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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游鱼·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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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并不知道自己手气很差,以前和姐姐玩纸牌游戏也总是摸到最差的牌面。
为了保护小孩的自尊心,富冈茑子会很贴心地换走他的牌,然后虐哭他。
‘呜呜呜,姐姐欺负我,姐姐欺负我…’小孩哭着控诉他一心只有胜负没有弟弟的钢铁直女姐姐,但实际上——
哎呀呀,一脸委屈来找我求安慰的样子很可爱,所以不自觉就认真了。
富冈茑子坏心眼地对弟弟这样说,果不其然哭得更凶了,但也因此很幸运地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抽卡必歪,圣遗物生命值防御力拉满,武器材料永远不会双倍,刷水套必出奶妈套的,非洲人。
今天一直被姐姐掩盖的现实血淋淋坦露着,证据就是地上个位数的剑技材料。
“你说,可能,只是可能,富冈先生的运气有点不太好?”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咬耳朵,小声说道。
“……”就算是灶门炭治郎滤镜再厚,也不得不承认,“好像是的。”
最开始谁也没有发现。
为了尽快让现在的主力灶门炭治郎成长起来,打过下弦五,凑够富冈义勇的突破材料,减轻队内压力,推进剧情,所以他们决定先不赌圣遗物——虽然结果很诱人,但还是先踏踏实实把剑技和武器升级上去吧。
打这些材料的地方很贴心的被设计在各个阴间的角落,如果不是嘴平伊之助的技能,他们险些找不到。
伊之助很骄傲.jpg
还好有地图,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副本的图案亮了以后,点击图案就可以瞬移过来,但很好用就是,免去了花在跑图上的时间。
“如果可以在现实使用的话,那么赶路会方便很多。”胡蝶忍看着手里的地图,按下心动,就他们那个时代的科技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能做到,也是什么超自然原因,比如血鬼术。
打副本嘛,就是机械性地点开始,怪涌出来,杀完开奖励。
谁开奖励都无所谓的,谁离得近就谁开。
然后他们渐渐发现只要富冈义勇开,躺在地上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正好我戴这个手环有些累了,要不富冈先生帮我戴一下?”胡蝶忍很好心地没有往男人心里再插一刀。她把手环递过去,准备试试富冈义勇能不能戴,如果能戴下次就一起出去。
一个人在这里待近三个月实在太过了,而且富冈义勇肯定不会闲下来,看他之前掏出来的血珠子的量,保不准连着杀了三个月的鬼。
就算是机器也得休息,更何况人呢?只要他出去我就按着他进蝶屋好好来一次检查。
胡蝶忍在内心盘算。
“抱歉,我在外面等你们。”
富冈义勇接过手环,习惯性研究一下上面都有些什么,然后才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一戴,眼前的风景刹那间就变了。
突然出现在火车顶上的男孩眨眨眼,身经百战的剑士心态很稳,层出不穷的血鬼术很好地锻炼了他的应变能力——不包括问话,能直挺挺撞上去问你见鬼了吗?然后自爆的憨憨没有与人交流的能力。
所以濒死的炎柱产生自己应该是出现幻觉了的想法也是没什么毛病的。
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自己那个不好相处的同僚的缩小版?
“富冈?”
“炼狱先生?”觉得炼狱杏寿郎可能撑不下去了,灶门炭治郎全是血与灰的脸划下泪来。
富冈义勇耳朵敏锐地发现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于是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的同僚胸腹被开了个洞,满脸是血的看着他,自己的师弟不知道为什么跪坐在炼狱的面前。
“?!”
他从火车顶一跃而下,哒哒哒跑到他们身边,没管灶门炭治郎的惊呼,富冈义勇严肃着一张十岁小孩的脸,把手探到跟着过来的背包,掏出一个煎蛋,在炼狱杏寿郎没气的瞬间塞进他的嘴里。
???
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的少年觉得今天过的属实有些魔幻。
与上弦三交战,自己敬重的前辈死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有恩的师兄变成小孩跑出来,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好像是喂了个煎蛋?
为什么会是煎蛋啊?
