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游鱼·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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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提前为这个倒霉的非洲人默哀吧。
“这个小子，是富冈？”
前来探望炼狱杏寿郎的不死川实弥挑眉，脸色很差躺在病床上的小孩身上没有伤口，胡蝶忍把他检查了遍，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就是他太累了，需要睡一觉。
挣扎着有了一点点自己的意识，在头晕目旋中看见一头白毛。
手环，手环要摘下来，好累，这就是胡蝶他们戴上去的感受吗？之前实在是太大意了，居然没有察觉体力和精力消耗的速度诡异地快。
那只手环好好待在他的手腕上，但因为孩子的手有些细，如果是要脱下来的话，单只手也可以做到。
而且我是戴上手环才出现在这里的，炭治郎他们明明之前还在那个游戏里，我出现的地方肯定有问题，脱掉它我说不定就可以回去。
仅剩下的精神气艰难地控制着这具身体，宛若沉石的手蜗牛爬一样往上移动，试图一点点地把手环蹭下来。
根本看不见手环的不死川到是发现他的动静了，也看见他微微睁开的眼睛。
听隐的描述，他好像还有记忆。
难得看一次死对头笑话，知道炼狱杏寿郎情况稳定下来，并且没有什么大碍，好心情的风柱到是很体贴。
“渴了？要水不？”
不。
嘴唇微微动了动，没力气说话，全部的精力都在左手上了，就快脱出来了。
然后他警觉地发现自己的那只手被握住了。
……你想干什么？
不死川实弥不想干什么，他难得体贴，只是想把富冈义勇的手推回去，然后掖好被角，将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而已。
只差临门一脚就成功的水柱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没了意识。
在失去外界感知前，回荡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一句话。
不死川……我们俩，果然半点默契也没有。
没了自主意识后，这具身体不过是依据数据构建出来的程序罢了，只会按照设定好的内容走，鬼灭这款游戏最让人惊叹的就是游戏人物自然的表情动作，以及绝对不会让人感到生硬的行事作风，是相当贴合人物设定的反应。
现在已知富冈义勇的身体是十岁，那么十岁的、姐姐还在的富冈义勇是什么样子？
那只冰凉的手握了上来，小小的，没有握剑的老茧，孩子柔软的手就这样握了上来。
“疼……”
细细如蚊子叫一样的声音，然后眼泪就突兀地落了下来，砸在交握的手上。
不死川原本还想挣开他的手，听到那个字先是质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接着小哭包开始哭的时候，才感到后背发麻。
“靠靠靠，别哭了，臭小鬼，不对，富冈你哭什么？变成小孩心智也没了吗？这点疼也忍不了？”
听到他这句话，富冈僵了一下，安静片刻，接着实在忍不住，用没有握着不死川的那只手摸自己的脑袋。
“对不起，我不想哭的，是眼睛自己哭的，和我没关系。”
发自内心这样认为的小孩用自己的衣服擦眼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哭越凶。
“难受…我想吐，实弥我好难受……”
在游戏论坛里，关于富冈义勇的帖子，绝对不会放过他小时候是个哭包这个话题，所以在一众说着“杀了你”“阿拉，绝对不会放过你哦”“真可悲”“没事的，我可是长男（？）”“要死了！！谁都好，救救我啊！！！”等或是安慰别人，或是威胁敌人，或是认怂的语音里，和成年版富冈义勇不声不吭完全不同的“呜呜呜呜呜呜”，实在是让人记忆深刻。
【我的走位太烂了，义勇总是会被打到血条见红……呜呜呜，妈妈应该难过的，可是缠上来说疼，要吹吹的小孩……斯哈斯哈，不哭。】
【你那是心疼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做人就要大胆点——哈哈哈哈哈哈，又乖又软的小孩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快过来让我亲亲，把你的嘴嘴都亲烂！（神志不清，妄图穿过次元壁）】
【为什么你可以发语音？】
【看来我们都关注了同一个宠物up主，哈哈哈哈。】
……
对于与富冈义勇不和的风柱来说，这样的震撼只会更大，更深刻。
“别哭啊，吃药没？你越哭越难受。”
就算不喜欢水柱，但是面对一个哭着说难受的小孩，不死川倒不会态度过于强硬。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揽着小孩一起躺在床上，一只手覆在那颗黑脑袋上，然后抱着睡觉。
富冈义勇哭的很乖，绝对没有闹腾的趋势，但是如果递根杆子，他就能顺着过来——这也是他对付姐姐的小手段，总能骗到亲亲。
现在这样的手段用到了不死川的身上，事实证明，相当好用，对有弟妹的人来说尤其好用。
就是第二天进来查房的蝶屋姑娘会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打开门，呼声阵阵，此起彼伏，颇有节奏，一方唱罢，另方又起。
其实这个场面还是很常见的，鬼杀队的剑士平时奔波各地，又时常面对生死危机，精神紧绷，或多或少会有些打呼的毛病。
就是还没睡着的人身处这个环境会杀心渐起，然后抱着你们不让我睡，那就共沉沦吧的心思，一个个抡圆了扇过去。
