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花威士忌》落糖

44、44

　　年底的忙碌总算是真的结束了。
　　每天和程屿腻歪着来来回回的练舞，阮秋总算是跟上了进度，最后也能顺利登上年会的舞台。
　　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是跳得太拉胯到引人注目也绝对不行，和大家动作同频也够了。

　　自从那一次亲密关系后，程屿好像变得越来越依赖她，变得异常黏人。即便是知道她要加班，也会提前到她住的地方等着，在她床上躺好。
　　明天就是年会了，吃过尾牙，再上几天闲班，就能等着放假了。
　　一个人和同事们排练到深夜，阮秋再回到家里时，程屿又在自己床上等着了，盖着她那一床小小的羊毛被，正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

　　“在看什么呢？”
　　阮秋放下了包，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
　　没想到手机里放着的是她的跳舞视频，在他家里练习的时候。

　　“你！”
　　她佯装生气地去抢手机，但程屿反应太快，一下子把手机举得很高，阮秋失去了重心，跌倒在柔软的被子上。

　　“干嘛呀？姐姐，才进门就这么着急。”程屿戏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搂在自己怀里，低声像自言自语一般说，“什么时候才能搬来和我住呢。”
　　阮秋主动地搂过他的脖子，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快了，忙完这一阵子。”

　　“哦。”程屿不满意地撅起嘴来，“忙完这一阵，还有下一阵。”
　　“下周就开始搬。”
　　阮秋之前已经跟秦远提过要搬走的事情，这边的房子他也不急着租出去，也没挂上网，给了她很充足的缓冲时间。
　　程屿露出一个很满意的笑容道：“嗯！”

　　“你不要什么都拍啊，男朋友也不可以这样。”阮秋仍然有点儿恼怒地去抢他的手机，却一直扑空。
　　“为什么不可以？你跳得这么可爱。现在是我教得太好了，看不出来以前四肢这么不协调。”

　　回忆起在他家里练舞的点点滴滴，被手把手牵着，赤脚踩到他的脚背上，两个人无限接近的亲密场景，阮秋的体温又不自觉升高了。
　　“怎么害羞了，姐姐，练舞的时候不是很大胆么？”
　　程屿翻了个身，把阮秋压在被子里，禁锢着她的双手，准备吻她。

　　“别闹，明天还要上班。”
　　反抗毫无任何作用，阮秋又被按着吻了一会儿，才重获自由。
　　闲下来的时候，她也常常在想，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亲密接触饥渴症？每天都要黏着她，工作再忙，也要到她住的公寓里来睡上一觉。

　　程屿把她放开了，眼神亮亮地看了她一会儿：“你搬来和我住，我就不闹了。”
　　阮秋只是和他默契地笑笑，并没再说什么。

　　年会订在一个规格很高的酒店，会议厅人满为患。
　　程屿本来问要不要陪着她来，但有人陪总归是太显眼，于是只好作罢。投行部的舞蹈展示在靠末尾的顺序出场，大家精心挑选了一套女团风格的服装，吊带短裙的，在这样的天气里可算是牺牲很大。
　　好在会议厅里空调开得很足。

　　跳过前半部分有点无聊的领导发言，阮秋看见了一个之前不认识的人，空降的女高管——江愿。
　　名字很好听，长相也漂亮，是能当VP的年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是今年空降的VP，目前还未正式办好入职手续，但也先参加了这次年会，和大家见个面。

　　在投行部的个人奖项里，阮秋毫无意外又拿了“最佳贡献奖”，连带着秦远的“最佳团队”称号一起，走上舞台去接受颁奖。
　　阮秋用黑色的长款风衣把身体裹紧，穿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走近一看，江愿本人倒是真的气质非凡，神情和仪态都非常优雅得体，俨然是成功的职场女强人。
　　她穿一袭黑色的修身连衣裙，宛如高贵的黑天鹅。

　　“祝贺你啊，秋秋。”江愿微微弯腰，小心递过奖杯，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有时间来我家里坐坐。”

　　嗯？？？
　　阮秋当下有点不知所措，愣神了几秒钟，还是礼貌地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和江愿一起合影。

