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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亲亲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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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锴喻揪着祈萧进包间的时候,林校正醉醺醺地抗议徐声默的无礼,他正和美女划拳呢,就被徐声默拖了上来。
柳意在一旁很是无辜。
“跟你说了我们是在吟诗作画,不信你问柳意。倒是你竟然在我的手机装定位,你你你居心叵测!”祈萧挣脱程锴喻的手,向柳意发出求救。
情况似曾相识,只是对象反了过来,柳意摊摊手:“成年人的问题自行解决。”
程锴喻冲柳意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眼前的程锴喻稳重了不少,没有了少年的轻狂和浮躁,倒是祈萧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林校搭上祈萧的肩,指着程锴喻问:“他是谁?”
徐声默把他拉回,正要和柳意告别,祈萧上前一把把林校拽到自己怀里:“你想把我的金主霸霸带哪儿去?”
虽然这个人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以祈萧多年的龙套经验,这种人要么腹黑,要么反派,总归不是好人。
就凭林校那和柳意差不多的小身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祈萧体内的正义小因子蠢蠢欲动起来。
“金主霸霸?”程锴喻和徐声默皆露出危险的神色。
“对,我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林校想起自己的伟大责任,很是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程锴喻拉过祈萧就走,边走边数落:“给你脸了?还有精力找金主,看来是喂得不够饱,就该让你下不来床……”
柳意……稳重什么的就当我没说。
还是老男人比较淡定,徐声默静待林校解释。
林校的醉意被程锴喻的话吓醒了一半,转过身面向徐声默,颤颤开口:“就签了一个合同,不至于吧?”
“不至于,不过楼下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少去,万一被人算计上,说不定你就真做了爸爸,”徐声默嘴角难得扯出一丝温柔,柳意竟想到了变态。
林校似懂非懂地点下头。
柳意心里就呵呵了:一直算计林校的人不就是你吗?觊觎的还是人家的身子!林校这倒霉孩子被卖了还笑眯眯叫好!
自柳意踏出酒吧,许镜清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一直到柳意坐上车在许镜清嘴角啄了一口,许镜清才收回眼中缱绻。
“我和我爸说了,下周末回去,带着你。”柳意冲许镜清撒着娇:“你得给我钱帮你买见面礼。”
许镜清递给柳意一张卡,还好,他还有被需要的时候。
“被包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柳意亲了下卡片:“想不到年纪轻轻就实现了终极梦想,有钱花,随便花。”
前座的司机手一抖,挺漂亮的孩子就是脑子不大好,为了钱找一个男的不说,还是个瘸子,带回家保准连手都给打断。
“你很淡定?不怕我爸?”柳意把卡片收好,想到了什么:“也是,毕竟你们还有一段革命友谊。”
许镜清为了给于君颜讨个公道把许峰送进去的事柳向成不可能不知道。
当初柳意受伤醒来,柳向成隐瞒真相的说辞估计也和许镜清脱不了关系。
不管怎样,在关心柳意这件事上他们统一过战线。
也正是有许镜清在背后默默守护,柳向成才敢把柳意一个人放在遥远的地方那么久,不然以柳向成的性子,拴也得把柳意拴在眼皮底下护着。
“我爸听说我要带你回去也很淡定,就像早料到这一天似的,被人守护的感觉真幸福啊!”柳意感叹着。
说不再踏进徐声默办公室的许镜清不争气地食言了,天知道从柳意说带他回家他就没静下来过。
“从专业的角度来讲,你是缺乏自信心,觉得自己配不上柳意,这个信心我给不了”,徐声默又擦起了他的马克杯:“以个人经验来说,没有,帮不到你。”
许镜清:要你有何用?
“不过你的心焦完全多余,我相信柳意不会让你面临一丝一毫的尴尬,那可是比玉玉还体贴入微的意意!”徐声默感觉丑不拉几的小人终于被他擦得好看了一点。
许镜清:意意是你叫的吗?
