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顶流也是问题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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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惊醒后，顾瑞就彻底没了睡意。
他蹑手蹑脚地坐起来，摸到帐篷边探头向外看去，赫洹正环抱着双膝，脸埋在膝盖里假寐，夜越来越深，冷风吹过，将赫洹的衣角掀起，露出下面赤I裸的皮肤，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还是没醒。
顾瑞穿好鞋凑过去，先是看了一眼屏幕，发现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还在发弹幕了，看起来冷冷清清，也不知道是导播停掉了夜间直播还是怎样。
火还在燃着，只是很明显火势小了很多，小小的一团在那里，偶有风吹过还要行将熄灭的跳动两下。
顾瑞不想碰他，所以只凑过去在耳边低声地唤：“醒醒，醒醒。”
赫洹此时正陷在梦里，梦里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身上吊着威亚，导演要求他念完台词纵身一跃就好，但他纵身不了。
导演带着些鄙夷的目光审视着他，语气里满是责备：“这样的身体还想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赫洹猛地睁开双眼，双目赤红。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顾瑞，眼神里都是愤恨。
深更半夜的，又是荒山野岭，顾瑞被赫洹如此充满恨意的目光吓了一跳，还以为赫洹中邪了：“梦游？”
赫洹茫然地看了看顾瑞，终于想起此时的他早已经进入了别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无耻，他卑微，他偏执，但他至少是健康的。
赫洹终于清醒过来：“你醒了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简直都要杀人了！”顾瑞压低声音说：“你到底还是对我因爱生恨了是么？”
赫洹恨不得脱下鞋拿鞋底子抽他：“怎么可能。”
赫洹的意思自然是他对顾瑞爱恨都没有，少给自己加戏。
但顾瑞却完全误解了他，冷笑着点点头：“也是，你曾经对我发过誓，此生只为我而活。”
赫洹：“......”
要不他还是穿回去继续当病秧子吧。
“你睡好了？”赫洹发问，他现在冻得四肢都木了，迫切的需要一个挡风的地方缓缓。
顾瑞明明是睡醒了，但他偏要嘴硬：“没有啊，里面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赫洹看着帐篷口没拉严的一个大缝默默无语，山岗间的清风此时正争先恐后地往里冲，在里侧鼓起个小包，简直没有比这更通透的环境了。
他是怎么闷的呢？
他平时住两面通透的水泥管里吗？
人家说没睡醒，那就不好换班，赫洹“哦”了一声，继续对着火发呆。
顾瑞见他迟迟不动，还以为是赫洹冻傻了，问：“你不困？”
赫洹说：“困。”
顾瑞指了指帐篷：“你是打算要我请你进去吗？”
赫洹：“......”
他没心思高兴，困得头昏脑胀，双眼昏花，晃悠悠地站起来，又晃悠悠地爬进了帐篷，几乎是刚躺下就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顾瑞接过他的岗，往火里添了一大把树枝，默默无语，他还以为赫洹多能熬，闹了半天早就困到神志不清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奇怪，明明之前他拍大夜戏的时候赫洹都能□□的守着，甚至还能陪着连通三宵，顾瑞一直觉得赫洹是纯牲口，怎么熬都行，怎么几天不见，现在这么废物了？
看着赫洹紧闭的双眼，平缓起伏的胸膛，顾瑞终于灵光一闪，找到了原因：熬夜果然伤身体，熬着熬着人就熬废了。
一缕阳光直射进来的时候，赫洹就睁开了双眼。
他坐起来醒了一会神，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正在山里录节目，外面的火已经灭了，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冒着丝丝青烟，应该也是刚熄灭不久，顾瑞此时正面对着他，背靠着一棵树干睡觉。
赫洹打量他，发现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包袱太重还是怎么，就连现在睡觉都是非常帅气的一腿屈膝，一腿伸直的偶像剧男主姿势，就好像有八台摄像机拍他似的。
他又拿太阳钟估计了下时间，此时也就七点左右，然后又去溪水里洗了把脸，漱了漱口，觉得自己彻底清醒了之后才蹲到顾瑞面前，目光从面前人紧闭的双眼扫过，最后定格在他露出的手臂上。
光洁白皙的手臂上，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
伤口处规整笔直，不像是意外导致的，倒像是自己割的。
赫洹神色一凛，看向顾瑞的眼神中也沾染上了几分探究。
啧，顶流也是问题少年吗？
片刻后，赫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瑞睡得很死，眉头皱了皱，但并没醒。
赫洹只得直起身来，用脚踢了踢顾瑞伸出老长的脚：“去帐篷里睡。”
顾瑞睁开眼，有点断片：“嗯？”
赫洹又重复了一遍：“去帐篷里睡，树干太凉。”
顾瑞点点头，此时的他还处在半梦半醒中，听话的不行，爬起来鞋一甩就钻进了帐篷里。
赫洹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已经熄灭，一点火种没留下的灰烬叹了口气，一觉回答解放前，没办法，还得重新干，万丈高楼平地起，凡事都得靠自己。
于是赫洹开始重复第一天的流程，抓鱼，生火，烤鱼。
烤鱼的香气飘出的时候，顾瑞也闻着味醒了。
虽然顾瑞是顶流，但也架不住这么造霍，二次苏醒的顶流，头发似鸡窝，眼底有乌青，唇边还鼓起了一个小泡，火燎燎的疼。
“醒的正好。”赫洹笑，又给烤鱼翻了个面：“早饭已经好了。”
顾瑞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发誓不能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粉丝前，立刻捂着脸直奔小溪而去。
陆陆续续有人醒来，弹幕重新热闹起来：
【刚才跑过去的残影是顾瑞？】
【跑这么快，不愧是运动主播。】
【不就是素颜见人吗，怎么一个男的也介意这个？】
【？谁说我哥是运动主播？】
赫洹纠正：“不是介意不介意的问题，是不礼貌，等他洗完脸就会回来的，依然是素颜。”
洗完脸的顾瑞果然清爽了不少，他容光焕发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跟粉丝打招呼，挂着水珠的脸凑到镜头前，却还是泛着光泽，眉眼五官都没变化，依然标志俊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枚小水泡，有些影响颜值.
