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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定夺 ...

  •   盛晏晕的昏昏沉沉,各种各样的画面交替浮现在他眼前,像是梦魇,难受的紧,不知挣扎了多半天才勉强睁开双眼。

      才刚睁开眼,盛晏又自暴自弃地闭上了。

      既然还能醒那就是还没死,既然没死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居然还能当着一众小朋友的面着了鬼魂的道,亏他自己还自诩“见鬼大师”,结果还没有小姑娘来的沉着冷静。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现在情况如何,不过有曲律在,兴许他们几个现在已经逃出去了吧。

      盛晏翻了个身,突觉颈下的触感是温热而柔软的,他心里冷笑,估计又是那软体地面罢了,没想到躺着还挺舒服,既然睁眼是怪····,闭眼是软塌,那不如闭眼多躺会。

      正当盛晏装挺尸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醒了为什么不睁眼?”

      这是曲律的声音!

      盛晏猛地睁开了眼。

      在他视线的正上方,正是曲律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在盛晏和他四目相对之时,盛晏清楚地看到曲律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只留下几条细小的纹路。

      “你?你怎么在这?”盛晏愣愣地问:“我不是掉下去了吗?”

      他皱着眉细细思索,又自言自语:“难不成你们都掉下来了?这啥,盗梦空间吗,这是第几层?”

      曲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晏仰着脸,老老实实道:“没有,我昏过去的太快,根本来不及不舒服。”

      曲律点头:“那就好。”

      盛晏平躺着开始看曲律,从他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曲律收的极窄的下颌和挺拔的鼻骨,这样的骨相可以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薄薄的一层皮,紧贴着骨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正欣赏着,他那仿佛被摔失灵的大脑终于在此刻开始缓慢地恢复了运转,他想,和曲律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角度的曲律。

      等等,这个角度?

      盛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啊”的一声惊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侧边滚了下去,险些磕到地上,他双手拄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此时正伸直双腿倚靠在墙角的曲律,惊慌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我我,我是躺你腿上的?!”

      曲律面上一片淡然,像是不明白盛晏为什么如此惊讶:“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垫的东西。”

      盛晏这才想起来环顾四周,不知为什么,一看向周围,盛晏的视力就像消失了一样,他只能看见挥散不去、如墨般浓郁的黑。

      而在黑暗的中央,却端坐着一个周身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曲律。

      “我们这是在哪?他们呢?”盛晏伸出手摸索着:“我为什么除了你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问题很多,曲律沉默片刻,居然一个个耐心答了。

      “我们掉入了幻境,布阵的人现在还没有动作。”

      “他们应该还在电梯里,我留下了符纸给他们。”

      最后一个问题,曲律回答的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幸盛晏也并不是个急性子,只耐心地等曲律的答案。

      不多时,曲律终于开口:“我在魂魄的眼里,是会发光的。”

      魂魄,漂亮。

      盛晏点点头:“所以我现在是魂魄?”他伸出一指指向自己,“我死了?”

      兴许是经历了太多,亦或是方才玻璃的倒影给了他暗示,总之盛晏现在并没有觉得多惊讶,反倒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曲律猛地抬起头,正色道:“没有,你只是魂魄不稳。”

      “哦,魂魄不稳。”盛晏干脆再次仰面躺倒,只不过这次躺的是冰冷坚硬的地面:“那我魂魄离体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我的身体?”

      他突然伸出手指捏了下自己的脸颊:“能摸到。”

      看来问题不大。

      盛晏看向曲律,发现他一脸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转念一想自己都要死了,就不要顾虑那么多,于是干脆伸手捏了下曲律的脸颊:“也能摸到,是凉的。”

      盛晏的动作很快,根本没有给曲律反应的机会,曲律被他的动作一惊,金光再次从眼眸中划过,照亮了黑暗中的方寸一隅。

      盛晏盯着那抹金光,心中突然浮现很多疑问,那些疑问从过去到现在,一件件积压在他心底,让他不敢问,不敢想,所以思绪万千,郁结在心。然而事到如今,他魂魄不稳,就连影子都没有,成了个非人非鬼的怪物,保不齐某一天就会历史重演,再一次死于非命。

      上一世的他死得太快,还来不及走马灯,盛晏想,如果这一世他要是还会死掉的话,他脑海里走的肯定是一排排的问号。

      他很少会有这种和曲律肩并肩坐着,且无人无鬼打扰的时刻,所以盛晏把想说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个遍,最终还是泄气一般任凭它溜出了唇。

      “你们修道之人会说谎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曲律还是认真作答:“分人,我不会。”

      盛晏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向曲律伸出手,摊开手掌,问:“能看清我的手吗?”

