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记》桂花冻

8、番外 许久不见07 车子一直超

　　车子一直超速开著，看著车窗外的景物不停倒退，融入了夜色。路边灯光大概出现了问题，一直不见一星半点的亮度，偶尔看见，也是一闪而逝。

　　我头被砸得晕乎乎的，偏过去看他握著方向盘的修长五指，如今指关节绷得白惨惨的，很像下一刻就要断掉。

　　没兴趣看这样的手，我看他轮廓优美的侧脸。

　　街上大幅广告的那模特也没有这种秒杀的感觉。秒杀了我的侧脸啊，现在嘴唇紧紧抿著，让那份贵族气息增添了刚毅。我著迷看著，想到当初的那份迷恋不是我的错。

　　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几乎冲到挡风玻璃。他居然没给我系安全带……

　　我还在担忧我的安全问题，他下车，我伸手要去开车门，他一把拉开就扯了我出来。一路钳著我手腕往里拖，我暗暗祈祷希望明天那只手还能用不要让他今晚就废了。

　　沿路看著曾经熟悉的地方真是心生感慨。当看到那张放满趴趴熊还垒著一只软脸熊的长沙发，我突然想笑。这人难道每次买了玩偶就往这里堆麽。

　　一个趔趄我被猛推倒在沙发上，上面的趴趴熊受不住重力冲击掉了几只下来，那个笨笨的傻样子还咚咚咚往前滚了几番，最後可怜兮兮四只圆圆软软的爪子朝天花板敬礼。

　　背後还垫著两三只。我突然为它们的遭遇心生怜悯。

　　用手撑了下沙发，我正要爬起来，上方一个阴影罩住了过来。

　　他两只手撑著我身体两侧，整个人压下来，鼻尖与我的脸相差不远。我看著那张放大的脸一时无语。

　　他居然还不放心，抬起膝盖插在我两腿中间。我要出去必要绕过他膝盖，那不好操作不说，就现在的姿势暧昧得很，我耳尖感到有点热。

　　挪了挪身体，他像是怕我要逃整个身体又往下压了点，快要碰著了。我僵住不动。

　　他亦不动。眼神犀利瞪著我，我无奈，实在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要说什麽就说吧，这样僵持实在太难看。

　　“你刚才说什麽。”声音清亮我喜欢。可惜里面的浓浓警告意味不能忽视。

　　刚才说了什麽？说了挺多的，你要听那一句？不过我说的话并没有犯你忌讳不是麽。还是说我冲撞了你而不自知？

　　我直视他眼睛，心里平静：“我说你不需要再来找我，你并不欠我什麽。我也得到了相应的报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总结了海边说的话，言简意赅了一次。

　　“为、什、麽？”他的眼亮得耀眼，话也太可笑。我该说自己说了火星话吗，这麽明白都没听清楚。

　　“你把我当游戏的棋子，现在游戏结束你也赢了，我没用处，所以我该回到自己的地方。”敛下嘴边的笑，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为什麽。”原来他是复读机，重复来重复去就这麽一句话？

　　心里的一把火蹭蹭往上烧，我气得冷笑。为什麽。你说到底为什麽。

　　我腾出双手握住他的肩，使力把他从身上掀下来，再把他摁在沙发上。现在我和他调了个个儿，他在下我在上。我学著他抬起小腿压在他膝盖上制住。

　　他皱眉，想来是我的手劲大了些。我不管，捏住他下巴，把脸覆上去与他鼻尖对鼻尖。

　　他眼里有慌乱也有惊诧，该是没想到我居然能压制住他。

　　“你要为什麽，我告诉你为什麽。”眯起眼恶狠狠盯著他的眼，我把唇覆盖著他的唇上。学著那些从书上看来的技巧，我试著把舌头伸进去。

　　他像是傻了，嘴巴没闭紧，我乐得顺著那小缝滑进去。

　　其实我不懂得怎麽做，但此时怎好意思说。只好打肿脸充胖子，拿舌头在里面搅啊搅。到最後也没什麽意思，腮帮子都酸了。

　　我离开他的唇，看著水泽色的红豔，情不自禁再贴了一下。

　　到这里也没什麽好做了，我松开对他的钳制，站起来离他三步远。

　　“你以为一个男人就愿意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底下？那不过是当时我喜欢你，愿意这麽做。”

　　“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听到你讲电话我心里很痛。”

　　“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一直以来都是按你喜欢的来叫。我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名字？”

　　“散场吧。郑少爷。”

　　我不去看他的脸，转过身要离开。碰到门把的时候，身後传来他的声音。

　　“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我想仰天长笑，你到底还是不了解我啊。

　　“现在，不喜欢了。”拉开门把走出去，冷风嗖嗖刮过，我眯眼笑。这地方真好。可惜，大概永远也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