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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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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团长几次都没有接电话,宁舒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不知过了多久,顾容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蔡萱萱怕人见到宁舒,把她拉到一边,直到顾容青消失不见了,这才松开了她。
“没礼貌的家伙,就该泼回去!裴先生好样的!”蔡萱萱试探性看她一眼。
宁舒抿着唇,没说话。
在顾容青离开后,饭桌上的人还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直到宁舒走进来。
看着一桌的狼藉,宁舒正要道歉,已坐下的裴斯行牵过她的手,让她坐下。
“抱歉,我爱人太受欢迎了。”
他这一句话让一桌没回过神的人重新笑出了声,回归热闹。
“哎呀这都算什么事,不用太客气!”
“是啊,我们清楚得很呢,反倒是你,可要注意点,宁舒在公司,每天送过来的花就几乎没断过。”
“可不是!”众人笑着附和道。
裴斯行给自己倒了杯酒,拿着正要喝,哪料宁舒突然伸手拿过来,仰头一口饮下。
“哎哎——宁舒你怎么还碰酒!”一桌人拦都拦不及。
宁舒放下空杯,越过裴斯行拿过啤酒,“我怎么就不能碰酒,我没那么弱好吗。”
“你胃不好还喝,你是想明天又不来上班了是不是。”团长严肃说道。
中途拿过来的酒被裴斯行拦下。
宁舒没看裴斯行,一个用力抽过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能喝一点。”
结果不仅没能抽过来,还给裴斯行拿了去,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
团长把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乐呵地笑了声。
“不过还是多亏了刚才斯行的帮忙,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说起来还得谢谢斯行。”
团长提到刚才的事,几人都忍不住开始数落起刚才顾容青的行为。
哎,团长真的哪壶不提提哪壶,估计宁舒现在并不想听到有关刚才的事,蔡萱萱夹着菜放入口中想。
宁舒确实不想听到这事,她不让裴斯行和她一起出现在顾容青面前,不是因为顾及顾容青,对他还留有情分。
在她和裴斯行的合作结束前,她不想闹出太多幺蛾子,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如今顾容青在这里见到了裴斯行,不管他是怀疑什么还是将这事告知宁海微,这都不是宁舒所希望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外面。
顾容青拿着一身脏的外套,站着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他和宁舒在一起多少年了?时间过得太快,他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回想两人在一起的契机,是宁海微突然有天找上来,上来就说让他追宁舒,只要他答应了,宁海微就答应给他一次机会。
那时他甚至都不知道宁舒这个人是谁,宁舒在学校里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女生。
要成绩,成绩没有,要才华,才华没有,要背景,背景也不值一提。
唯独一张脸还看得过去。
但顾容青看不上。
因而在宁海微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顾容青感到很可笑,“你这个要求的门槛太低了,不用我出手,人自己会贴上来你信不信?”
事实上也正如顾容青所说,在宁海微找上来不久后,宁舒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和宁舒的第一次接触,是在他某次打完球后,她上来送水。
看着她略带羞涩的眼神以及战战兢兢怕他人目光的小动作,这一切都在他预料当中,顾容青觉得没意思,真没意思。
但为了遵守和宁海微的约定,他接过了她的水。
由此开始,宁舒开始跟在他身后,一跟就是几年,但他和宁舒确定交往关系的时间甚至不到一天。
甚至,宁舒爽快地答应他不把两人的关系说出去这个要求,顾容青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只要是他说的,宁舒都会乖乖照做。
那时宁舒在顾容青眼里,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花瓶,他推一下,她动一下。
有时他来了兴致,想逗逗她,就当人面搂着其他女人,结果她也不为所动,还生怕多说惹他不高兴。
渐渐他开始厌烦这样黏在眼前的宁舒,多看她一眼,他就觉得无趣寡淡,甚至感到厌恶,这样的人待在身边太没劲了,没点喜怒哀乐,也不会反抗,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再后来,就是现在。
回想到这些,顾容青抽烟动作一顿,脑中不经意闪过从前的一些片段,在那些都是对宁舒不厌其烦的回忆当中,他蓦然想到了宁舒难得有其他情绪外露的时候,有次他发烧,宁舒为了照顾他,她在他那守了一夜。
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宁舒就坐在他旁边,枕着胳膊睡。
他伸手正想去触碰,人却一下惊醒过来,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泪珠,伸手过来探他的体温。
“终于退烧了。”呢喃中带着庆幸的语气。
在他这么对待宁舒的情况下,但宁舒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好的态度,除了他厌弃的一切,她的关心真诚都拿的出口,如果真如宁舒所说,是将计就计耍着他们玩,那从前那些又算什么?
从前那些宁舒不经意的好开始不断在脑中回现,再联想到今天的事。
裴斯行真的只是刚好路过这里吗?
顾容青折断手中的烟。
……
聚餐在大家的一片笑声中收尾,团长喝高了,在男同事的搀扶下还在不停地说:“小舒啊,咱斯行是个好男人!你没嫁错人!”
“好好珍惜,知道没有?不能仗着自己受欢迎就让人斯行受委屈!”
蔡萱萱重重拍了下团长,“天啊这才过了多久,团长你的胳膊就往外拐了!”
男同事凑过来,低声说:“什么胳膊往外拐,本来今天这顿是团长请的,谁让人斯行一声不吭把账结了,省下一笔巨款,人团长能不开心吗?”
团长一巴掌拍向男同事的脑袋,“就你精明!”
叫的车都陆续到了,同事一个个招手上车离开。
团长脚步不稳走到裴斯行面前,把人抱住,拍了拍人结实的肩膀。
“我家小舒就交给你了。”
宁舒站在裴斯行旁边,听到这分外语重心长的语气,看向团长。
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雨,有些冷意,路上车灯在雨帘中闪过。
一向爱干净的男人没有嫌弃团长身上浓重的酒味,他回了一句什么,宁舒没听清,只见团长很欣慰地笑。
这样温情的画面,有股情绪在心底莫名的萦绕着,宁舒望向外面被风打斜的雨丝。
是了,开始下雨的季节,也是宁知苏离开的季节。
男同事艰难地把团长塞进车里,关上车门之际:“走了!”
蔡萱萱跟他们同路,也就坐了进去。
“到家了记得说一声!”
助理撑着伞从外面走来,裴斯行拿过他递过来的伞。
看裴斯行没有责怪的意思,助理又继续说:“我联系了张医生,现在他在家中等候着您回去。”
说完助理看一眼宁舒。
宁舒没什么反应,看到裴斯行拿着伞,正想要拿过来,助理这时提高音量说一句:“我先去打开车门!”
同事这会都已经离开,宁舒看着助理重新走回雨中的功夫,裴斯行打开了伞。
他握着伞柄,侧目过来看她。
宁舒没多说什么,走进他的伞中。
他今晚喝得可不少,但酒味不明显。
地面湿漉漉一片。
对于他出现在顾容青面前一事,她从始至终只字未提,他也不说。
到了车前,助理挡着车门框顶部,将伞倾过去。
宁舒走出裴斯行的伞下,扶着车门上去,高跟凉鞋刚踏上柔软的脚踏垫,她回过头来。
“你不是问如果你晚来一步,今晚和我去见同事聚餐的人是不是就是顾容青吗?”
裴斯行撑着伞,挺拔的身躯立在夜色中。
——“不是。”
这就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