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缺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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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代表着谁赫洹自然不陌生，他面上的笑容消失了，斟酌了一会说：“来看雅姐吗？”
“嗯。”顾瑞现在正在录音棚内录歌，周围安静的不行：“大概是。”
顾瑞家的事赫洹大概也知道了些，饶是他脾气再好，也无法对这位陈巍女士有什么好印象，但既然顾瑞给他打了这个电话，就证明顾瑞是想听他的意见，所以赫洹沉默了一会说：“应该看。”
“有什么可看的。”顾瑞的声音里带上了森森寒意：“六年没回国，人都认不出来了吧。”
“她联系你了吗？”赫洹望着远处的青山说：“怎么说的。”
“没联系我，我把她拉黑了，应该是联系的赵韩，也没说什么，就说一会到机场，赵韩的意思是让我去接机，我拒绝了，录歌呢没时间。”
“那就先安心录歌吧，等到陈女士到的时候她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你的，毕竟她还要去医院看雅姐。”
“随便，爱看不看，我姐没她看也挺开心的，看了反倒添堵。”顾瑞喝了口水：“即使不联系我，赵韩肯定也告诉她医院地址，我就是先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在医院碰见她惊讶，你有个心理准备就成。”
赫洹失笑：“我有什么心理准备。”
“如果她要是带着个小屁孩在我姐面前蹦跶，你不用客气，连人带孩子都顺窗户扔出去，不用顾及我面子。”顾瑞掷地有声地说。
“你饶了我吧，我可没那么大手劲。”
“哦，我忘了，你力气没我大，那就给我打电话，我回去扔。”
赫洹扶额笑了半天：“行，保证完成任务。”
“我去工作了。”顾瑞应该是站起来了，电话里传来走动的声音，他干咳两声，像是暗示：“咳咳。”
赫洹笑：“嗓子痒？”
“啧。”顾瑞有些不满。
赫洹顿时明白了：“加油哦。”
顾瑞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挂了。”
挂掉电话后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几分，他垂眸笑笑，快步进了录音室。
顾瑞的这个电话打的正是时候，赫洹刚从医院的楼道内走回病房，就在床边看见了一个女人，赫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虽然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她看起来还是美艳动人，眉眼之间竟真跟顾瑞有着几分相似。
血脉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李妈走上前来介绍说：“赫洹，这是陈夫人，顾瑞的妈妈。”
陈巍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朝赫洹点头微笑：“你好，你是顾瑞的朋友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长辈礼数还是要有的，赫洹便笑：“是的，阿姨，我叫赫洹。”
赫洹清楚地看见在听见他的名字时陈巍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旋即又被她用微笑掩饰：“赫洹啊，我知道你。”
顾雅见了妈妈，此时高兴的不行，她早已经度过了发作期，镇定药物也减量了，平日里就是看电视画画做游戏，现在正拿着几张画兴致勃勃地让陈巍看：“妈，看我画的好不好？”
陈巍轻抚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那些色彩鲜明的图画上：“画的真好，画的是雅雅在唱歌吗？”
“是弟弟。”顾雅说道。
陈巍手中的动作一顿，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在不久前顾瑞已经跟她断绝了关系，她深知自己算不上什么称职的母亲，但是被亲生儿子直白的指责还是有些不好受，思来想去，还是回来亲自看看。
但事到如今，她倒是更像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陈女士有合适的住处吗？”赫洹见她并没有带着孩子，一时之间有些不清楚状况：“没有的话，我帮您订房间。”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顾瑞家并不欢迎她，即便是李妈和顾雅所在的住处，也是顾瑞的房子，他不点头，谁都别想进去。
陈巍看向赫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赫洹办事贴心，连这种家事竟然都帮顾瑞办了。”
赫洹不明白她是怎么说出“家”这个字的，在心里骂了一声，但面上还是恭敬礼貌：“顾瑞之前跟我说过一嘴，我就记住了，他现在工作忙，实在走不开，就连顾雅也都是我每天来替他照看，订个房间算不上什么贴心。”
陈巍的心上突然掠过一片阴影，想起了之前听到过的捕风捉影的传闻，她目光闪躲，而后走到赫洹身边轻声说：“你跟我来一下。”
李妈阻拦道：“夫人，赫洹他...”
