡定。

　　仇靖看着矮了一截的水位，又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姜照，有些沉默。

　　“那只鬼呢？”

　　姜照伸出一只手来，眼睛弯了弯：“给我放了一场烟花，所以我就原谅他了。”

　　仇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随后那碍事的护栏就被他掰了一个大洞出来，弯着腰握住了姜照那只向他伸出来的手掌：“挺好看的，下次带我一起。”

　　“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