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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无法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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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像一潭死水,森林内,两人各怀心思,不再搭话。当黎明悄悄逼近,飞鸟划过地平线,远处的山峦淡化成水墨,如此耀眼温柔之景,似无人愿意打破。只是,随着风拂过叶的呼声,又有两个疾风的身影,向森林深处寻去。
“少宫主!”
“公子!”
令狐钰与年风匆匆赶来,单膝跪下,一齐开口道:“属下失职来迟了,请少宫主/公子责罚。”
左雾翎冷冷的看了绮怀一眼,说:“无妨,你起来吧。”令狐钰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另一边,绮怀也淡淡笑着扶年风起来。
黎明、死寂、四人相望。
溶溶月光与耀耀日光如珍珠般撒下于森林,晨风拂过叶梢,带动黎明的协奏曲。只见左雾翎与绮怀脚下是一片血泊,十几个杀手倒地不起,尸体还很新鲜。而她与他的衣袖上,也浸满了腥血,在白月光下却不显得污秽,透着浓浓的诡异之美。
令狐钰与年风嗅到这腥血不堪的腥味儿与尸体的臭味,再借着黎明看清地上的尸体与血泊,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瞳孔骤然放大——很明显,他们被这不可思议的场面给愣住了。
“处理好尸体。”左雾翎风轻云淡的丢下一句话就欲走回仙斋楼。走到一半,她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桃眸微敛,眼中闪过一抹戾气,继而说:“从此刻起,绮怀公子将会与我同行,看好他,钰。”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年风话未说完,就被绮怀挥手打断
左雾翎走后,令狐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笑眯眯的对他以及年风说:“请吧,公子。”
他轻轻一笑,与令狐钰回了仙斋楼。森林内,只剩年风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一切的发生太过于快了,年风心中仍有许多不解。
缓了几秒后,他清理好尸体痕迹,扯下嗓子说:“公子,属下马上就来!”
......
仙斋楼内。
年风憋了一肚子的疑惑,在给绮怀沐浴更衣时也是心不在焉。
安静了好久,绮怀慵懒地倚在池边,望着今夜浸血的衣裳,说:“把那件‘血衣’收好,不用洗,直接放进箱子里带走。”
“公子,您要收藏这件‘血衣’?”年风心想,公子的爱好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嗯。”绮怀并未多做解释。他一对剑眸对上年风不解的眼神,勾唇一笑:“怎么,有心事?想问什么就问吧。”
“公子——”年风嘟囔了一句:“您怎么能在左姑娘面前动用息灵之力呢?这太冒险了。”
“人,不是我杀的。”
“什么!是左姑娘?”他有些震惊: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在短短时间内全部失血倒地身亡,这么恐怖的死法,竟是左姑娘的手笔。
“公子,这位左姑娘难道有......”他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她拥有息灵之力,而且,还是——沧澜蝶。”
绮怀说完,一脸轻松的看向年风。
“所以,公子您是故意接近左姑娘,从而治好您的疾病?属下恭喜公子,很快便会得偿所愿。”
“别掉以轻心。这位左姑娘,可是个危险人物呢......”绮怀脸上难得有了一丝严肃:“现在,我已经‘被迫’呆在左雾翎身边,失去自由了。你不要担心,也不要问,这一切,我自有安排。”
“是。”
现如今,年风守着绮怀去了沐浴池,房间内,只有左雾翎一人。她褪去染血的暗紫玄衣,随意套了一件浅蓝色宽松羽裳,散开头发,全身上下透着一丝慵懒的气质。
“钰,进来。”
令狐钰闻声从门外进来,单膝下跪,道:“少宫主,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办?”
“尸体处理好了吗?”
“少宫主放心,未留下任何痕迹。”
左雾翎桃眸一闪,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无。”令狐钰坚定地说:“只要是少宫主想做的事,属下尽全力做就好,无需知道缘由。”
其实,在看到血泊的一霎那,他就清楚了一切。不过,将息灵之力暴露在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面前(小声:还是个男的),真的好吗?回头,一定要好好查一下这位“绮怀公子”的底细。
左雾翎趁他发愣时,冷哼一声,芊芊玉手勾起他的下巴,眉眼含笑却不达心底,说:“不错,我没有用错人。”
“谢少宫主夸奖。”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少宫主,真的要带绮怀公子,与我们同去......天云都?”
