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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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顾瑞家里，赫洹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的。
原本之前来的时候也没那么多其他的心思，行得正坐得直，都是坦坦荡荡，哪怕是同床共枕了他想的都是这么好的床不用来摔跤可惜了，而不是像现在，他竟然站在门口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顾瑞把手表放在茶几上，见赫洹在门口迟迟不动作，不禁疑惑道：“还不舒服？”
赫洹一听见这三个字就条件反射的往那个地方想，他立刻脱鞋大步走进来：“没有。”
刚走到顾瑞面前，顾瑞就一把抱住了赫洹，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动了。
赫洹被他的头发蹭的痒，想推开又没动，只能抬手抱着顾瑞的背脊：“有事？”
“嗯。”顾瑞又在赫洹的侧颈上蹭了蹭，脸贴在上面闭眼感受着皮肤下面跳动的脉搏：“你看微博。”
“哦对。”赫洹恍然大悟，这一路夺命大逃亡下来自己竟然连微博都还没看，他就着拥抱着的姿势费力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微博。
“新人演员醉后示爱赫洹”的词条显示在第一的位置上，后面还跟了个紫色的“爆”。
赫洹单手操作本就费力，如今更是惊得几乎拿不住手机：“这什么东西？！”
顾瑞的脸埋在赫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绯闻。”
赫洹如遭雷击：“我跟宋冉？！”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点进词条，广场上铺天盖地的辱骂宋冉炒作倒贴的微博，甚至经此一事，连一直被全网黑的赫洹形象都好转了不少，有许多网友直呼赫洹实惨，居然被个醉鬼碰瓷。
只有少数人注意宋冉的话，大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醉酒后绯红的脸和口中喊出的那一个个赫洹上。
英雄救美？
没意思，哪有醉酒表白来的吸人眼球。
“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赫洹额间沁出了汗。
顾瑞不回答，开始伸手拉他，赫洹重心不稳膝窝磕在沙发上躺倒，顾瑞干脆就势压在他身上，客厅明晃晃的水晶吊灯刺了下赫洹的眼睛，手里的手机倏然落地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顾瑞的头就在赫洹耳边，呼吸细腻绵长，心跳却是凌乱急促的：“你不是喜欢我吗？”
得，还有个吃飞醋的。
赫洹被顾瑞的话酸的皱眉，不禁调笑道：“你不是说娱乐圈不欢迎恋爱脑吗？”
顾瑞双臂猛地撑起，鼻尖抵在赫洹鼻尖上垂眼看着他，碎发因为重力向下，眼里只有赫洹的倒影：“我说那么多话，有用的你是一句没记住。”
赫洹表示自己很无辜：“其实没用的我也没记住。”
顾瑞侧过头，一下咬在了赫洹耳朵上。
“嘶——”赫洹立刻推他：“你怎么又咬人？！”
顾瑞不回答，尖牙叼着那块软肉轻轻咬着，牙齿间坚韧紧实的肌肉让他不禁左右磨了磨，赫洹的耳朵很硬，老人说这样的人脾气都很倔，不好相处，顾瑞想了想，倔是有一点，不好相处倒是没看出来，等自己老了他也要瞎说。
就说人被咬了耳朵就是落下了那人的印，永远都消不掉。
磨了会觉得消气了，又收起牙轻吻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冷冷道：“因为某人欠咬。”
赫洹揉着自己被咬后灼热的耳廓，方才湿热亲密的吐息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周身震颤的电流还尚未消弭，他愣在那里，没想出反击的话来。
正思考着，被遗忘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赫洹捞起来一看，许久未联系的徐天天大名闪烁在屏幕上，他心里突然涌上不祥的预感，接起电话：“天天。”
过于亲昵的称呼，又惹来了醋王顾瑞的侧目。
赫洹竖起食指按在他嘴唇上，以防顾瑞乱说话：“这么晚了，怎么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能让徐天天这么晚联系他肯定是因为微博上的事，果不其然，电话里的徐天天说：“哎哟，你和那个小丫头怎么回事啊？”
赫洹无奈解释：“就是顺手帮了她一个小忙，小姑娘非要感谢我。”
“那她直播时候说的都是真的？”
赫洹“嗯”了一声：“是真的，除了她是在跟我表白这件事，人家有男朋友。”
一旁的顾瑞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捏着赫洹的脖颈，像是在给他按摩放松。
“唉，她胆子太大了，我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对了，记者说你不在酒店，你在哪？”
赫洹心虚地环顾四周，灯光折射在玻璃墙上投出一块块光斑，他和顾瑞的身影映在上面，和院中那轮明月遥遥相对。