      曲律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石头剪子布,谁赢了,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只许说真话,不许说假话,你敢不敢?”

      曲律环顾四周:“在这?”

      盛晏笑道:“就这。不是还不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吗,等着多无聊,不如玩点游戏。”

      曲律也不推脱:“好。”

      盛晏撸起袖子,兴致勃勃:“石头剪子布!”

      开玩笑,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对于盛晏来讲简直就是白给,从小到大,盛晏简直毫无败绩。

      第一局,曲律出了石头,盛晏出了布,毫无悬念的结果。

      盛晏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先胜一局,那我问了?”

      曲律静静等待着盛晏发问。

      然而如今猝不及防有了机会,盛晏却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问题,竟像上了锁的旧木箱,钥匙找不到,锁孔被锈住。

      思来想去,他只得挑了个在眼前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

      他顿了顿,说了一个可能:“你是自己跳下来的对不对?”

      盛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连了电,砰砰地疯狂跳动起来。

      这绝不算自作多情,这只是可能性的问询!

      然而曲律却停住了,他沉默片刻:“这是两个问题。”

      盛晏快要给他跪下了:“那就放弃第一个问题,只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就可以!”

      曲律:“…….是。”

      盛晏:“为什么?”

      曲律没有回答,而是右手攥拳举了起来,是个打算开始第二局的举动。

      第二局,依然是盛晏赢。

      曲律紧抿着嘴,面上居然少见地漏出了几分恼怒,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想要在上面看出点门道来。

      盛晏笑得更开心了:“不好意思,我又赢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吧,为什么?”

      曲律抬眼看向盛晏:“你一个人不可以。”

      盛晏:……

      “那如果掉下去的不是我呢,是冷晓风姑娘呢,你也会这样跳下去?”

      曲律微微歪了下头,似乎疑惑盛晏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她是女生,当然。”

      盛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冷哼一声。

      这一个问题问得好,问得盛晏再没有了继续往下的心思,只是抱着膀兀自生闷气。

      曲律举起右手等了半天,见盛晏迟迟不出拳便疑惑道:“不继续吗?”

      盛晏撇着嘴:“你应该跟冷晓风继续。”

      曲律举起的右手放下了,他看着盛晏的眼睛,道:“你在电梯里不也是护着她?”

      盛晏瞪大了眼:“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曲律垂下眼:“不然?”

      盛晏顿时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提,来,我们继续。”

      第三局,依依然是盛晏胜。

      曲律少见的发出了疑问:“怎么会这样?”

      盛晏勾唇冷笑:“你要先赢我一局,我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曲律似乎已经放弃:“……你问吧。”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如果说曲律是打算只玩三局就结束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次将是盛晏最后的机会,他必须审慎一点,不要冒险,白白浪费机会。

      如此想着,盛晏便陷入了沉思,是要问问曲律的眼睛为什么会发光?还是问问曲律刚才为什么要回抱我?不如再调远点时间线,问问曲律两年前为什么对我爱理不理的?

      曲律见盛晏迟迟不问,便主动道:“没什么要问的了么?”

      “有。”盛晏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问题,他突然靠近曲律,近的彼此只有一拳的距离,乌木沉香随着曲律的呼吸萦绕在盛晏的鼻息之间,金光再一次转瞬即逝,盛晏却不管,仍然紧盯着金光后面的墨色眼眸。

      “你在曲家的时候睡在哪里?”他想,既然话要说开,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祠堂中的棺材里?”

      盛晏看着曲律的呼吸明显在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后乱了节奏,如果不是错觉的话,曲律甚至还后退了几寸,但盛晏却是铁了心想要问,不仅如此,他还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只回答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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