第二天许镜清的焦虑就被柳意一扫而空,几笔大额支出总算让他拾回了信心,还是柳意想得周到,只要礼物带的够重,岳父大人他就扔不动。
那些数字让许镜清怀疑柳意买了一套房。
当一辆骚红色的SUV停在许镜清面前时,他感到了一阵眩晕。
柳意从车上走下,把墨镜一摘,往许镜清脸上一戴:“怎么样,帅气吧!买车送的。”
“我千挑万选的颜色怎么样?我看了半天,又开了一路,没犯病,没有任何不适,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会再发疯。”
柳意特地挑了这个颜色只为向许镜清证明即使他满目红色坐在车上也不再会有恐惧,许镜清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许镜清伸手想把墨镜摘下,看清楚这个为了自己而努力与内心搏斗的人。
柳意阻止了他的动作:“你不要摘,再适应适应。”
知道了向秋的死因,柳意也明白了泡温泉时许镜清差点晕倒在红酒池的原因,许镜清的内心也有恐惧,他直面过向秋的死。
红色,多么热情的一个颜色,却是他们共同的痛。
许镜清握住柳意的手,掌心微湿:“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大学的时候,暑假闲着没事,既然不害怕坐车了,学车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柳意没告诉许镜清的是,当他从老王口中得知许镜清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就有了念头。
曾经的许镜清愿意为了他留下来,许镜清不能走了,他为什么不能做许镜清的双腿?
柳意不说许镜清也能体会到,一个见车都忍不住颤抖的人,得做多少努力才能安然地握着方向盘,向自己展示他的笑容。
墨镜遮住了许镜清眼眶的湿润,他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买了房。”
“买房?为什么要买房?我们不是有房吗?”柳意把许镜清推到打开的车门前:“我告诉外公外婆我们会住在你的房子里,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还让我早点带你回去,他们要去串门呢!”
如果说许镜清之前还有所顾虑,在柳意一次又一次把心给他安回肚子里,他要是再畏畏缩缩,自己都要鄙视自己的矫情了。
“说到房子,我爸说邻居看到有人在我们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是你找的人吧?”柳意很是笃定:“想找什么?我的大作?”
“满屋子都是你的大作,我一样也不敢动啊!就让人拍了些照片回来。”
许镜清从照片里看到那些画时也是震惊了的,各个地方,各种神态的他,有些他自己都没有印象的场景,全都刻进了柳意的记忆。
他想让人带回一张,又怕柳意发现,知晓了他的踪迹,只能对着照片回想画中的那些时候柳意在干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画,毕竟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画了你。”柳意想起了他设计的那两个角色。
许镜清摇头笑笑:“我真怀疑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怎么把那篇《上古一枝花》翻译成那样的。”
“A tree on the bank ,a fish in the water
The tree kill the fish
……”
柳意想起去捂许镜清嘴的时候,许镜清都念完了,毕竟太短小,完事舌头还在柳意手指上舔了一下。
柳意的脸囧得如同秋天里熟透了的大番茄。
当年许镜清在泰哥办公桌上看到这篇翻译的时候觉得还…可以吧,毕竟语法没错,看到另一面的中文瞬间觉得自己草率了!当即问泰哥要来,自己翻译了一遍,也发现了名字被涂改的迹象。
他那时并不知道是柳意翻译的,只觉得那几句英语写得很好看就留了下来。
前段时间他做新游戏的时候忆起了那篇文采斐然的小故事,迫切想要看一看,那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交集。
派去的人没找到,他就知道是被柳意收起来了。
如果当年去探究一下源头,他和柳意就能多半年相处的时光。
所幸,兜兜转转,一切又来到了理想的状态。
柳意给许镜清系上安全带,又把轮椅收好放进后备箱,他看中的就是这个大空间。
等柳意坐上驾驶座的时候,许镜清才想起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看咱妈!”柳意笑露八颗大牙:“我还真买了一套房,就在我妈和你外婆的墓地,现在就把咱妈带上,一起回家。”
“花你的钱表孝心,便宜都让我占了。这么一看,房子是你的,车也是你的钱买的,我居然是个吃软饭的,不过,真香!”