　　经过了颁奖仪式，离登台跳舞的时刻也就不远了。阮秋一直拿着手机专注复习动作，并没太在意其他人。
　　这个酒店的舞台并没有什么后台一样的地方，只能在上一个节目开始时，就准备好服装走到舞台侧面的黑暗处，然后准备登台。

　　表演还算成功，没有人在跳舞的过程中放炮，虽然大家都是业余的，但舞蹈本身不难，也费尽心思排了，效果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当然是今天这套衣服，这并不是阮秋的主意，他们精心挑选的女团风格的衣服，吊带低胸装和超短裙，吸引了场下几乎所有男性的注意。

　　走下台后，阮秋又用长风衣把自己的身体包好。

　　表演结束后，已经将近八点了，接下来是漫长的用餐时间。菜品都很精致，但阮秋却被冻得没什么胃口，而且风衣比较紧，动筷子也很不方便，只能随便吃了点，喝了几杯酒，和同组的夏灵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同桌还有其他部门的同事，夏灵也知道不好太失分寸，只能凑近阮秋和她咬耳朵，问她和程屿做过了没有。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问得出口啊？”
　　阮秋霎时红了脸，拍了她一下。
　　可是脑海中却不禁开始浮现出他的脸。

　　夏灵失笑道：“这有什么，看你跳舞的样子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思索片刻，阮秋很认真地答道：“暂时还没有……”
　　确实没有，阮秋没有撒谎，但情侣之间除了最后一步，似乎该做的也都做过了。

　　“你们是不是还分开住？还是同居了？”夏灵压低声音穷追不舍。
　　“我还没搬过去。”

　　“秋秋，你们进展还真是慢。不是大学恋爱，旧情复燃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太害羞哦。”
　　阮秋有点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过去：“你怎么这么八婆。不先关心一下你的赵医生么？”

　　“赵医生，别提了，再也没见过。反正他技术也不怎么样。”
　　“怪不得你没人可以关心，关心到我头上了。”
　　阮秋自知言尽于此，没再跟夏灵说这些，转头和同桌其他同事聊起了工作。

　　晚饭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期间有几个领导包括江愿来每一桌敬了酒。
　　吃过饭，夏灵和别组同事一起去酒吧玩了，阮秋一个人走出了酒店，准备开始打车。

　　最近几天的天气都不是很好，总是阴沉沉的，寒风刮来，刺骨十分。阮秋本身穿得单薄，为了在舞台上方便运动，特意选了薄的肉色丝袜。走到室外，不禁打了个寒颤。
　　酒店门口，是一块不太的停车场。
　　阮秋一眼就看到了，不是那么明亮的路灯下，赫然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很多同事陆陆续续走出来了，三两成群，热络地聊着。
　　程屿明显也看见了她，却没有动，他今天穿了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慵懒地靠着酒店门口的石柱，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

　　有一点犹豫是不是该一起走过去，后面还有那么多同事。
　　可是在他抬眉看过来的一瞬间，她还是心软了。
　　于是她小跑着迈了两步过去。

　　“程老师，晚上没有课吗？”阮秋一脸幸福的笑容，去握了握他冰冷的手，“怎么在这里等我，外面这么冷。”
　　程屿像个小孩一般环绕过双臂抱了抱她，说：“演出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

　　程屿从手机里拿出了保存好的视频，在她面前放给她看，有点儿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我还托人录下来了哦。”
　　阮秋霎时觉得有点儿奇怪，看视频的视角，倒像是坐在前两排录的。而且江思悦因为要准备期末考，根本没来参加这个年会。

　　“谁录的？”
　　“那怎么能告诉你。”
　　程屿收起了手机，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车里倒是暖和了不少，但他并没急着发动车子，也没系安全带。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那捧玫瑰花摆到了车后座上，然后从驾驶座的位置俯身过来吻她。
　　他的吻深深浅浅地落了下来，又不安分地去拉下阮秋身上那件外套，雪白的肩颈很快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

　　“别这样呀……”阮秋有点被动地，想重新把衣服穿好。
　　但实在很难跟他的力气抗衡，最终也只是徒劳。

　　程屿的动作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用手指去抚摸她的脸颊。
　　“穿得这么漂亮，回家跳舞给我看好不好？”
　　接着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真的别闹了，这是在车上。”
　　程屿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凑过来咬住了她的耳垂，按着她，耳鬓厮磨地说：“姐姐，回家跳脱衣舞给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