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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章 穿得端端正 ...

  •   全场都安静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谢苛最近的朋友,捂着鼻子,呕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扑。

      谢苛黑着脸抬手,重重地将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他:“滚。”

      那人急着逃离现场,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骤然发难,被砸中了脑袋,脸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摸了一把,发现满手鲜血。

      “啊啊啊啊——”

      现场凄惨尖叫声混杂恶臭的气味,所有人左逃右窜,甚至有几个为了抢防毒面罩打起来了,场面混乱不堪,没有人注意到江以添早就悄悄离开了现场。

      江以添浅笑地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在路,顺着头顶指示标,找到了唯有的男士卫生间。

      从里面拿出了个“施工牌”,放在门口,又把人一个个清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负罪感。

      只是他将厕所的人清空后,迟迟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蹙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里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人在这里面,叫顾衡。
      顾衡是个喜欢折磨人的精神变态,跟谢苛只算得上是酒肉朋友,有福同享,有难落井下石,上辈子谢苛把他当狗玩的馊主意,就是这家伙出的。

      他也在江以添的报复名单之内。

      江以添一间一间地打开,都没有见到记忆中顾衡的身影,直到来到最后一间。

      他猛的抬腿踹了进去。

      上厕所——人类最脆弱的时候。

      顾衡再牛逼,现在也是默默遮住下半身,臭着脸:“你他妈……”

      江以添:“商量个事。”

      顾衡:“一定要这个时候吗?”

      江以添点头。

      顾衡眸底阴恻恻,隐忍地拧起眉心:“妈的,你最好是真的有事,不然……”

      江以添没等他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相机扔给他:“你家有娱乐公司,手底应该有不少营销号,去录一段视频,关于谢苛。”

      顾衡直接将相机扔了回去:“小情侣的play我不参与。”

      说实话,他很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一脚,然后摔门转身走人,但无奈现在坐在马桶上,半晌只能憋屈地说一句:“麻烦你把门关上谢谢。”

      倒不是因为他有素质,而是怕江以添没素质,让他撅着个大腚当众上厕所。

      门被已经被踹开了,还有什么事是整个人干不出来的。

      顾衡见他不为所动,脸色更沉了,但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肆意妄为多年,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顾少”,发起脾气来,连着亲生父母都得顺着毛哄,现在却折在死对头谢苛的情人手上。

      这两人都得给他等着!

      江以添吊着眼尾看了顾衡一眼,挑了挑眉:“如果我让你拍的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也要让我关门吗?”

      顾衡怒目而视,一副就要马上提裤子揍他的表情:“废话,马上给我关门!”

      江以添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听他说话,转身就走。
      顾衡不愿意配合,以他的身份也威胁不了什么,只能现在出去,看能不能骗到一个去给他录视频。

      后边传来一声冷笑,嗓音沉得让人心慌:“总得给我点私人空间穿裤子吧。”

      江以添:“……”
      拜托能不能别用这么吓人的声线,说出这么搞笑的话。

      门终于施舍般地被关上了。
      顾衡连厕所都来不及冲,拼命抓紧时间穿裤子,生怕外面的人一个脑抽风又踹门而入。

      真是疯了,他前几天被狗追着咬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砰!”

      “碰!”

      “砰!”

      顾衡开了门怒吼道:“干什么呢,这不是出来了,别催……”

      但在看见外面的场景,他下意识收声,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半边都麻了,愣怔地站在原地。

      地面的花瓶碎片溅了一地,俊美青年脸上溅到了血液,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痛感,用了狠劲往厕所锁上砸。

      江以添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忽然朝他温婉一笑,阴郁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像是毒蛇盯上猎物一样。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斯条慢理地往对方的方向走去。

      顾衡全身颤了下,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几乎是要尖叫起来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了赤裸裸的的杀意。

      江以添看着他过度的反应,歪着头打量,停下脚步,敛了笑意。
      或许是觉得没意思了,他懒得再理会顾衡,将手上残缺的花瓶扔到一旁,低头看着受伤的手陷入了沉思。

      表情不像是以为受伤而苦难,而是单纯看着心爱的物品损坏露出惋惜。

      这样安静下来,顾衡觉得更恐怖,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表现出点作用,恐怕会比地上残缺的花瓶下场更惨。

      他挑了个毕竟正常的问题:“什么是能让谢苛身败名裂的视频?”

      江以添没有回答:“你留在这,他会过来的。”

      顾衡见他好说话,松了口气,只是一放松下来,废话就多了多:“你们感情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要毁了他?”

      外界都知道谢苛最宠爱的就是这个江家养子,而江以添又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事事以谢苛为先,为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的感情应该是非常稳固的才对,怎么会来找他一个外人毁了谢苛?