“等我们回去待几天,我再陪你一起回来,徐医生治好了我,你还没治好林校,咱们得有始有终。”
最主要那是许镜清的心血,在林校能独当一面之前,柳意也不希望出现差池,他相信许镜清更放不下。
从小到大柳意都是那个被守护的人,现在他想做一个守护者,保护他爱的和爱他的每一个人。
许镜清早已把脸埋进双手,哽咽不止。
他抓住了他的光,孤独昏暗的过去已经彻底结束。
有的人表面很聪明,在喜欢的人面前蠢得如同一个傻子。
有的人看起来傻傻的,为了喜欢的人他能聪明得你无法招架。
皆因爱。
“和我家沾上确实只有不幸,我和那个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愿意接受这个本就不幸的我吗?”
当许镜清在柳意家人面前问出这句伤心的话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自始至终,许镜清才是那个最不幸的人啊!
亲情友情他都没有,如若没有柳意,他将一直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柳意的外婆外公曾经也是把向秋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真心作不了假,爱意抵御了恨。
终究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在于君颜和向秋去世的第14年,柳意和许镜清终于过了他们间断了13年的生日。
那一年的春天比往年都暖。
因为柳意的生日要晚一个月,许镜清非要把自己的生日往后推一个月,和柳意一起过。
前一天,他们一起祭拜了双方的母亲,让他们来见证自己的幸福,墓碑上的于君颜和向秋笑得都很开心。
生日当天,全家人一起庆祝过后,柳意带着许镜清,许镜清带着钱,一起去看柳意想看的大海。
柳意把手伸进许镜清的脖子,拽了拽他大红色的里衣衣领:“一定要露出来才吉利。”
许镜清想想出门前柳意逼他换的大红衬衣,里裤,袜子,再看看柳意洁白的衬衫,心里生出了小宝宝的委屈:“你为什么不穿?”
“又不是我的本命年!”柳意安抚地拍拍许镜清的背:“其实我也穿了的。”
“那你露出来给我看看?”
柳意:……
在许镜清盯着柳意看了一分钟后,柳意开始解皮带。
反应过来柳意穿了什么的许镜清忙按住柳意的手:“回房间再露给我看。”
柳意憋住笑:“你想多了,我只是紧一下皮带。”
当晚某人就为他的调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半夜,近乎虚脱的柳意躺在大床上,大脑放空地盯着天花板,聆听着体内两个灵魂的对话。
意意:你要消失了吗?
玉玉:你很幸福,我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意意:为什么要画那幅画?
玉玉:你必需记起并战胜内心的恐惧,我才能放心离开。
意意:为什么不把小时候的记忆还给我?
玉玉:小时候的记忆是我和他的。
意意:他因为小时候的你来找我,你觉得他更喜欢哪一个?
玉玉:从现在起,只有你。
意意:等等!你能不能……在我想要你出来的时候来个客串?
玉玉:…………
意意:有吻替,果替,武替……你听过那啥……性~替吗?
玉玉:滚,我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意意:在上边太累,在下边又疼,你说是我身体不行,还是他技术太菜?
玉玉:可能就是单纯的次数太多,时间太久了!还有,你确定你真的在上边过?
意意:……说好的九岁孩子呢?
玉玉的声音渐渐远去又直达心灵:自始至终都是你,想记起的时候你自然会想起。
许镜清侧了身,把手搭在柳意身上,闭着眼问柳意:“不睡觉,在干嘛?”
“在想一个小流氓,第一次见面就亲了我好多下,让我做他老婆,还偷看我上厕所。”
许镜清心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那你愿意做小流氓的老婆吗?”
“不要,我是男生,我要做大流氓的老公!”柳意抗议道。
“意意亲亲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