“早啊。”顾瑞笑，元气满满。
【啊啊啊是哪个刚才质疑我哥素颜的，快滚出来道歉！】
【不化妆皮肤还能这么好，我要开始敷面膜了！】
【感谢节目组，能让我们看到我哥刚起床的素颜！】
【怎么起泡了啊，啊啊心疼！】
顾瑞摸了摸那枚泡，疼的一吸气，心想这他妈才哪到哪啊，第一天就上火了，这也太完蛋了。
但还是无所谓地说：“水土不服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不疼。”
赫洹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不是水土不服，这是疱疹病毒，只要你免疫力低了就会复发，你回去了得涂抗病毒的药膏才行。”
顾瑞非常无语地看着他，他现在似乎搞清楚赫洹的人设了，这他妈才是智多星人设呢，就没他不知道的，就没他不会的！
很好，赫洹的演技非常棒，丝毫没有上学读书时交白卷的影子。
顾瑞给他点了个赞。
第二次吃鱼，很明显没有第一次吃的那种惊艳感了，虽然不难吃，但顾瑞也品尝不出丝毫美味的感觉，但出门在外，饱腹还是要的，况且都是赫洹抓上来的，他一个要饭的不能理直气壮，只得沉默不语地吃着。
赫洹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吃什么都好，不挑食，能吃就行。他身体不好，总有人认为他娇气，但其实他一点都不，好养活得很，山珍海味不喜，粗茶淡饭也不挑。
大概是顾瑞吃饭的表情过于严肃认真，赫洹看出了顾瑞似乎有些不满意，于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树叶团递给了顾瑞；“给你。”
顾瑞咽下最后一口鱼肉，迟疑地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炸弹。”赫洹说：“你可小心点。”
“幼稚。”顾瑞打开了层层树叶，赫然发现里面放着七八颗粉红色的野草莓，只有指头大小，却娇艳欲滴，鲜红油亮，看起来十分馋人。
他惊喜地看向赫洹：“哪来的？”
赫洹说：“去捡树枝时看到的，结的不多，都摘回来了。”
他骗人。
其实是去开闸放水时在一旁的草丛中发现的，不过距离很远，赫洹也提前洗过了，他不跟顾瑞说，是觉得这个人太事儿，知道了肯定就浮想联翩，联想到要给他下药，或者拿恶意搞他之类。
赫洹先拿了一颗，放到嘴里，笑：“挺甜。”
见赫洹吃了，顾瑞总算放了心，也拿了一颗吃了，汁水充沛，甘甜适口，他又一连吃了好几颗，对着屏幕说：“我第一次吃野草莓，竟然这么甜！”
屏幕又是一片【祥瑞谢谢赫洹哥哥】
顾瑞也只得转过头来，十分别扭地说：“谢了。”
他从前骂赫洹变态骂惯了，这还是三年以来第一次向他致谢。
赫洹小声说：“苦死你了吧。”
“是这里吗？！”有一个清亮的男声传来，他们二人立刻站起来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又是一阵横冲直撞，倒了一大片的杂草之后，头发凌乱，满头树叶的汪子墨一脸惊喜地出现在后面。
赫洹：！！！
汪子墨跟个剁了尾巴的猴一样，双眼放光蹿到了赫洹身上，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住了：“赫洹！我可算看见活人了呜呜呜！”
顾瑞被这场面吓了一跳，默默后退，然后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一脸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顶流也是问题少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