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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叶熠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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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熠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云家早早派人来了此处,只等她们准备好便上了车,直往云府去。
云府不大,但在开阳城却是名声显赫,除了云府是皇后母家外,还有个原因,云家曾经出过开国名将,只是后来的子孙们从了商,或者从了文。
曾经的老将年岁渐长,也熄了让后代从军的念想,直到出了个云戟,只可惜,云戟战死沙场。
叶熠下了马车,只见云府门前站了些人,她只认得外祖母与大舅云沉,他们不再是记忆中的年轻模样。
外祖母见了她,心中百感交集,只把人带到跟前仔细瞧了瞧,随后泪珠控制不住直直往下坠,叶熠虽眼眶微红,却是带着笑颜。
“姥姥,闪闪回来了。”祖孙两朝府内走去,后面的人跟着。
云氏带叶熠一一认过了他人,叶熠也一一见了礼,随后被云氏拉在身旁坐下。
叶熠长相偏向自己的母亲,只有那双眉,带了她父皇的模样,却又不显得粗犷。
席罢,叶熠找了个时间将信封交与云沉,云沉接过信,先是眉头一皱,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来,只问了兄妹俩近况如何,知道他们都还不错便放下心来。
云沉问了叶熠将来如何打算,叶熠垂眸,思考许久。
“想看遍月衡的山川美景。”
“一个人?”
“是的。”
熟悉的对话让云沉忆起一个人,云戟,他的小弟,可惜了,他没能等到这一天,“和云戟很像啊……他以前也跟我说过,等打完了仗,一定要去看看这片土地。”
叶熠小住了几日,就带着青若离开了,虽有不舍,但终须一别,只是分了早与晚而已。
离了开阳城,叶熠对于下一步去哪里并没有计划,“走到哪就哪里吧。”
青若点头,让车夫往前赶就行,车夫应了声,驾着车疾驰而去。
“就这里吧。”行了半日,叶熠也不知自己到了何处,她只觉得此处景色甚美,外城也极为壮阔。
进了城,叶熠就被扑面而来的花香沁了个满怀,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有个买花的花郎路过,上上下下瞧了叶熠几眼,“小子新来的?”
叶熠回以他一个喷嚏。
“快到百花节了,这几日外地人来的人进城都这个反应,咱这是花锦城,这几日各种奇花异草都能一饱眼福哦,公子要不要买点花?”
花郎把篮子里的花展示给叶熠看,一边絮絮叨叨不停介绍着,花郎说的嘴巴都快干了,也差不多把篮子里的花都介绍了一遍。
叶熠见他说的也辛苦,最后把他这一篮子花都买了下来。
旁人见她拿了花,开始指指点点,“哎,受害者又要多一位了。”
叶熠不解。
那人继续道,“那人是百花阁之人,定是得了阁主命令,来赠你花的,不管接不接,都是百花阁阁主的目标,他看上之人,没有一个逃得脱的。”
“百花阁阁主又是何人?”
“公子竟没听过此人吗?据说他专挑俊男美女下手,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只要看上了,就会抢回去当夫人,如今算上公子你男男女女加起来约莫有百位了吧。”
那路人瞧了瞧叶熠面庞,这公子生的白白净净,双眉细软却又不失英气,眸色漆黑清透,一双桃花眼甚是勾人,睫毛也纤长浓密,鼻子挺翘。又往下一扫,他上下唇厚薄适中,双唇红润诱人,可谓人中极品。
“可惜了。”
……
叶熠白日听了那人的话,却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能从她手上讨到好处的人可不多了,也好久没有动手了,真有的话她还有点期待。
晚上睡不着,她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刚入秋,到了夜里,倒是有几分寒凉,也让人头脑更加清醒。
本以为今晚能好好疏络筋骨呢。
叶熠带着星河浅浅入梦,梦中光怪陆离,刀光血影,最后是一具倒下的身影,叶熠心口一窒。
这梦过于真实了,她连忙睁开眼,鼻尖除了花香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一般人怕是闻不到的。
叶熠五感非常人,这极淡的血腥气以及隐隐的刀剑声,怕是在哪个角落里有着一场恶战。
她起身,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听着声音打斗极为激烈,要不还是再等等。
刀剑声未止,空气中血腥味却是越来越严重。