“……呼，哼哼…唔，呼，喝——呼……”
小孩子被搂着，在男人的怀里打着小小的呼，时不时哼唧几声，还要砸吧两下嘴，睡得是很香了。
大的那个本来就是因为受了伤才会来蝶屋，胡蝶忍让他好好修养，强硬地给他要了几天假，所以就闲得无聊地来看水柱的笑话，谁能想到，疑似中了血鬼术的水柱像块橡皮糖，沾了水以后会黏人，不知不觉间，就一起倒在床上睡觉了，还睡过了午饭。
打着打着突然“唔”了一声，不死川实弥睡得迷迷糊糊，难得放松，他也不急着爬起来，捏两下手里那个抱枕，把脸埋进去，就是会扒拉，不然还挺舒……
？？？？？
不是，我手里怎么有东西。
垂死梦中惊坐起，无意识中捏了孩子都会有的小肚子的大人盯着还在睡的家伙，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富冈义勇失忆，昨晚怎么就抱着他一起睡了？
“唔，不要闹啦”
细长的眉揪起，富冈义勇闭着眼睛扭身抱住不死川的脑袋，一边拍那颗白脑袋，一边嘴里嘀嘀咕咕、有气无力地念着：“不，要伤心，睡一觉……呼，就好了…”
不要伤心？
听到这句话，不死川实弥才发现眼睛有点干涩，摸摸眼角还有点痕迹，甚至鼻腔都还有些情绪残留——他可能做梦了，然后丢脸地、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烦死了，混蛋富冈。”
坐在午后的病房里，不死川嘴里说着烦，但是脸色却很平静，一边打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捏住富冈义勇的鼻子，让他快点醒。
摇头甩了几下没甩掉，于是张开嘴呼吸，继续睡。
另一只手又过来，把上下嘴唇捏在一起，捏成扁扁的鸭嘴巴。
“看你醒不醒。”声音里甚至带点坏笑。
小几圈的手“啪”地一下打在那双手上，然后整个人开始扭动。
呵，老子是什么人，能让你挣脱？
富冈义勇被硬生生憋醒，他睁开眼睛，有点起床气地瞪过来——想干掉一个人的眼神是遮不住的，不过没多久就焉了，然后捂着脑袋恹恹趴在枕头上。
“走了，主公要见你——明明就是自己不小心中了血鬼术，居然还要主公大人耗费精力关心你。”之前不死川就是因为鎹鸦的声音醒的，不然他能睡到晚上。
“对不起。”眼花看不清东西，富冈义勇一条地从床上梭了下去。
“喂喂，没事吧？”不死川实弥这才想起来昨晚这家伙的丢人事迹，居然严重成这个样子？
“我可以，自己过去。”扶着地板，他在那上面艰难地挣扎着。
算了，捞起来吧，不然等他爬到得什么时候？
但凡富冈义勇有自己的意识，他都可以从隐形的背包里拿出恢复性食物让自己的血量变得健康，不至于身体恹恹地趴在别人的肩头，在扭曲的世界里移动。
到了地方，不死川实弥发现不止是产屋敷耀哉，那个用头撞过他的小子和另两个不认识的家伙也在。
“请问富冈先生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胡蝶也在。
“怎么回事？”
“唔，那就得问问富冈先生了——到底是怎么让死去的炼狱活过来。”
活过来？！
不死川实弥震惊地把眼光转向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你做的？”
他懵懵懂懂地抬头，没有刻入数据的询问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炭治郎他们说，看见富冈先生塞了一个煎蛋给炼狱，然后原本致命的伤愈合到不危及生命的程度，消失的心跳也重新回来了。”
胡蝶忍解释道：“虽然很离奇，但既然三个人都看到了，我就暂且相信了这件事，原本是想等富冈先生清醒过来问清楚再汇报给主公大人的……”
“很抱歉，是我有点太心急，毕竟这件事很重要。”
可以让死人复活的东西，对于伤亡惨重的鬼杀队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一点没有人会比手握所有信息，知晓每日死亡人数的产屋敷更清楚。
“所以，请告诉我们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义勇。”
“……”这彻底超过了人工智障的处理范围了，富冈义勇做的事情，依据他人设建立起来的数据怎么能回答得出来？
因为过度推算引发的异常终于被手环检测到，这一检测还得了，周围的意识体加上富冈义勇都有足足九个，远远超过联机时的四个了，后知后觉的机器尖叫着，准备把bug逆流反推给主脑，然后发现自己换了个世界，数据流过不去。
手环：……
机干事？我在哪？主脑爸爸救命！
莫名其妙漂泊在外的手环“噌”地一下就把定位打开了，这种关键时刻也顾不上什么防沉迷措施，在它不再刻意吸收的情况下，富冈义勇的意识体就这样回到了身体里，然后差点被那股极其强烈的眩晕击倒。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虚空掏了只鸡腿塞进嘴里。感谢甜甜花酿鸡腿，丧心病狂处于极度危险的红色的血条终于健康了。
就是吧，现在的场面对于很会说话的富冈义勇来说，有那么亿点点不妙——到底怎么说才能解释清楚这个游戏（其实富冈义勇自己也对游戏云里雾里的，远不如从头到尾都清醒着的同僚们清楚）和我并不是这边的富冈义勇这两件事。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难道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吗？
非洲人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游鱼·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