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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南天城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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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听到这脸上划过一丝不悦,“祈求老天爷不如祈求已故的先人,他们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他的。”说着坐到了那张骷髅椅上,闭上眼睛冥思起来。此时手里转着的也是俩个骷髅球。
临走的时候韩鸳问大宗,“您相信神吗?”
大宗温晴的脸上霎时闪现一片乌云,连眼睛都变得阴厉起来。他随即又变回脸色,笑着说:“你觉得呢?韩鸳?”
韩鸳面色平静地回道:“我觉得您肯定信!南天城之所以能如此太平,我相信一定也深得老天爷的保佑!”
大宗似乎对于韩鸳的话听起来很受触犯,再也挑不起来那张温存的笑脸了,闷沉着声音道:“如果我信的话,你告诉我神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到!”
他转过身去看向窗外,“韩鸳,比起老天爷,我更信灵魂。我相信南天城之所以能长久安存,一定是受了先人在天之灵的保佑......”
“你博学多才,应该也看到过有关人的气运之说吧?”
“嗯?气运?”
“嗯,对。我在一位西方传教士那里拿到的一本书中有看到过这个词。不过在他那里叫什么能量磁场。大概说的是宇宙中的人大体是由能量组成的,万亿个看不见的能量元素堆积起来就形成了一个人。我们从生下来到死去穿行世界的这个过程中,留下了无数的能量引力,也改变了你周围人的磁场规制。人死了便没了,但他留下的磁场能量将会在无形中影响着我们的世界和活着的人......”
他自顾自地陶醉陈述着,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俩个完全听不懂的人。
“他们西方人称之的能量磁场和我们汉地所称人的气运是差不多的意思......”
什么什么能量或者磁场?韩鸳只听过献祭祈福和巫师做法。
他看向连宋,一脸蒙圈地做出一个“啊?”的表情。
连宋用胳膊肘杵杵他,小声解释道:“西方玄学!西方玄学!淡定!淡定!”
“淡定又作为个什么玄词?”
“我是让你淡定!它跟玄学没关系!”
大宗从沉浸式叙述状态里抽离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俩人争讨得如此激烈,十分满意的点头微笑。
伸出手来招呼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喜欢的话,我下次把那本书借你们看看。”
韩鸳和连宋往回走的时候,连宋道:“适才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屠哥还是我自己找吧。”
“慢慢查吧,将一个一个的疑点都揪出来,再将所有的经验线索串联起来,真相就会浮出水面的。”韩鸳思索着说道。
连宋撇撇嘴:“你以为你探案呢!话说,我先问问你,大宗适才说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吗?”
韩鸳一脸平静地道,“不敢苟同,你呢?”
“我是全听明白了!”他昂头自信地说道。
“这么厉害?那你说说大宗到底是何意图?”
连宋将手掌放到脸边跃跃欲试道:“其实!我跟你说,大宗说了半天就是一个意思......”说到这里他又戛然而止,故意吊韩鸳的胃口。
韩鸳顺着他的意思捧场道:“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这时他才心满意足地开了口:“你适才不是问他信不信神吗?他说他信灵魂!这是什么意思?”
“嗯?什么意思?”韩鸳反问他。
“不信神那就是信鬼喽。灵魂不就是鬼嘛?所以我们当时就应该直接回他。我信你个鬼喽~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宋笑的前俯后仰的,还没注意到韩鸳的脸早已黑成了锅底一般,抬起头来吓了自己一跳。
用手在韩鸳眼前晃了一晃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干嘛脸黑成这样?”
韩鸳阴沉着脸幽幽地道:“连宋,你真的是没个正经。跟你交谈纯属浪费感情,我走了!”说完没等他回复自己扭头就走了。
“哎,哎!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这个人怎么老是那么正经啊!”连宋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七月十五,中元节。
未到亥时,韩参士就通知韩鸳他们几人今晚不可出来行祭拜之事。
阿律不解,中元节不就是祭先人,祀亡魂的日子吗?为何不可?
韩参士给出的回答是:在南天城,有亲人葬在西北坟场的城民才可以夜晚出来焚纸祭拜,在城外的孤魂野鬼不算!
阿律才不听他的屁规定!
晚上亥末一过就偷偷地穿上衣服下了榻,打开案柜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字帖和冥纸塞进了包袱里。
看了一眼韩鸳,确认他在熟睡中后,踮起脚来往门口走去。
前脚刚踏出门口,后脚还没跟上,后面就响起了一句问候声:阿律
阿律一个躯震,侧耳听去,心想怎么给醒了。
他以为韩鸳会阻止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谁知韩鸳道的却是:“注意安全。”
阿律点点头,欣慰地说了一个“好”字,便迎着月光走了出去。
韩鸳知道自己拦也没有用,阿律决定要做的事儿,谁都挡不住。
“这孩子是真的倔!”
阿律穿过后街北边的小道去了西北坟场那里。
坟地里清净得很,根本无人在此烧纸祭祀,地上就连一丝纸灰都没有。
阿律比较纳闷,但还是没想太多地踏进了坟场,找了一个能掩人耳目的地方蹲下身来,摆好东西开始祭奠姐姐阿持。
就在阿律即将收尾的时候,有巡逻的人发现坟场那边有明火随即赶了过来。
阿律发现有人来了,连忙装好东西,藏到了一个墓碑后面。
巡逻的人到了之后,先是围着坟地前方绕了俩圈,期间不断向坟地里面探头寻去,不过里面太黑了,根本看不到什么。
阿律从里往外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他注意到其中一人跟另一个交头接耳了几句,那人点点头,随即冲着墓地里面大声喊着:“我们是南天城的巡逻员。是否有人在此迷路了?可以出来,我带你回去!”
