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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祸起萧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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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墨不像赫洹,他没有任何野外生存技能,事实上即便是把他丢到饭店里,他也没有办法喂饱自己。
他家境好,父母又疼爱他,是个标准的含着金汤匙的小少爷,这样的人,是不必指望他有什么自理能力的,他去做个饭保姆都要担心他会不会把洗衣粉当成咸盐加里。
刚到这里的时候,小少爷在树林里凄风苦雨地抹了半天泪,然后就席地而坐,对着相机开始跟观众粉丝们侃大山。他是演员,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但他不能一个人在山里演戏,毕竟他参加节目是想火,不是想住精神病院。
至于唱歌,他不是没试过,只唱了五句弹幕就纷纷让他别唱了,还是继续侃大山吧,歌唱的都没有侃大山好听。
所以小少爷汪子墨在弹幕的指挥下支好帐篷后,便盘腿坐在地上同观众们侃大山,一直侃到入眠,就这样度过了他的第一天。
而后清晨被鸟吵醒的汪子墨眼尖地看到了有观众说赫洹那有鱼吃的消息,对鱼的渴望驱使了这个富家少爷,他第一次凌晨起床,背着行囊,按着弹幕指路,一路往西寻去,千里走单骑,怀着满腔孤勇,终于跋山涉水的见到了有房有吃的的赫洹。
汪子墨几乎落泪,他抱着赫洹:“呜呜我饿!”
赫洹点点头:“好说,但你能别把鼻涕抹我身上吗?”
顾瑞抱臂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真没出息。
全然忘了他之前等人投喂的事。
两条鱼很快下肚,小少爷明显是饿惨了,眼睛都泛着荧荧绿光,赫洹一看光还亮着,便心中了然了,下水又抓了一条上来。
此时的赫洹在汪子墨眼里就是天神,他见天神又来给他送鱼了,又开始泫然欲泣:“洹洹你真好...”
赫洹被他口中的“洹洹”惊到了,正想纠正他应该叫自己哥,又突然想到大学毕业的汪子墨的确要比十九岁的赫洹大,只得忍了:“你昨天一天都干什么了?”
汪子墨开始掰着手指头回忆:“搭帐篷,侃大山,睡觉。”
“没了?”赫洹问。
“没了。”汪子墨点头,一脸认真。
一直默默听着的顾瑞被他逗笑了:“你的一天蛮简单的。”
汪子墨却不干了,反问道:“怎么简单?那我想问问你是怎么不简单的?”
顾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赫洹憋笑。
是不简单,暴走徒步,被野鸡追的满山跑,还把房都跑丢了。
但他没法跟汪子墨说,毕竟顾瑞本人还在这坐着,而且脸皮又薄,惹恼了怕是又要绝食了。
很快第三条鱼烤好了,汪子墨接过去,边吃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你这也有小溪唉!”
赫洹笑:“你那也有?”
汪子墨咬了一大块鱼肉吞了:“有啊,我还在里面泡脚清凉呢!”
赫洹:.....
顾瑞:?
顾瑞一个箭步冲到同样脸色不好的赫洹身边,咬着牙说:“咱们是上游对吧?”
赫洹看了眼金光闪闪,水波荡漾的溪水,回想起那下面的细沙鹅卵石,心倏然沉了下去,脸色铁青的摇了摇头。
顾瑞立刻冲到远处开始抠嗓子眼干呕。
他回想起自己当时对溪水的评价,神他妈甘甜,神他妈有回甘!
如果现在不是在录节目直播,他非得把汪子墨这个犊子玩意踹水里去,让他给我好好清凉清凉!
“他怎么啦?”汪子墨拿着鱼疑惑地看向还在干呕的顾瑞。
赫洹苦笑:“吃多了撑到了。”
“哦哦。”汪子墨开始继续吃。
......
吃饱喝足后,汪子墨开始回归他的本职工作,拉着赫洹聊天。
“你怎么会这么多啊?”
赫洹回:“小时候学的,也跟着电视学。”
“鱼叉好做吗?”
赫洹回:“还好啊,很好做的,你想学我教你。”
汪子墨连连摆手:“我妈说我手比脚都笨,还是不学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粉丝聊天的顾瑞,低声问:“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赫洹说:“跑来的。”
汪子墨;“对啊,我知道是跑来的,他怎么跑来的?”
赫洹说:“就直直跑来的啊。”
汪子墨急了:“哎呀我怎么跟你说不通呢!我说他为什么跑来!”
