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你堕落了》四月落

4、相见不相识 爹爹与孩子

　　次日中午，师斐师如开始两人的计划了。
　　“你们两个去睡会儿午觉吧，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师小小摘掉耳坠，轻放在梳妆台上，一边向还在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家伙轻轻道。
　　“好的好的！”
　　两人齐声应着，随后溜进最里面那间小屋子关上门。
　　这倒是另师小小有些意外，平日里两个小家伙最不爱睡觉？自己还得哄着他们睡着，没想到今日变得这么听话了。而且两个小家伙一直跟她睡在一起。如今还主动进里屋睡去了。嗯，有点儿不对劲。她起身走到那屋门跟前。轻轻打开，只见两个孩子都在床上躺着睡觉。是自己多心了。
　　她走进床边，帮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又轻轻地出去带上了门。
　　殊不知，这门刚一关，小斐和如儿都相继睁开了眼。小斐做了个“嘘”的手势，如儿会意点点头。
　　小斐爬下床，搬了个小板凳站上去。三岁的孩子力气太小，打不开窗。如儿一直轻叫：“哥哥加油！”受到鼓舞，小斐便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推开了半天了。这下轻松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推。等到窗口打开，如儿已经摸出了几两银子，这还是元阆背着师小小偷偷给他们的。
　　两个小人就这么互相帮着跳下了窗户，又蹑手蹑脚跑到院门前打开大门走出了院落。
　　街道上人来人往，师斐和师如就在行人的中间走着，四处寻找有卖梨膏糖的地方。
　　此时梁翊正派人严察街边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位长相与那人贩子画像相似的人。正当他走在街道人较为稀疏的北街口时，忽然感到腿上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软乎乎的。紧接着是一声软软地“哎呀”的童声。
　　他低下头，这才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地上，正揉着小脑袋，梁翊赶忙半蹲在地上，扶起小姑娘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师如抬起头看向梁翊，可就在抬头的一瞬间，梁翊不由有点震惊，这眉眼如此熟悉，与记忆中她的脸似乎交织在了一起。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大眼睛里充满着害怕，突然又听到前面传来“妹妹”的声音，向前看去，又见一个跟小姑娘一般大的男孩子跑了过来，将小姑娘扶起来后也望向他。
　　“你们的爹娘呢？怎么敢放心你们独自出来？”他还是半蹲着，语气亲切地问。
　　师斐赶忙开口：“我们……我们来给娘亲买梨膏糖。”
　　“你们娘亲知道吗？”
　　“不知道。”
　　“那怎么敢跑出来？你们父亲知道吗？”
　　“我们没有爹爹。”如儿接上话。
　　没有爹？梁翊站起身来，看着这两个孩子的穿着打扮虽朴素，但面料却是极为好的，两个孩子也都白白净净，脸蛋上透着健康的红晕。家境不可能有多不好。
　　他便又问：“那你们的家在哪里？叔叔送你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我们还没有给娘亲买梨膏糖呢！现在还不能回去。”
　　如儿拉拉哥哥的衣襟，小斐也拉住妹妹的小手，一脸警惕的看着梁翊。
　　梁翊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尽量柔下声来：“放心，我不是坏人，叔叔只是想送你们回家，这两天城里有人贩子，万一被抓到了你们娘亲也回担心的，不过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你们家在哪里，那告诉叔叔你们娘亲是谁，叔叔也好问别人可以吗？”
　　“我们娘亲叫师——唔！”话还未说完，如儿的嘴就被小斐捂住后拉着跑了。梁翊看着逐渐跑远的两个孩子，轻摇了摇头，只能继续赶路。
　　不知是谁家孩子，怎么倔强。
　　这会儿，他得去再见一个老熟人。
　　“哥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娘亲的名字啊？”如儿边与小斐走边一脸天真地说。
　　“你忘了娘亲说过什么吗？娘亲说了，不能在陌生人面前说关于我们的事。”
　　“好吧。”如儿想了想也觉得是对的，噘着小嘴，一手拉紧小斐衣袖，一手拿着刚刚包好的梨膏糖，此时已是下午。
　　“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娘亲一定急地找我们呢，我们快回去吧。”
　　“嗯。”

　　梁翊敲响了大门，潘叔开的门，他进去，元阆早已等候多时。
　　元阆示意他坐下，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所以呢？在此等我？”梁翊挑眉。
　　“你我二人多年未见，没想到一个案子倒是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啊。”元阆这句看似客套的话，其实别有深意。只是梁翊还未到明白的那一天，但他保证，那一天总会来的。
　　“行了，别吃这些无用的。说说吧，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梁翊可没时间与一个曾经的敌人客套，这家伙当年害了他不知多少次事情，到了最后，又害了他的人。总的来说，他现在连见都不想见到元阆，如若不是上面下旨两人合作，他梁翊现在早杀了他了。
　　元阆倒是慢慢悠悠，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敢打赌，你查到的消息比我多。”
　　梁翊放下茶杯道:“这次要缉拿的那个人贩子名叫范空，并不是本地人，当年本是一个小官，此人太过贪心。曾经贪污过数量金银财宝，因此被下次抄家。后来便一直游荡在原本的城外。最近这几年听说贩卖儿童容易赚钱，便一直偷着城外日在外玩耍的小孩子，如今又跑到洛城来与同伴合作。”
　　“那查出那个范空现在在哪里吗？”元阆问。
　　“这不应是你的任务吗？强加在我身上？”
　　“还是老话，你知道的比我多。”
　　“应该快了。”梁翊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街上一位一袭胭脂色衣裙，头罩白纱帷帽的女子正匆匆走着，就在很早她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后，便急地到处找，找遍了两个孩子经常玩耍，的地方也没找到。直到收了鱼摊的李大爷路过时，师小小顺便问了他。李大爷还真见过，他曾在上午的城内看到了他们，当时他还以为是师小小也在的。
　　“听说这些日子洛城有人贩子出没，你可得当心啊。”临走时李大爷留下了这句话。
　　来到元阆的府门前，小小轻扣了扣门，门打开了，是潘叔。
　　“师姑娘，您来了，快进来吧。”潘叔忙说。
　　“不用了，你们元主事呢？我有事找他。”
　　“元主事刚与梁大——”紧急时刻，他赶快收了口。
　　师小小心底一震，但也没再想什么，她又问:元主事去了哪里？”
　　“他有事出去了，刚刚元主事得到消息后同别人一起去缉拿要犯了，据说，那可是人贩子啊。唉 ，真该死，这段时间，不知失踪了多少孩子啊。”
　　“又是人贩子。”小小心底一抽，早在之前，她就感到惊慌，难已呼吸，若不是扶着门，她早已瘫软在地了。
　　在城内找了这么久，都不见两个孩子……如今，只有这最坏的预想了。
　　“能告诉我地点吗？”师小小深吸了一口气。
　　“这……你一个姑娘家，不行啊......。”
　　“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或许那里有，我的孩子。”说到最后，小小目光疏散。
　　“小斐如儿，你们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