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老胡子

11、每年都是我们

　　这样吃吃喝喝也太随性了，好习惯是很难养成的。她不能在高考之前把时间给浪费了…

　　起码住宿了，学校会查，这样就不用被拉着出来逃课了。

　　当晚肖航还绅士的说去个厕所，结果前台跟他说已经结过了。

　　陆京可就是怕人误会，才早早给了钱。如果是肖航掏的钱，自己还要还回去，一来二去，容易让人误会。

　　人回来后，陆京可还主动提杯。“你别觉得我们请客不好意思，上次那事咱们就当过去了。”

　　陆京可不喜欢麻烦，又很讨厌尴尬。反正都是一个地儿的，总要碰到。况且这小孩也是一腔热情，后来也没纠缠过。

　　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的形象提高了不少。陆京可觉得心情也变美丽了。“饱了吗你俩？回家吧。”

　　回家后，陆京可把手机开机。又点开吴式微发的消息。

　　【怎么了可可，哥哥昨天有事，没有看到。】

　　【吃到糖了吗？】

　　【生气了？】

　　【下次哥哥不会不接我们可可的电话了。】

　　【原谅哥哥好不好？】

　　陆京可本是不想回他的，可是又怕他要打电话哄自己。就礼貌性的回了一条消息。

　　【没有生气，吃到糖了。我最近学习很忙，不能老玩手机了。】

　　然后，他只回了一个“好”字。

　　那时候的陆京可忽然很怕长大，原来长大会有那么多变故，会打破自己原有的生活轨迹。

　　这种感觉真的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不知不觉11年已经到了尾声，他们也都放了寒假。可那俩上了大学的人，都没有回来。

　　听爷爷说，阿式哥是在故安陪爸妈。而陆京阳说什么自己要训练到年根。

　　爷爷懒得搭理他，陆京可顺便蹭了一下爷爷的态度，她表示自己也懒得搭理，他们。

　　这年北方的小年和南方的小年，只差了一天。

　　如往常一般，陆家夫妇从焦岩赶了回来。开始置办年货，打扫卫生什么的。

　　争取在过年期间不写作业，而把自己在屋里憋好几天。是陆京可从小养成的习惯。

　　随着年级的增长，作业越来越多。陆京可写完作业，准备睡几天懒觉。

　　可早上被杜黎叫醒，去火车站接陆京阳。

　　本来说是陆自秋开车去的，可陆京可为了捉弄他，就提议自己骑自行车去接。

　　下了火车的陆京阳，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他本身就很高，187的个子站在人群里分外显眼。

　　陆京阳搜索到陆京可，提着箱子就往她跟前走。这丫头，在冬天别人都穿黑白灰为主的三色里，她总是五颜六色的衣服套在身上。

　　格外扎眼。

　　“就你？爸妈呢？”陆京阳也不着急走了，把行李箱往身后一扯，坐了下来。

　　几月不见，陆京阳黑了。皮肤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看起来线条也硬朗了很多。

　　只不过脸上那桀骜不驯的表情依然那么欠揍。陆京可一巴掌拍上去：“别得寸进尺，能来接你就不错了。”

　　陆京阳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骑车来的吧？”

　　本想捉弄人的陆京可，最后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陆京阳在前头骑着车，她坐在后座上，手里拖着他的行李箱。

　　陆京可骑过来的是自己的那一辆，要比陆京阳他们俩的矮一点。陆京阳腿长，骑着不舒服，在前头骂骂咧咧的。

　　陆京可走了一阵儿，还回头看了一眼车站，她知道什么也没有。可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上一看。

　　后来的陆京可记得，那是她最难忘的一个春节。后来的春节有欢乐的，有难过的。

　　但只有2011-2012这个春节，让她记忆犹新，大概是因为那个别扭却又羞涩的陆京可，是她情窦初开的见证。

　　往日快过年这几天，陆吴两家都会敞开着门，但是今年，都到年根了，这门也没开。

　　“看什么，进来吃饭。”陆京阳从厕所出来，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她的脑袋上。

　　陆京可恹恹的哦了一声。

　　“我们可可今年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啊？”杜黎给她盛了一碗米饭问道。

　　陆京可摇摇头说：“没有。”

　　这么一句话，饭桌上的人都被惊

　　讶到，开始纷纷问她怎么了。以前的陆京可还不到年根就会缠着家里，我想买个什么什么作为新年礼物。

　　见人不说，兴致也淡淡的。

　　杜黎说：“原来是我们可可长大了啊。”结束了这个话题。

　　饭后，陆京可早早的回了房间，还有不到一周就是除夕，春节。可能初几的时候大人们还会串亲戚。

　　可是对于陆京可来说，过完春节那天，这个新年也就过去了。

　　可是阿式哥还是没有回来。

　　没一会儿，陆京阳又在那边敲，得了回应后。陆京阳就在门口叫她：“别闷着了，陪我出去买包烟。”

　　陆京可应了声好，就听到门外的陆京阳被杜黎追着打。“臭小子，才上大学几天啊，开始抽烟了？”

　　“你小子是想少活几年？你是不知道那个楼的邱叔因为什么才卧床不起的吗？！”

