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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起冲突 如题 ...

  •   陈默点头:“属下明白。”

      陆承煜又道:“往后踏实做事,本王心里有数,不会亏了你。”

      陈默连声说好,再次躬身致谢。

      陆承煜嘴角微挑,转了身,迈开大长腿朝着垂花门去了。

      陈默看了看天色,也抬脚朝沉星院走。

      沉星院是谋士们的住处,平日里或煮茶论策,或对弈品诗,倒也算得上清净雅致。

      可陈默踏进门时,院里的热闹劲儿虽未骤然消散,却多了几分微妙的疏离。

      无人主动同他打招呼,目光扫过他时,要么迅速移开,要么带着几分隐晦的忌惮与不满。

      他刚迈步越过门槛,廊下那桌正对弈之人便下意识顿了手,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落子,只是交谈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执黑棋的是入住沉星院最早的周修,素来以棋艺见长,昨日陈默路过,他还会笑着招呼一声。

      可此刻,周修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棋子,与身旁执白棋的李砚低声低语。

      语气里的嘲讽虽轻,却恰好能让陈默隐约听见:“倒是会抓机会,一首诗就得了太上皇和皇上的青眼,运气真好。”

      “是啊,以后殿下怕是要对他另眼相看了,”李砚眼底藏着不甘,“咱们追随殿下南征北战,出谋划策熬过多少难关,也没这般殊荣。他一个半路来的,凭什么一步登天?”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殿下如今看重他,咱们犯不着明着得罪。”

      这话似是说给周修听,实则是故意让陈默知晓他们的心思。

      既发泄了不满,又不至于落人口实。

      陈默装作未曾听见,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走。

      他心里清楚,寿宴上他帮陆承煜扭转局势,还得了皇帝赏赐,成了殿下眼前的红人,定然会惹来众人的嫉妒。

      但这些人皆是依附景王生存,深知他如今得殿下与太上皇赏识,绝不敢明面上挑衅,顶多只能在暗地里耍些小动作,发泄心头的怨气。

      待陈默拐过回廊,刚走到住处外的石桌旁,原本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几个谋士,便默契地停了话语。

      有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有人假意整理衣袍,没人主动搭话。

      待陈默走过,身后才又响起细碎的交谈声。

      那语气里满是酸意,却始终控制着音量,生怕被他听见,更怕被府里的下人传出去。

      “什么临场诗作,我看说不定是早有准备。”

      “我觉得也是。”

      “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真当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

      陈默稳住身形,神色未变,只是抬步继续往屋里走。

      他本就不是爱热闹的人,原主性情孤僻,如今他附身而来,更明白与这些人争一时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他清楚,这些人的不满,只会化作暗地里的算计,而非明面上的冲撞。

      毕竟,没人敢拿自己的前程,去得罪一个得王爷与皇帝以及太上皇赏识的人。

      进屋后,陈默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指尖摩挲着杯沿。

      他寻思着,往后此类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夜色渐浓,沉星院彻底静了下来,更隐蔽的算计悄然降临。

      陈默坐在灯下,铺开宣纸,准备撰写要呈给陆承煜最近几日的计划书。

      身为现代人,他不懂古代策论的严苛体例,更不擅长引经据典的文言行文,只能先在脑海里用现代逻辑梳理脉络。

      寿宴上太子与两位王爷受了挫折,必然会在后续暗中报复,要么针对景王的兵权,要么离间他与景王的关系,甚至可能在朝堂上借故发难。

      他将这些潜在风险一一列出,再想出应对之法,比如稳固军中势力、笼络朝臣人心、提前防备太子党羽的构陷等等。

      最后才勉强用半文半白的语句,逐字逐句修改,尽量贴合古代策论的格式,避开现代词汇。

      可写着写着,他忽然发现,靠窗的桌角放着的那个砚台不见了。

      他起身在屋内翻找了一圈,终究是一无所获。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哪个同僚趁他不注意,悄悄从窗外拿了去。

      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他无法按时呈递策论,或是让他因丢失砚台而心烦意乱。

      陈默没有声张,只是重新在柜子里翻找出一个旧砚台,继续伏案修改策论。

      他心里清楚,若是大张旗鼓地寻找,反倒会让这些人得意。

      横竖伤不到他分毫,何必分心去管?

