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刘小邦

16、第 16 章

　　叶谈难以置信，为了能达到目的，林知之居然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而且杜岚还是帮凶。顿时心灰意冷，自己还是太单纯了，以为杜岚真的会听自己的，不再勉强他，相识相伴七八年，没有亲情还有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杜岚怎么能忍心自己被下药玩弄呢？
　　但事实就是这样，叶谈不愿相信也只能相信，没有人真心对他，他只是杜岚手里的商品，有什么价值、该怎么玩都由她说了算。
　　林知之看叶谈一副生无可恋的死相，顿觉有趣，捏着他的下巴就要亲上去，叶谈恶心地转头避开，林知之还是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还想躲？”林知之狠狠地掰正他的脸。
　　叶谈两只手用劲想推开压在身上的林知之，无奈全身无力，眼睛睁不开，嗜睡地厉害。他一边弯起膝盖，不让林知之贴着自己太近，一边想怎么逃开。如果平时一对一，他根本不担心，林知之一介女流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而现在，他自己无力，林知之却是卯足了劲，感觉就差最后一步了，当她把手直接捏住叶谈要害时，叶谈一手勾到茶几上的酒瓶就撩了过去，他神志还是清晰的，不敢敲林知之的头，万一出了人命可不是玩笑。
　　他只是把酒瓶扔在茶几上，瓶子砸碎的声音和四溅的碎片惹得林知之一声尖叫，身体从叶谈身上直起来。看清了叶谈手上的碎瓶子，不禁讥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一下子抽在叶谈手上，后者拉住皮鞭不放手。林知之反而松开手，去拉扯叶谈的裤子，整个人趴下去开始怪异地兴奋起来。叶谈反胃地更厉害了，扔掉手上的东西，挡着林知之的脸，不想让她靠近，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后果了。
　　林知之抬起头一脸愤怒，一个巴掌掴上去。他不顾手痛，一手圈住林知之的脖子，开始用力阻止。叶谈用劲全力想让林知之放弃，没想到林知之用力掰着叶谈的手做抵抗。她日常精于锻炼，力量不容小觑。
　　叶谈另一手捡起林知之脱在地上的连衣裙，飞快地盖在她脸上，然后两手一起挡住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想让林知之放弃。
　　被蒙住脸的女人一边想要扯开裙子一边又想拉开脖子里的手，顿时分神。叶谈借力坐起来，想把林知之拖到其他房间里锁起来，没想到拖拉中看不见方向的林知之被茶几绊住，拉着叶谈一起摔在了地上。只听闷闷地一声“咚”，林知之的后脑敲到茶几角，叶谈还来不及动作，她一下就老实不动了。
　　叶谈急忙撩开盖在林知之脸上的裙子，她看起来可能晕过去了，后脑上没什么血迹。叶谈顿时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他知道闯祸了，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的恶劣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脑子很晕，还很困很困。
　　他把外套盖在头上，坐直达电梯回到地下车库。现在出去打车会被人认出来，要等天暗下里才能出去，而且他刚才透支了体力，现在只想倒下睡觉。他走向车库深处，在角落一辆看起来积满灰尘的车子后面，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昏睡了过去。
　　叶谈的意识里知道车库不是安全的地方，他要想办法离开，但身上什么都没带，脑子还混沌不清，他这样出去万一被拍到出事情就麻烦了，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惹了麻烦。他在睡熟和清醒中挣扎，模模糊糊地睡了一会，拖着全身无力的身子站起来，走到车库出口，见外面天色已暗，就偷偷地溜了出去。
　　酒店外一切如常，叶谈低头走到远离酒店的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他。
　　去哪里？他不知道能去哪里，家里和公司都是自投罗网，肯定会被杜岚找到，身上没有钱和手机无处可去，到头来没了杜岚和公司撑腰，他叶谈什么都不是。
　　“去汾五路。”