心比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回神时人已经到了离事发点不远的地方,她整个人掩在黑夜中,黑眸借着月色观察着前方战况:
一紫衣男子持剑而立,他身旁是无数具黑衣尸体,此刻对面还有三个黑衣人。
紫衣男子目光森寒,但叶熠察觉到他快撑不住了。
一黑衣人用剑指着他,挑衅道:“放弃吧,没人会来就你了,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堂堂黎国摄政王竟会命丧于此啊,到时候被人发现你死在月衡国,两国间怕是免不了一战,到时候,我大羌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叶熠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见那三名黑衣人迅速将紫衣男子围住,随后发起攻势,男子提剑沉着应对,但叶熠知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犹豫,那男子怕是难逃一劫。
叶熠一身黑衣,不知从哪扯了一块绿色方巾,迅速将半张脸蒙上,干净利落出手,直接干掉了一名黑衣人,现下是一对一。
交手几番后,叶熠才发觉他们是真的难缠,若不是刚才先发制人干掉了一个,他们现在要费更多心思对付。
叶熠抽出腰间短剑,一手长剑,远攻,一手短匕,近战。两人缠斗几番后,叶熠终于发现了破绽,她迅速一击,将黑衣人制服,刚准备抓活的却发现人晚了,他先一步自尽了。
再看紫衣男那边,他早就将人制服了,现下坐在一旁看戏,叶熠心中忽觉郁闷。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她还是有点弱了。
男子紫袍染血,前胸还有许多道口子,血一直往下流,染红了整片前襟。
“你不处理一下?”叶熠虽见惯了血,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伤。
男子不答,只盯着她看,随后扯出个笑来。
“莫不是是个聋子?”叶熠见他不回答,只一个劲冲自己傻笑,怕不是听不到。
“算了,跟我来吧。”
叶熠伸出手,见他仍然没动作,只得自己拉着他走,走之前顺手用那块青巾给他擦了脸。
好在天未亮,不然他这一身血污,怕是要吓到不少人,她记得有家医馆开着门,带人去处理了伤口。
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叶熠怎么叫都叫不醒,只得背着人朝医馆去。
大夫见有人来,忙把打迷糊的人叫起来,那人见到一身血的两人,惊呼一声:“妈耶!大早上的见鬼啊!”
大夫朝他脑袋来了一巴掌,“吼什么,快去备热水!”随后让叶熠把人放下,再仔细为他诊脉,“嘶……不妙啊,他这伤很严重,怕是得休养段时日。”
“嗯?不对……”大夫面色不对,又细细瞧了番,“他有暗毒在身,看样子还有些时日了,这病老夫能治,但是毒,难解啊。”
“此话怎讲?”
“他身上之毒唤半岁天,中毒之人命不长久,发作起来全身冷热交替,五感也会渐渐失去,他现在正是病发之际,此毒难解就难在药不易得啊,半琉果还好,有钱就能买到,但是这太岁寒,只在古书上寥寥一笔带过,也不知这世间是否有这稀罕物。”
“不过,听说这次百花晏有太岁寒,也不知是真是假。”大夫继续自己手里的事,让学徒拿药去煎了。
药端来时,叶熠皱了眉,这味道,可真大啊,比太医院熬的药还大。
大夫见她皱眉,不悦道:“又不是你喝,怕个什么,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不过你这小郎君的毒,还是尽早解的好,过了二十五岁,就真的神仙也难救了。”
叶熠被大夫误会,又不太好解释,只能点头。
“这太岁寒,长何模样?”叶熠给紫衣男掖了掖被角。
“书上只道是生于太岁之上,花朵呈蓝紫色,花茎剧毒,花朵可入药,解百毒。”
“百花晏是哪天?”
“过几日就是了,这段日子陆陆续续有外地人来此,多是为了百花晏,到时你若想去看直接去就行。”
叶熠回去与青若说这几日不在,若想找她就去隔壁的医馆,顺带买了几套男装,那人一直没醒,总也要有套衣服换洗。
可是,他那套衣服扒不下来,那只能等他醒来再说了。
原想等那百花晏开了再去看看,却听说要延期了,问原因却没有正面答复。
百花阁内。
“阁主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这百花晏就开不下去了,开不下去又如何能……”
“二哥别急,阁主他应是有事耽搁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没有阁主,想要夺得太岁寒怕是很难,算了,咱赌一把吧。”
“二阁主,那些人说百花晏再不开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