“嗯。”左雾翎无所谓的轻飘飘的说:“他,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你无须多疑,只须知,他,能治好我的蝶影反噬之痛。”
“真的?”令狐钰接连听到这一夜这两件事,头仿佛一下子炸裂,还带着些许惊喜。
“属下恭喜少宫主,不负此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着,露出丝丝激动。
“别掉以轻心,钰。也不知道绮怀的话是否可信,我半分信,半分不信,所以,一旦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杀了,永除后患!”左雾翎心中燃起一股杀意的火。
望着少宫主这般神情,他知道,这是动用沧澜蝶带来的杀意。现在的她,如同一个弑神,稍有半点差池,就会大开杀戒......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宿骨遗脉”,但愿,这位“绮怀公子”真的能治蝶影反噬之痛,至少,可以缓解一下少宫主的情绪。
“我乏了,你退下吧。”
“是。”
又过了一刻,左雾翎才恢复到正常情绪。绮怀也在这时沐浴完上床睡觉了。隔着一层薄薄的鲛纱,二人都未睡着。他与她的心里,各埋藏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在黎明第一抹霞光照耀下,冲破泥土,悄悄发芽,分裂之刻,一触即发。
终于,还是藏不住了呢......
左雾翎透过鲛纱,隐隐约约看见绮怀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温润如玉,体弱多病的他,既知晓沧澜蝶之事,又能治好蝶影反噬之痛?还有那些杀手,是怎样的仇恨才能那么锲而不舍的追杀——这位绮怀公子,过于神秘莫测,以后,怕是养了一匹狼在身边......
她明白,她现在很不安,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左雾翎慢慢地,进入了梦中的温柔乡。
“左姑娘?左姑娘?”绮怀小声的试探性叫了几声,见鲛纱后的她并未应答,便知她已熟睡。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披了一件黑色刺金的斗篷,戴上一张狰狞的面具,准备就绪后,翻墙而出,一路用轻功飞往郊外。
他走到林中的一个凉亭前,停了下来——凉亭内,站着三个蒙面的黑衣人,时不时左顾右盼,像是在等待什么。
在绮怀慢慢迈步走向凉亭时,那三人一齐跪拜:“参见公子。”
“免了吧。”他戴着面具,皮囊之下不见喜怒,坐在亭中,轻轻拂了拂斗篷:“这次干得不错。”
“谢公子夸奖,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但是——”话才刚说完,就听见他变换了幽幽的语气,冷哼一声:“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弄出任何动静?结果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你们好大的胆子!”
捕捉到他燃起的杀意,三人再次惶恐地跪在地上,齐声说:“属下罪该万死!但这次实在是个意外,我们也没有想到左姑娘会打碎琉璃盏。属下对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绝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求公子宽恕属下一次。”
“哦?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们喽?”绮怀停了一刻,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玩味之意:“我不留无用之人。选吧,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呢?”
三人面面相觑,听公子的意思,他们知道逃不过一死,便自断经脉,咬舌自尽,吐血而亡。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片刻,凉亭内就多了三具新鲜的尸体。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声音中带着一丝邪气:“出来!”
不知从何处落下一个黑衣杀手,跪在他面前:“属下参见公子。”
“把这三人尸体收拾好,另外,将所有知道今晚之事的人统统杀掉,我不允许有任何可能破坏我计划的人活着。”他狰狞的面具衬着他阴狠的话语,风穿过他的斗篷,带来丝丝邪气,气质也透着阴森,透过面具,仿佛能望见面具下的一抹邪笑——或许,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吧?
安排好一切,他又回到仙斋楼,焚烧了面具与斗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柔弱公子,一直到天亮。
他不知,这晚所有的事,已被一个躲在暗处的人秘密知晓:好戏——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