灶门炭治郎的吐槽欲瞬间爆棚——在炼狱杏寿郎那道致死的伤口愈合,并且又开始有微微的起伏后。
鬼杀队的炎柱又活过来了。
“不要楞着,带炼狱回队里。”
背好具现出来的、根据孩童体型调整过的小背包,富冈义勇拉拉背带,确定不会跑到一半就脱落,然后他对前来清理战场的隐说道。
“是,是的,很抱歉!”惊讶于水柱现在的姿态,但在那股压迫感下,隐还是决定不说话,默默背上伤重的炼狱杏寿郎,准备返回队里。
至于那三个见炼狱起死回生的少年则是相当激动地在隐的背上喜极而泣。
作为后勤人员,隐不仅仅是隐蔽气息有一手,赶路也是个顶个的快——不然怎么往返各个战斗现场,搬运伤员?
那是足以和能够运用呼吸法的剑士媲美的速度,但在柱面前却不够看。通常是柱一往无前跑在最前方,剩他们在后面拼了老命的跟,还真没有,反过来的情况。
尤其这人还是跑得最快,最不喜欢让人跟的那个。
‘不需要,到别人那去。’记忆里那个男人这样说着,正好是他纳刀,眼里还留着激烈战斗后的杀气的时候,虽然本人无意,但恐吓效果太惊人了。
不喜和人接触的柱——他们私下交流的时候会这样谈论。
“您,您还好吗?”今天来支援的隐就恰好是之前被“恐吓”过的那一批倒霉蛋中的一个,他有些犹豫,但是眼见同伴们也迟疑着回头,整个队的前进速度都有些慢了,手里仅是抱着灶门三人日轮刀的他,只能颤颤巍巍稍稍落后一些,对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呼吸声越来越重,脸色也有些苍白的小孩问道。
不过确实,现在这样的体型,跑不过我们很正常,能跟上已经很了不起了,我都害怕水柱大人摔倒……
可能有点乌鸦嘴特性的隐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一贯以高冷著称的水柱被树根绊倒,有点弹性地滚了一圈,超过惊呆的背人小队,一路沿着斜坡咕噜噜向下滚。
“啊啊啊啊啊啊!水柱大人——”
反应过来的隐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然后拔足狂奔,决心要在富冈义勇滚到底前捞起他。
怎么说呢,要不是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三个人因为之前的死战累得昏睡过去,可能,现场还会更激烈一些吧?
至少不会只是一个人的狂奔,和尖叫。
做着匀加速直线运动的黑团子越滚越快,完全靠自己双腿运动的隐只能绝望地看他一路滚进灌木丛。
“您没事吧?!”隐焦急扒开草丛,就见富冈义勇缩成一团,在被绊倒的前一秒,莫名头晕目眩的他只能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抱住脑袋,避免受到更多的伤害。
只有富冈义勇能看到的血条现在只剩下浅浅的红色,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面对隐的询问,在极度疲倦下无法集中精神的他顺从身体反应说出了游戏设计的低血量语音(年幼)——
“姐姐……好疼,有人欺负我。”
恰好是位女性的隐:“……”
啊啊啊啊啊,阿伟死了呀!!!
“那让在下抱你走好不好?”她做出此生最勇敢的尝试,向那个只要意识还清醒,即使是受了重伤也抗拒任何人接近帮助的水柱伸手,有着支棱翘起黑发的孩童抱着脑袋,浸润着泪水的眼睛看向她,嘴因为疼痛而委屈地抿起。
他伸出手,接受了她的帮助。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已经在晕厥边缘的富冈义勇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姐姐,我是不是很重?”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确实是二十五岁,家里也有个弟弟的隐暗暗狂喜。
“会累吗?”
“不累,你轻得很。”这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乖宝宝?!我弟都没有这么体贴人!
“不是故意没看到的,头晕。”
“没事,回去找忍大人给您看看。”
“可会给她添麻烦。”
“但受伤了就是要找医生治啊。”
“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惹出来的……”
趴在背上的孩子扒紧她的脖颈,声音带着很是局促的愧疚,还有点鼻音。
“怎么可以,麻烦别人。”
富冈义勇睡着了。
“水柱大人睡着了吗?”背着灶门炭治郎的隐凑过来,其他几个在赶路之余,也分了一点注意力过来。
“应该是吧。”
“我听其他人说,水柱大人一向不喜欢和人接触,今天怎么听着不太像?”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血鬼术变成小孩,所以才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吧。”
但是无论怎么说,在消息极为灵通的隐里,富冈义勇无意中树立起来的形象,大概可以像被一锤砸烂的镜子,彻底碎掉了。
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如果重伤的水柱大人拒绝背,不用害怕,直接上手就行。”
“他不好意思,但我们不能退却,要用更热情的态度才是。”
为后面回来的富冈义勇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