　　陆京可仗义的推开门出来，客厅里已经恢复了亲和的一面。只是临走时，杜黎轻轻拉过陆京可小声的嘱咐了一句：“让你哥少抽烟。”

　　在屋里听到邱叔，陆京可满脑子都是那个躺在床上却和蔼可亲的叔叔。

　　进了便利店，陆京阳拿了一盒烟，转头就看到陆京可提了一箱牛奶。“你干嘛？长个？”

　　把牛奶放到柜台上，陆京可笑着跟人说：“李叔，我哥结账。”

　　“嘿，你个糊涂蛋。”陆京阳嘴上骂着，却还是老实的付了钱。

　　回去的路上陆京阳拍拍她的脑袋：“想你亲哥了？”

　　陆京可没说话，走了两步把奶箱递到了陆京阳的手里。

　　“我听阿式说，今年他们可能不回来了。大概率是陪吴叔他们在那边过年。”

　　“哥哥！这箱奶是给你买的。”陆京可话没说完就看到陆京阳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但不是给你喝，是让你给邱桃姐家送去。”

　　陆京阳不太明白：“为什么？”

　　“你忘了因为你邱桃姐先是被误会早恋，后来又为了去帮你证明，还特地跑了一趟警察局。”

　　“我是因为帮她才进的警察局好嘛！”

　　“可那几个男生是因为把邱桃姐当你的女朋友，才故意欺负人家的。”说完这句话，陆京可看到陆京阳表情微怔。

　　“是这样吗？”

　　邱桃家

　　三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邱桃给他们倒了水。陆京可道了谢，发现陆京阳紧张的额头都冒了细汗。

　　邱叔叔这个时候已经睡下了。

　　陆京可忽然想，我要不要给他们俩创造点机会呢。眼睛落在阳台，陆京可问道：“邱桃姐，我能去阳台那儿打个电话吗？”

　　“可以啊。”

　　去了阳台的陆京可还有眼力见的拉上了阳台的门，本就是假意。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其实听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客厅。

　　像是为了不让自己如愿，手机这个时候真的响起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阿式哥三个字，陆京可有些犹豫。委屈涌上心头，她按了接通键。

　　“阿式哥…”

　　“可可。想要什么礼物，哥哥现在在故安最大的市场哦。好多女孩子喜欢的…”电话那头的吴式微语调微扬，很是开心。

　　不用仔细听，都能听到背景里都是贩卖的叫喊声。

　　“阿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一句话让陆京可展开了笑颜，她一件一件的说，我想一个好看的手套，想要一个小发夹，或者一个漂亮的围巾。

　　那个时候，陆京可发现，原来只要心里想着对方，他们就不会变的疏远。

　　可情绪还没高兴几天，陆京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忧郁。因为阿式哥答应她的时间长到了，人却没能如约回来。

　　早饭的时候，还听大人们聊天说吴家三口，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来过年了啊。

　　是定居故安了吧。

　　陆京可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又是这样，他骗自己了。

　　这个气一直延续了好几天，陆京可是被一堆毛绒绒的东西吓醒的。梦里陆京可抱了一直长毛的大型犬。

　　被凉凉得舌头添了一下，她才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围巾啊，手套，还有几个毛绒玩具，那个凉凉得东西是一个手机挂件。

　　一个粉色的小猪。

　　陆京可在床上坐了半天，才醒过神，她从床上弹起直朝外冲。客厅里，吴式微正和陆老爷子写对联呢。

　　听到声响，齐齐看了过来。

　　“醒啦？快来看陆爷爷写的今年的对联的字，真不错…”吴式微像是没事人一般招呼她。

　　陆老爷子也笑眯眯的说：“来，可可，看爷爷写的这几个字好不好。”

　　陆自秋带着杜黎出去置办年货，陆京可隐隐的想起来，自己半睡半醒听到老妈推开门嘱咐了一堆。

　　其实她一句也没记住。

　　吴式微凑近他，小声询问：“礼物还喜欢吗？”

　　“你扔进去的？”

　　吴式微笑了两声，“杜阿姨塞进去的，说看到礼物你就醒了。”

　　书苑大院里的人，脾气秉性各不相同，只不过唯一相同的是。老一辈的都喜欢舞文弄墨。

　　书苑也是周围这一片里，文学氛围最浓的一个大院。

　　最出名的还属陆家老爷子，他的毛笔字可谓是出神入化。附近几家过年的春联，都是找他写。

　　美中不足的是，陆老爷子的衣钵没人继承，陆家老大早早没了。而老二两口子也总在外地。

　　陆京阳兄妹俩但是还小，一切未成定数。

　　这陆老爷子啊，最喜欢隔壁老吴家的男娃，这孩子稳重，凡事能做到心中有数。不轻易被别人引起起伏。

　　“陆京阳呢？”陆京可还是不太想理人。

　　“那个混账还没起床呢，你。”陆老爷子指指陆京可：“去把他给我叫起来，这都快中午了，多大个人了也不嫌丢人。”

　　应了一声，陆京可乖乖跑去敲人房门。里边人哼哼唧唧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怎么不理人？”

　　“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过年了呢。”

　　楼下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在欢呼，引得陆京阳那个神经病也咋咋呼呼的跟人家喊叫。

　　喧闹里，一只手落在头顶。“不会的，每年都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