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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濯耀罗·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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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小弟弟真可爱。”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指力道轻柔地捏住尚存的婴儿肥。
“跟着哥哥来见世面吗?”
“过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和果子,来尝尝。”
“……”
“唔唔唔唔唔唔!!!”不死川,救命啊!!
小孩一进门就被女人围住了,于是他艰难地从那些华丽衣服的缝隙挣扎伸出一只手,对抱手在一旁看戏的不死川挥挥。
呵,救你才有鬼了。
小心眼的男人表示见死不救,并发出一声冷笑。
“我说,你们这里很闲?”
不死川实弥对雏鹤问道。
雏鹤,音柱宇髄天元的妻子。在花街作战斩杀上弦六后,便接手并建立了花街的情报据点,当然,买店面的钱是产屋敷出的。
扎着干脆利落的马尾,黑发忍者见着那些被收纳进来后,日子渐渐好过起来的女人们脸上有了开心的笑容,眼里居然也出现对未来生活的希冀。现在居然可以拉着姐妹对明显是老板熟人的小孩打趣调笑,抛去往日死气沉沉的麻木,嘴角扬起的笑容也像一朵盛开的花——
不会再轻易凋谢枯萎。
“现在不是做事的时候,笑笑闹闹自然可以,我不会干涉过多。”
女人语调轻松地邀请风柱上楼叙事。
“好。”不死川点头,然后转头对完全看不见人影的那个小鬼喊,“你就跟着那群女人玩,不要乱跑。”
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带着危险意味地扬起拳头:“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跑,你就完了。”
“自岛叻。”知道了。
嘴里塞着糕点,因为格外乖巧的外貌而激起一群女人的怜爱之心,富冈·百岁妖怪·毫无羞耻心·义勇应声回道。
哎呀,误会了,还以为她们是要把我抓住吃掉,原来是要投喂我啊。
他捧着一杯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
快乐的投喂时光总是短暂的,就算老板娘(雏鹤)心善,仅仅是要她们打听恩客或者其他游女嘴里的奇怪的事,就可以将她们的赎身钱降到她们努力就可以凑齐的水准,但这不代表她们可以无所事事。
说到底,抓住男人的心是一门学问,她们还需要再学习。
于是她们在时间到了以后,就巧笑倩兮地摸摸富冈义勇的脑袋,同他告辞了。
一个人待着,黑发妖怪眨眨眼,鬼鬼祟祟打量一圈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就从怀里掏出前不久采买的东西——为了这个,还欠了钱,嘤——然后挠着头,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动手操作。
多亏卖东西的老板能从他混乱的表达里听懂并总结内容得出结果,然后找齐工具,不然想给炼狱两兄弟做个平安符的计划,可能在第一步就夭折了。
在此之前,富冈义勇全无缝制东西的经验,穿针引线已经让他捂着脑袋,想要砰砰撞墙。
他全部心神都倾注在这件事上,于是就忽视了另一边的动静。
眼见管事的和上司走人了,躲在后面的香取悄悄露头,确认安全后,招呼着小枝和椎名一起出来。
“雏鹤姐姐真的没有注意到我们?”
原本就比较内向,若非想要抓住那一点温暖,否则这个女孩将会一直沉默到她死去的那一天,绝不会大着胆子帮鬼杀队做事。
“小枝别怕,雏鹤姐姐人超级好!”
香取拍拍她,拉着椎名悄悄咪咪从楼道匍匐前进,坚决不放过这次难得的放风时间。
“好不容易雏鹤姐姐说今天不用上课学习,我想去外面看看。”
“可是,昨天雏鹤姐姐才说,没完成训练不能出来……”
“就出来透透气啦,我要被憋死了。”
最后是椎名一锤定音。
“就在屋里转转,和姐姐们聊聊天就回去。”
接着三个女孩就被那边因为崩溃,于是姿势越发奇怪的富冈义勇吸引了注意。
可是他脸超棒诶!
出于人类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她们不约而同靠近那块地方,然后用雏鹤教她们的手势交流——
他在干啥?穿针?
好扭曲,太可怜了,看来是穿不进去。
哪来的小男生?