　　黑色的铁门依然敞开着，门口的保安老头正悠闲地看报纸，偶尔和进出的人员唠嗑几句，根本不管进来的车辆。
　　叶谈身上没钱，他让司机等等，下车和老头打招呼。
　　“老师傅，我是这里住户的朋友，来找他。但是身上没钱，能先借我点车钱吗？”
　　老头抬头看他，小伙子长得挺顺眼的，看起来倒不像坏人：“你朋友叫什么？这里的住户我可都认识。”
　　“住12楼，叫顾南。”
　　老头点头，“哦，你是小南的朋友啊。他从小住这里，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一个人不容易啊，小时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多，长大了还是一个人。”
　　老头爽气地边唠嗑边掏钱。叶谈付了车费后向老头道谢：“谢谢老师傅啊，我上去找到他就把钱拿下来还你。”
　　老头手一摇：“没事，去吧去吧。没见小南来过几个朋友，他回来后都一个人。”叶谈还想问几句，老头看到一位老熟人进来又欢快地聊了起来。
　　叶谈来到12楼，敲门没人应，顾南可能还没回家。自己的心终于有些安定了，药效可能还没过去，叶谈坐在顾南家门口的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岸友因为本周正式登录国内市场，各种准备要逐一确认，公司里每个人都忙到飞起，顾南每天都差不多要10点多才到家。他一出电梯就看到蜷缩在门口的人，凑近一看居然是叶谈。
　　“叶谈？你怎么在这里睡呢？叶谈？”顾南摇醒叶谈，迷糊中的叶谈抬头看到顾南的脸，顿觉心里委屈：“顾南，我被人下药了，好想睡觉。”
　　顾南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眼前的叶谈浑浑噩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连忙打开门，把人扶进去，直接进到卧室让他躺下。
　　“想睡就先睡。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对了，要打电话给你老板杜岚吗？”顾南满脸焦急，不停地问叶谈。
　　叶谈拉住顾南的手，安慰道：“应该没事，可能是小剂量的安眠药之类的。先别找杜岚，事情有点复杂，我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顾南听到他说没事，放下了悬着的心。在床边帮叶谈盖好被子，不经意地整理着叶谈的头发，看着他说：“你先睡，我去弄点吃的，等你醒了，我们边吃边说。”

　　叶谈醒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他看见床头的钟显示已经是半夜2点多了。卧室门的缝隙里透进客厅的灯光，叶谈稍稍稳了下神，开门走了出去。
　　饭厅的餐桌上有两个简单的小菜和一大碗汤，而顾南盖着薄毯，正睡在客厅沙发上。角落里落地灯的光线被调到最暗，背光下顾南的睡脸安静地像幅画。
　　叶谈轻轻走过去，在转角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原本不想吵醒顾南的，但后者还是睁开了眼睛。
　　“醒了？”两人同时问出口，之后又不禁轻笑。
　　“要不要吃点东西？”顾南问他。
　　叶谈点头：“你一说我倒是真饿了。中午只吃了几片面包。”
　　“干嘛吃那么少，”顾南皱眉，“我去把菜热一热，很快的，你洗漱一下。”
　　十分钟后两人像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日子，面对面坐着吃饭。叶谈真是饿坏了，低头认真吃饭，而半夜起床的顾南觉得胃里空空的，陪着叶谈吃点菜、喝点汤，于是画面就成了半夜认真吃饭的二人组。
　　叶谈不停地用眼睛偷瞄对桌的顾南，以为顾南会问他什么，但事实上顾南真的是在认真吃东西。等两人吃好、顾南把碗筷收进厨房后，忍不住笑叶谈：“你偷看我半天了，干吗？”
　　沙发上的叶谈没劲地低下头嘀咕：“我以为你会问我什么呢？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顾南蹲下来抬头看进叶谈的双眼，目光温柔，低声说：“我不是不问，我怕你不想说。如果你愿意，都告诉我，我想听。”

作者有话说

　　太难了，怎么改都被锁，都没什么血腥暴力，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