阿律冷笑一声,他一定在给自己下套,引我出来!我才不上这个当!
巡逻的人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从墓地里走出来,又不敢擅闯禁地,于是叹了口气,悻悻地离开了。
期间那几人有多次回来过,阿律也不着急回去,就坐在墓地里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回来确认再离去。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阿律确定那帮人不会再来后,才敢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墓碑作揖道:“适才不是有意要冒犯先人,请受我一拜!”
阿律跪地扣拜,抬头向墓碑上面望去时,看到碑面上写到“故人公孙砚之墓”。
“公孙,复姓?”阿律不解,“这里的人不是都姓韩吗?”
阿律疑惑,不过深觉时候不早了,不可在此多留,便拿好自己的包袱朝住处走去。
回来路过厂房的时候,阿律看到那里有人排成一排排的队伍,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俩到三个竹筐,里面装着生禽。还有的人手里端着盆具,阿律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盆里散出来的血腥味。
队伍最前面领头的是韩参士。子时一到,他最先走到前面,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厂房,里面顿时传来了“嘶哑嘶哑”的声音,杂乱无章,像无头苍蝇一般。
排队的人开始陆续进入厂房,每进一个人不出一会就会从里面传出动物濒临死亡的惨叫声。
那一声声,无比地凄厉悲亡。阿律听着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们是在干嘛?拿活物祭祀?那为何不去西北坟场,来厂房里面做什么?”
此时的阿律又紧张又急切,伸出脑袋不断地向前张望着。就在此时,前面队伍里有一人好似发现了异样,猛得回头看去。
俩人就那样堂堂地四目相对。
阿律看到那是一张阴森森的、想要吃人的黑脸。
可怖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眼眸,像“鬼”一般。
阿律“唰”得一下收了眼,靠在木房后面大口的吸着气,“太渗人了......我得赶紧走!”
恐怖的感觉就像风一样渗入阿律的每一根毛孔,让人不寒而栗。他整个人像被吓着一般,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住处。
阿律回去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都没有起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韩鸳帮他请了假,又担心他的身体。于是早早地退了班回到了家中。
“阿律?”
韩鸳回去后看到阿律一个人坐在榻上发呆,脸上顶着俩颗熊猫眼。
韩鸳担心地问:“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睡?”
阿律扭过脸来看着韩鸳,眼里满是心事。
阿律将自己在坟地和厂房那里的事儿告诉了韩鸳。还说有人昨夜看到了他,不知道会不会给韩鸳带来麻烦。
韩鸳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离着那么远,记不清你的长相的。就算找来了,咱们就死不承认。”
“好。”阿律点点头。
“韩大哥,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奇怪。你说他们拿着生禽排队进厂房是做什么?”
韩鸳想了想道:“应该是拿活物去祭祀!”
“可是为什么要去厂房呢?不应该是去西北坟地嘛?”
“阿律,祭祀烧纸没有特定的说是要去哪里,也许他们厂房的用途就是这个!”
“嗯。”阿律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韩大哥,我在墓地里看到了一个已故之人‘公孙’姓氏的墓碑!”
“嗯,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阿律思索着道:“这里的人不是都姓韩嘛?所以那个人姓‘公孙‘,我就觉得很奇怪!”
“比起这个,更奇怪的不应该是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姓韩呢?”此时连宋和张决恩走了进来。
“你俩怎么来了?”韩鸳问。
“这不白天听你说阿律身体不舒服,我和连宋退了班就赶过来看看了。”张决恩道。
连宋双手放在身后,迈着小步伐走到了阿律的榻前。
“阿律,你看这是什么?”他敞开衣襟,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呈红的大苹果,轻手丢给了阿律。
阿律笑着接过:“谢谢哥!”
张决恩也过来问候道:“身体没事吧,阿律。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
“我没事,决恩大哥。就是一些事情想不明白,昨夜到现在一直都睡不着。”
“什么事?”
阿律又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向俩人阐述了一遍。
张决恩面露焦虑,结合前几日连宋说在韩屠夫的家里看见女疫尸的情况,心情更加的不安。
他转过身来对韩鸳说道:“韩鸳。最近奇怪的事情出现的太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彻查一下!”
韩鸳刚要说什么,又有一人前来拜访。
是远伯山。
“得了!”连宋一拍手道:“咱们五个大老爷们集合成功,可以大干一场了。”
远伯山眉毛一皱,云山雾里地根本听不懂连宋在说些什么。
韩鸳道:“没事,伯山。连宋他开玩笑呢!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嗯。”远伯山冲着韩鸳接着说道:“大宗让我来告诉你,大概十天之后就可以去他的住处。他特意设了晚宴来招待你!”说着他凑到韩鸳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是安排你和他女儿相亲,嘻嘻。”
韩鸳看看他,笑了俩声:“七月二十五。真是个好日子。你替我转告大宗。到时我韩鸳一定如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