可能是那位大人带来的吧。
……
我打赌,他绣的第一针,就会因为线太长然后打结重来。
三个女孩目光灼灼盯着那边越发崩溃想要扯头发的男孩,就差来一瓣西瓜。
打赌的香取没想到,富冈义勇的失败并不走寻常路。
好不容易穿进去,他小心翼翼提着线,却又矛盾地用一种让旁观者都害怕的力道狠狠下针。
针消失在他手里。
富冈义勇苦大仇深看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他心想——
我,好不容易才穿进去……
“啊!你没事吧?”女孩轻呼。
诶?谁?
富冈义勇呆滞地看着旁边屏风冒出来三只脑袋,其中一只带着小花的正对他说话,并跑过来抓住他的手。
香取没发现银光闪闪的针,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心里成形。
于是性格本就不算沉稳的香取下意识对自己青梅喊。
“椎名!椎名!!!针,针整个进去了,怎么办?!”
另外两个也瞪大了眼睛,凑过来。
再次被包围的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心里却不知所措,他瞥了眼自己手里针尖完全消失,身体弯成洋葱圈的铁丝,不好意思对三个小姑娘说实话。
不然呢?说自己皮太硬,太厚,把针给怼废了?敌方攻击并未穿透我方防御?
好巧不巧,不死川实弥这个时候拿到情报了,他才下楼,就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狠狠皱眉。
“解释一下。”
他黑着脸对四个小孩说。
“……说来你可能不信。”
终究是富冈义勇挺身而出,拯救了被风柱气势吓到的三个小姑娘。
“是它先碰瓷的。”
他干巴巴说,然后把惨烈牺牲的针拿出来摊到不死川眼前。
不死川实弥是个普通的剑士,是个人。
这代表他会因为笑点被戳到,然后“噗”地一声笑出来。
他听了富冈义勇的计划。
手工做两个平安符送给对他多有照顾的炼狱兄弟俩。
想法很饱满,现实很残酷。
“不死川能教教我吗?”
富冈义勇扑上去,企图让这个男人来教他绣花。
笑话,不可能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真的会,可不死川实弥不想当老妈子,他还有任务,所以把麻烦丢给那三个姑娘。
“我出去一趟,不要乱跑。”
梅开二度,富冈义勇又被不死川当包袱甩给女人——虽然这次的三个女人年龄只能算作女孩。
她们面面面相觑。
于是富冈义勇痛苦的在三个女孩的手把手指导下,开始他的征途。
\"扯着点线啊!这样会打结的。\"这是香取。
\"针排密一点,不然不好看——拆了,重来。\"这是椎名。
\"阿诺,你要不要,换一根?\"这是小枝,\"它弯了,不需要这么用力的。\"
\"我知道。\"富冈义勇生无可恋,\"可我尽力了,是它不好。\"
他企图把原因归咎于可怜的针。
呵,男人果然幼稚。椎名心想,并恨不得自己上去给他搞完。
虽然痛苦得脸都要皱起来了,可富冈义勇很坚决,他要自己做完。
这个决定让多方都感到折磨。
对富冈义勇来说,他听了一下午逐渐变得暴躁的指导,并且快要被枯燥绣制杀死耐心。
对三个姑娘来说,教一个男人绣花本身,就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至于一旁数量一度飙升到两位数,形状扭曲的针……
针(微笑):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淦!
以至于当富冈义勇大功告成的时候,喘气的,不喘气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松了口气。
香取看着富冈义勇珍重地拿出几根羽毛编进流苏,然后将其坠在平安符下面。
女孩一下就喜欢上那流光溢金,光彩夺目的羽毛,她看着被风吹动,在空中微微飘荡的毛,它们蓬松柔软,根根分明,于是香取没忍住摸了摸,然后对它们的温暖惊讶。
\"哇,我好喜欢它们,一定是来自很漂亮可爱的鸟吧?\"
香取没注意富冈义勇悄无声息红透的脸,继续说:\"义勇是要送给谁呢?是朋友吗?\"
\"嗯。\"他看着平安符,嘴角上翘,一种和羽毛同样温暖的情绪在那双微微透着金色的眼睛里荡漾开,\"我很喜欢他们,这是,礼物。\"
是感谢,也是祝福。
金乌愿意摘下自己珍视的羽毛赠予他异世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