赫洹只笑,不说话,示意汪子墨看屏幕,弹幕自然有热心人士为他解答。
片刻后汪子墨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他们四个人都有各自的房间,类似主播直播,所以互不相通,相互之间掌握情况只靠粉丝来回传话,因此顾瑞现在并不知道他的老底已经被热心观众掀了,只疑惑不解地看了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的汪子墨一眼,然后继续跟粉丝聊天。
笑够了,也闹够了,他们三个人围着火凑在一起,赫洹心想,节目名称明明是《我孤身一人》结果现在倒是越来越热闹,只剩皇太子还在顽强地坚守着节目理念,其他的三位嘉宾全都犯规抱团了。
于是赫洹发问:“我们这样是不是违反节目规则了?”
顾瑞又摘了些野草莓,往嘴里丢了一颗:“不算吧,也没有人通知我们违规啊。”
汪子墨就更厉害了,直接问:“什么规则?这节目有规则吗?”
于是顾瑞和赫洹两个人将他踢出群聊,继续探讨。
赫洹也拿了颗草莓吃了:“其实不止没人通知我们违规,我根本没见到任何工作人员出现。”
顾瑞点头;“我们似乎被遗忘了。”
汪子墨插话:“谁被遗忘啦?”
赫洹和顾瑞同时叹气,有点后悔收留汪子墨的这个决定。
顾瑞又拿了颗草莓,这次手指摸到的有点大,他又摸索着想拿个小的吃:“输赢无所谓,节目规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出戏。”
赫洹也伸手摸草莓,笑了笑:“说的也是,那就合伙吧。”
赫洹往右摸,顾瑞往左,两个人修长的手指,就这样交叉在了一起,赫洹的冰冷,顾瑞的火热,皆把对方吓了一跳,两人同时像被电到了似的抽手,猛地扭头,目光在半空中对上,顾瑞捂着被赫洹碰过的手指,心跳如鼓。
“摸我手?”顾瑞问。
赫洹十分无语,特别想说一句你是大姑娘么摸一下就得娶,但他没说。
他就这么不巧进了个耍过流I氓的壳子,而且被耍I流I氓的对象还就是眼前的这个,因此谁都不会相信他无辜,他张张嘴:“我...”
顾瑞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看他一眼后,起身去了远处。
汪子墨只听见顾瑞的喊声,并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立刻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赫洹活动了下刚被顾瑞碰过的手指,只觉得那地方火烧般地灼热,也不知道是他太冷了还是顾瑞体温太高了,他冲一脸好奇的汪子墨笑:“顾瑞屁股疼。”
汪子墨吃惊地捂住了嘴。
不行了,他必须要采取措施了,再这么下去他就是有十张嘴都他妈要说不清了。
于是赫洹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离顾瑞远点,避免一切的误会发生。
顾瑞又回到了老地方坐着,望着眼前一望无边的树林愣神。
他就知道赫洹对他贼心不死,余情未了,吃个草莓的功夫都趁机会揩油,真真是情深似海,磐石无转。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瘦削白皙,骨节分明,指尖沾染上了草莓的汁液透着淡淡的粉红,但这些都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赫洹碰过的地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怎么这么冰?
片刻后他又恨不得扇自己耳光,你管他冰不冰呢?人都他妈对你耍I流I氓了,疯了吧你。
于是三个人的小分队经此一事后出现了个尴尬的局面,赫洹和汪子墨有说有笑,顾瑞自己一个人在发呆出神。
幸好顾瑞坐到了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要不然“赫洹汪子墨排挤顾瑞”的词条马上就能冲上热搜第一,而刚出道的赫洹和无名气新人汪子墨也都将被祥瑞们送到天上去。
有了汪子墨这个活宝之后,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太阳又要落山了,赫洹帮着汪子墨在旁边背风的地方支起了帐篷。汪子墨的帐篷不太一样,竟然是红色的,赫洹皱了皱眉,这种颜色的在山里很危险的,容易招来野兽。
但转念一想顾瑞已经以身试法,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山上根本没有野兽,只有野鸡。
汪子墨安完帐篷就不想动了,仰面躺在里面:“还好明天就解放了。”
赫洹用脚踢他:“捡四块石头把角压上,要不然风大就吹飞了。”
汪子墨动都不动:“那就飞吧,最好让我飞回家。”
赫洹只得自己动手。
汪子墨爬出来跟赫洹一起放石头,突然发现这地方只有两个帐篷,便问:“你俩谁的帐篷丢了?”
赫洹抬脚在石头上踩了踩,让它更瓷实一点:“顾瑞的。”
汪子墨了然:“跑丢了呗。”
赫洹看了一眼顾瑞,发现并没有在听,然后点了点头。
汪子墨又要笑,赫洹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说:“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汪子墨眨眼。
赫洹说:“你能不能让我跟你挤一挤?”
汪子墨一把推开他的手,怒道:“这算个...”突然想起正在直播又把那个“屁”字吞了,改口道:“这算什么事?”
汪子墨立刻钻进帐篷里,在里侧躺平了,然后冲着赫洹拍地面:“来啊,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