      现在最让他着急的,便是他的策论表达生涩。

      逻辑框架虽清晰,却少了古代策论的文采与章法。

      原主留给他的记忆又不全,时不时弄得青黄不接。

      他担心这样的文呈上去以后,被周修等人抓住把柄,嘲讽他名不副实。

      一夜无梦。

      翌日,天色尚早,府内各处便已响起洒扫的动静。

      陆承煜早已身着朝服,入宫参加早朝。

      府中大小事务暂由管家何伯代为打理。

      陈默如常起身,洗漱完毕后,将连夜修改好的策论仔细收好,随后径直去了外府的书房。

      往日里,所有谋士便是在此处将策论呈给陆承煜。

      若是他外出,就交由何伯代为转交,待归来后再细细禀报。

      刚走到书房门口,陈默便遇上了前来打理事务的管家何伯。

      何伯见他手中捧着策论,便当先开口道:“陈谋士,您这是要呈递策论?”

      陈默点头:“正是。”

      何伯接过策论,认真道:“你放心,我定会妥善收好,待殿下下朝归来,第一时间转交。”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住在沉星院,可还顺意?”

      陈默思索片刻后,笑了笑:“还好。”

      何伯见陈默笑得很勉强,便道:“沉星院的人,可没那么简单,你新来的,还是小心提防着为好。”

      陈默躬身应道:“我明白,不敢多扰,告辞。”

      回到沉星院时,周修等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心虚之人,总是想得太多。

      那生事的幕僚终究太年轻,昨夜偷拿了砚台,一夜未成眠。

      今日担心陈默去景王面前告状,便借口去花丛除草,悄咪咪将砚台取了回来。

      趁陈默去屋后解手的时候,偷偷将其放回了陈默的桌案上,还特意调整了位置——跟原来的角度一模一样。

      陈默回到屋里,看到桌上赫然放着两个砚台,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并未多理睬砚台,只是又翻看了一遍自己的策论草稿,心里暗自盘算着,往后还要多研读府中藏书,学好策论的写法,免得因行文问题被人诟病。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步步走向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皇宫之中,早朝之上,此时此刻钟声敲响,文武百官肃立大殿。

      皇帝面色沉凝,未等百官奏事,先将淮河急报掷于御案前。

      “淮河沿岸连月暴雨,数处决堤,良田淹没,百姓流离,三封急报接连入京。”

      他目光扫过阶下诸子,“今日早朝,只议一事——如何根治淮河水患,何人前往督办。”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太子陆瑾昭率先出列:“儿臣以为,当以户部拨银,工部调人,加固旧堤,疏浚河道。此乃历代治水旧法,稳妥无错。”

      靖王陆砚珩紧跟着跨步而出:“旧法太慢!儿臣愿领五千精兵前往,一面弹压流民,一面督修河堤,旬日之内必见成效!”

      瑞王陆明哲则在旁附和道:“太子虑事周全,靖王勇武果敢,皆是良策,臣以为,可以将二人的法子稍稍综合一下。”

      三人有唱有和,分明已将治水之功视作囊中物。

      陆承煜垂手立于一侧,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他心中清楚,太子所言的法子劳民伤财,且极易被贪墨之人钻空。

      靖王的强硬手段,只会逼反灾民。

      此事尚无万全之策,他不愿贸然开口。

      而文武百官则分成几派,各有说法。

      皇帝见各方意见不一,一时难以决断,只淡淡道:“此事关乎重大,诸位回去再细细思量,明日早朝复议。”

      当日早朝便就此散罢。

      散朝之后,陆承煜一回王府,便立刻召来陈默。

      屏退左右,他径直将淮河地形图铺开在案上。

      “今日早朝,父皇与百官商议治水,太子和靖王各执一词,皆想把这份功劳揽在身上。百官则各有说法,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陆承煜指尖轻点图上决口处,“你怎么看?”

      陈默俯身,目光在河堤走势、河道宽窄、两岸地势上略一停留,便已有数。

      “殿下,太子守旧,只懂加固堤坝;靖王尚武,只知弹压;瑞王无谋,只会跟风。他们三人,无一人真正懂治水。”

      陆承煜抬眸:“你有办法?”

      陈默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淮河屡决,非是河堤不固,实乃河道淤塞、水势受阻。一味加高堤坝,只会让河床越抬越高,终有一日彻底崩决。”

      他指向图中几处临近街道、民居密集的地段:“真正可用的,不是古法长堤,也不是简单分水坝,而是分段式防洪墙——临堤先筑固定墙体,中间预留槽口,水位上涨时插上木板防洪,水位低缓时,则打开木板,通行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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