“李妈你陪雅雅就好。”陈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李妈马上闭了嘴。
她看着两个人走出房间的背影，一拍大腿，赶紧掏出了手机。
陈巍身上是那种成熟女人的香水味道，即使赫洹始终跟她保持了一段距离，那种香气还是能顺着风飘到他的鼻息中，其实并不好闻，精致尊贵，就是差了点人味。
走廊人多眼杂，陈巍巡视片刻，最终推开楼道门去了楼梯间，赫洹抬头一看，竟然又回到老地方了，不禁有些无奈。
这个时间段楼道内并没有人在，只萦绕着还未消弭的尼古丁味道，不管哪里的医院，在没有护士制止的步行梯楼道间总会有着静默抽烟的人。
陈巍站定，转头看向赫洹，突然问：“你多大年纪？”
这种见家长的感觉饶是上辈子26岁的赫洹都很陌生，没想到居然在19岁的这年拜顾瑞所赐，有了宝贵的人生经验，他答道：“19。”
陈巍皱了皱眉：“还小啊。”
“这有什么重要吗？”赫洹不明白陈巍到底什么意思：“陈女士是觉得19岁办不成事吗？”
这话说的就有几分没礼貌了，话出口后他不禁也有些后悔，怎么就没装住。
果然，陈巍面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她微扬起下巴，从手拎的小包中掏出一支女士香烟夹在手里，又拿火机点燃，轻吐出一口烟雾，勾唇冷笑道：“你似乎对我敌意很大？顾瑞跟你说过我？”
“不敢。”赫洹被那避无可避的烟熏的头疼，他眼也不抬：“说过一些，不多。”
“你和他很亲密啊。”
陈巍冷不丁地说。
亲密是肯定亲密的了，但是对着顾瑞亲妈承认他们两个很亲密这件事让赫洹怎么都说不出口，陈巍这个女人果真如顾瑞所言，自我且张扬，行事风格又有着几分霸道，这一点顾瑞倒还真跟她有些像，不管提出的问题是否过于犀利，他们都会一针见血地抛出，浑然不管对方能否应付。
“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不像。”陈巍打量着赫洹，抬起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带着火光的烟灰从她身边坠落，落在光洁的地面上，依然燃烧着：“我儿子有个缺陷，我略有耳闻。”
楼道空旷，窗也大开着，风声混着陈巍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像是怎么都逃不出去似的。
“缺陷。”赫洹苦笑。
“顾瑞有着那么多闪光点，你却只看着他的缺陷。”
有些话就是这样的，如果一直哽在喉咙，那也就算了，但要是没忍住开了一个小口，那么剩下的那些话就会一并吐出，拦都拦不住。
“顾瑞用六年的时间成为了娱乐圈最红的明星，他会写歌，会唱歌，戏也演得很好，接条件艰苦的综艺也不摆架子，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工作，对待粉丝也是将心比心，真诚待人，他刻苦努力，哪怕是个不符合他身份的剧本他也要认真演好，一个镜头都要反反复复抠许久，只为了能达到自己心中的满意，圈内了解他的人，提起他就没有不称赞的。”
“他压力很大，又没有什么发泄的渠道，无法排解的时候只能把刀尖对准自己，严重时甚至会整夜整夜的失眠，坐在窗台上看月亮发呆...这些你知道吗？你在意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你心疼吗？”
“你现在说缺陷？”
赫洹胸中憋闷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好意思，我看不见。”
陈巍夹在手指指尖的烟悄无声息地燃着，烟蒂挂在上面摇摇欲坠，她的脸色变幻可谓是精彩纷呈，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许久，她嗤笑一声将烟丢到地上，抬脚踩灭：“看来我猜的是真的了，你和顾瑞...”
“他和顾瑞怎么了？”顾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厚重的铁门被人推开，陈旧生锈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赫洹回头望去，正看见顾瑞摘下被汗洇湿的鸭舌帽。
“你怎么来了？”赫洹惊讶道：“你不录歌了？”
“录完了。”顾瑞的手指探进赫洹的口袋，从里面夹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了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医院走廊怎么没空调。”
赫洹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几步。
他过分熟稔的动作无疑是在刺激陈巍，陈巍毕竟是顾瑞的母亲，他们母子之间有问题是他们的事，赫洹还不想掺和进去。
然而，顾瑞却并不明白赫洹的良苦用心，他一把将赫洹拽回来：“你要去哪？”
这番话一出，陈巍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被当成透明人了，她的目光在赫洹和顾瑞之间巡视了片刻，最终定格在顾瑞脸上：“你没看见我是吗？”
顾瑞转过头来，终于瞥了陈巍一眼，隔着六年的光阴，曾经那里面有着最热忱的请求和渴望，然而时光飞逝，那点温度终是随着这阵风凉透了，如今他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其中的漠然让陈巍心头一震。
顾瑞看了她一会，终于开口：“这不是陈女士吗？什么风能吹到大洋彼岸惊扰到您啊？”
陈巍如遭重击，踉跄着退后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缺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