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北方，死于南海》路太远

4、第 4 章

　　李舒裕睁眼映入眼帘就是北方的脸庞：“你今天没上班啊？”
　　“上什么班，今天咱们搬家。”
　　还在懵逼状态的李舒裕被北方抱到轮椅上。
　　北方拿他妈留给他的卡在市中心租了一套有电梯的房子。这样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李舒裕就可以自己下楼了。
　　“北哥！”
　　正当北方收拾的时候，路远就在不远处喊他。
　　“……”
　　“啊？小路，你怎么来了啊？”
　　“我今天上班，看你没来，一打听说你要搬家，我想小李哥肯定不方便，就来帮帮你。”
　　自从上次尴尬事件发生后，其实只是路远单方面尴尬，他们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起。
　　李舒裕就在旁边看着思考，今天路远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用，就这么点行李，你回去吧。”
　　“北哥，我好不容易来的，反正我都已经请假了，那我陪小李哥聊会天总行了吧。”
　　没等北方说话，他就跑到李舒裕身边。
　　“小李哥，上次是我不懂事，对不起啊。”
　　“没事。”
　　“内个……小李哥，你希望北哥幸福吗？”
　　哦，明白了，言外之言就是北方和我这个瘸子在一起不幸福，和你这个四肢健全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
　　李舒裕勾起唇角：“当然希望他会幸福，怎么了？”
　　“我感觉你和北哥不会幸福，爱是需要双向奔赴的，我... ”
　　李舒裕打断了他：“哦――你是不是喜欢北方啊。”
　　“我才没有！”
　　李舒裕忍不住笑出了声。像路远这种人，在网上是不是叫什么绿箭？
　　“北方，你过来一下。”
　　路远紧张的看着我。
　　“怎么了，舒裕？”
　　“这个小路啊，他说他喜欢你。”
　　一时间，尴尬里弥漫着空气。那就看谁先受不了。
　　路远低着头：“我先回去，有机会我再来。”说完就跑走了。
　　北方也愣愣着看着我。
　　我随口道：“开个玩笑，这小孩儿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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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新家，是比原来内个气派多了。离北方的公司也近了不少。
　　8月12日，今天是李舒裕的生日。
　　“舒裕，生日快乐！”北方拿出藏在背后的相机送给舒裕。
　　“谢谢，我很喜欢。”
　　当天晚上，北方睡着之后，他轻轻的下了床，来到客厅。
　　摆弄半天相机才学会，他打开录像功能，面带微笑：“今天是8月12日，也是我的生日，北方送给我一个相机，我很喜欢。”他轻笑一声，“不知道可以用来干什么，只好用来记录了。我打算在我25岁生日的时候，离开北方，整整两年。别说，这么看还挺有仪式感。”说着说着，李舒裕就哭出了声，关了录像，咬着胳膊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北方和李舒裕是在高中认识的，像北方这样的小少爷本来和李舒裕事不会有交集的。
　　缘分是李舒裕画画的时候，无意中把正在抽烟的北方的背影画了下来。
　　北方感觉有人正盯着他，立刻把烟灭了，回头找人，和李舒裕的目光对了起来：“喂，你他妈画什么呢？”
　　他一把夺过画……
　　就这样，一对欢喜冤家相爱了。
　　还真是奇妙。
　　李舒裕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出了车祸，司机逃逸了。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回去上大学，北方知道后，也辍了学。
　　北方父母知道后，差点没气死。
　　李舒裕把相机藏起后，失眠了。
　　凌晨两点，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索着下了楼。
　　他什么也没干，就吹着冷风坐着。
　　一个老头儿走了过来，默默坐在李舒裕旁边的椅子上。
　　“腿怎么回事儿？”
　　李舒裕扭过头，觉得这老头儿挺有意思，哪有人上来就问别人隐私的。
　　“车祸。”
　　“哦，那挺可惜的。大半夜不睡觉下来干嘛？”
　　李舒裕反问道：“您不也是吗。”
　　“我困啊，但我不敢睡，我怕我一睡啊，就再也醒不过来喽……”
　　李舒裕没说话，这老头儿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骨癌，整天他妈疼死个人，我呀，干脆不治了，反正孩子都死了，我还活着干嘛，你说是不？”
　　李舒裕轻轻嗯了一声：“那你还怕你睡一觉醒不过来啊？”
　　“也怕死呗，谁知道死了之后去哪，还会不会疼，呵呵。”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
　　“老头儿，不聊了，我回去了，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走了。”
　　“切，有人等着了不起啊，我儿子还在地下等着我嘞！”说完，老头气呼呼的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