他尴尬笑道：“我，我在家。”
顾瑞手下的力道顿时加重了，赫洹吃痛地一吸气，没喊出声来。
徐天天不疑其他，继续说：“不管怎么说，跑是对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时间去商量对策，你不是杀青了吗？明天来一趟公司吧，正好我们谈谈后续发展的事。”
赫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需要我发什么声明吗？”
徐天天沉默了一会：“会发，但不是现在，这是绝佳的宣传你和《子夜》的机会，是花多少钱买多少营销号都达不到的水准，虽然有点对不住那小丫头，但她也有了曝光不是吗？”
电话里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顾瑞耳朵里，他手下动作一滞，赫洹抬眼看他，正撞见顾瑞审视的目光，他并未动作，只是垂眸凝望着赫洹，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要自己决定的意思？
赫洹有些疑惑。
是继续炒作，还是马上发文澄清，两个选择就这样摆在赫洹面前，由他决定。
宋冉现在估计睡得天昏地暗，房子塌了都不见得能醒，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会不会看着微博热搜瞠目结舌，她性子那般赤诚坦荡，会不会被这个词条气的歪了鼻子？
明明是带着感激的宣告于众人，可是到了媒体眼中却成了酒后的胡言乱语，甚至还自作主张分析成了示爱。
这到底是在作践谁的心意？
赫洹耳边突然响起送宋冉那天在化妆室强忍着眼泪卸妆时说出的话：“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堂堂正正的，老娘不屑干着这种事。”
时至今日，依旧振聋发聩。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还是想发个声明。”赫洹说：“我是男人，没有要女孩子发声明的道理，更何况宋冉是为了感谢我，我必须要站出来。”
徐天天沉默了。
顾瑞环抱着双臂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随你。”徐天天说：“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想走流量那一套了，你想当演员，想演好戏，那就只能拿作品说话了。”
赫洹笑了笑：“我知道。”
徐天天说：“想没想好合适的回应，要不然我给你写。”
顾瑞按了下赫洹的肩膀，微微点头。
“那行，辛苦了。”赫洹立刻应了下来。
“没事。”徐天天又恢复到了之前活力充沛的样子：“哎呦，我可真是捡到宝了，居然不炒作不作妖，只想演戏。”
话说的不错，就是听起来有点像拐弯抹角说他傻。
赫洹尴尬地咧嘴：“呵...”
挂掉电话，赫洹又开始条件反射般的扶额，顾瑞却拍了下他的手，绕到他背后一下下按着他的太阳穴，指尖微凉，很是舒服：“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赫洹靠在他身上，闭眼道：“不喜欢那样。”
顾瑞手指一顿：“哪样？”
“炒作，作秀，骗人说谎。”他轻声说，像撕开了这个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只要能火，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毕竟黑红也是红。
然而在这个浮躁的大环境下，像李玉那样踏实导戏的却是越来越少了。
顾瑞不说话了，只是拿开了手指，赫洹疑惑地睁开眼看他，却见他眉目间有着不悦。
“怎么了？”赫洹问。
顾瑞在他身边落座，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背上：“没怎么，只是你不喜欢的那些事我曾经也干过。”
赫洹吃惊地看他。
顾瑞侧过头说：“在我刚出道不红的时候，我的黑粉很多，大家都在说这么小的孩子不念书来唱歌跳舞难道不是助长不正之风吗？”
“大人们不喜欢我，小孩子觉得我可笑，我既得不到长辈的怜爱，也没有同龄人的支持，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是黑料满天飞的，出席粉丝见面会却发现根本没有粉丝，预售票在网上挂了许久却根本没人抢，后来赵韩花钱请了一些演员来装成我的粉丝。”
顾瑞轻声说：“你说，这算不算骗人呢？”
赫洹答不上来，他也经历过岌岌无名的岁月，而且直到死之前他都是查无此人的，但他真的从未想过炒作作秀花钱买粉丝之类的举措，或许这也是他一直红不起来的原因吧。
有机会都不利用，还要送它走。
顾瑞没有等到赫洹的回答，于是也没再追问，夏季闷热，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黏腻的不行：“我去洗个澡。”
“不算。”他身后的赫洹突然说。
顾瑞转过头看向他，灯光下赫洹窝在米白色的沙发里，哪里都是亮莹莹的：“就像文艺汇演，小朋友总是需要鼓励的，你看你现在，多优秀。”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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