      江以添轻笑了声,敛着病态的偏执,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片,抵在顾衡心脏上:“因为想要彻底得到他呀。”

      “我是只是养子,而他却是谢家未来的继承人,这天差地别的身份,总是让我惶恐随时会失去他,但倘若他从这个位置掉下了呢……那谁也瞧不起他,只有我会要他。”

      顾衡睁大了眼睛,半晌没有说出话。

      江以添沾了血的指尖在对方的颈上移动,停留在喉结,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我没办法接受他以任何理由离开我,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跌下来,身边只剩我一个人。”

      “你要是挡了我的路,你的下场……那我可就先说声抱歉了。”

      顾衡:“……”
      他终于正眼看了这个美人,嗓音低哑得厉害:“这个忙,我帮,我也想看到他跌下来的样子。”

      “你跟传闻中的不一样,比谢苛更有意思。”

      江以添:“我的荣幸。”
      他语气低缓,唇角勾出讥讽的弧度。

      江以添朝顾衡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而后把战场让给了他,转身去外边点了杯酒,就倚在吧台上候着。

      他隐约觉得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懒得理会。

      一杯又一杯喝着酒,衬衫半敞露出精致锁骨,天生就白,狐狸眼懒懒的,带着股颓然的劲,没有勾人的意思,却把周围的人都钓得起劲。

      有公子哥按捺不住了,走过去给他递酒,只是酒杯还没凑到他面前,这酒就被骨节分明的手拍开了。

      “别喝。”
      陌生男人站在他面前,挡下不少不怀好意的眼神,反手挡了酒。

      或许是觉得行为有点唐突,他默了三分钟,又补了一句:“下药了。”

      江以添缓缓抬眼看他,对视的时候多了个上下打量的动作,也不伸手去接,薄唇抿了酒杯,稍微抵一点下巴,就着他拿酒的动作一饮而尽。

      “那不喝他的,我喝你手里的酒,总没问题吧?”

      美人做的分明是乖顺臣服的动作,但眼神却是野心勃勃,极端的反差让人心脏漏了一拍。

      这表现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心动,周围的人瞬间兴奋了,争先恐后全都凑了过来给他递酒,甚至是为了让他喝一杯,将上百万的昂贵手表脱下来,塞进了衬衫口袋。

      但刚才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唇角下降的两个像素点可以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江以添才懒得理会他,始终都是恹恹地半抬着脸,对别人递过来的酒,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偶尔心情好了,就伸手准备接过。

      但就是每次要拿到的时候,酒杯都会被那个男人精准无误地拍开。

      次数多了,江以添终是恼了,蹙起好看的眉头,质问:“什么意思,我只能喝你的酒?”

      那人安静地看着他,并不应话,但意思很明显。

      你接受哪杯,我拍掉哪杯。

      江以添唇角勾了个讥讽的弧度:“不想让我喝别人的酒,是这儿的男模?担心被抢了业绩?还是说你想表达这儿的酒只有你的没下药。”

      男人:“嗯。”

      江以添:“……”
      嗯个屁,到底回答的是哪个问题,穿得端端正正,脑子倒是不好使。

      他翻了个白眼,默认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对方是这儿的男模,因为沉默寡言业绩不好,好不容易逮到个喝酒不挑刺的,就拒绝别人给他递酒的机会。

      江以添的阴阳怪气遇到这个怪人,全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选择让一步:“他们递过来的每一杯酒,待会都算在谢苛的账上,现在我能喝了么?”

      男人摇头。

      江以添:“你是哑巴?那你知道会说自己的名字么?”

      “谢云。”

      江以添:“……”
      他讥讽的话语卡在喉咙底,薄唇轻启,但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只是睁大了眼睛看他。

      面前这个男人的容貌好看,但却与谢苛有着三分相似。

      “哪个谢,哪个云?”

      谢云嗓音很缓:“跟谢苛同个谢。”

      江以添半阖着的眼眸猛然抬起,死死地看着他,连着手中的酒杯脱离而摔,不敢相信会在这个情况下遇到谢家长子——谢云。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跟着陷入沉默,气氛诡异得很,偏偏卫生间传来的争执声在这个时候格外刺耳。

      谢苛:“你哪根筋搭错了,把门砸得稀巴烂,还弄得一地的瓷片,想搞事吗?!”

      顾衡:“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弄的了。”

      谢苛:“这里还有血,还说不是你?!”

      顾衡:“我身上又没伤口。”

      谢苛:“那你站在这干嘛?”

      顾衡痞笑着:“记录美好生活。”

      谢苛:“?”

      半晌之后,卫生间爆发出尖锐爆鸣声——

      “谢苛!你恶不恶心,真拉了?!”

      “把摄像头拿开!信不信我杀了你!!!”

      酒吧里不少人被那边的争吵吸引了注意。
      江以添跟谢云也都听到了,但彼此都明白这场闹剧出自于谁之手,两人都没有回头,而是隔着酒吧的霓虹灯的光线遥遥对视,像是锋利的刀面无形中的交错。

      他的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桃花眼微暗了几分,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周身的压感是与身体状况极为相反的凌厉,如同伺机狩猎的毒蛇。

      谢云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是没什么情绪起伏,似乎屏蔽了耳边的争执声。

      江以添微眯了下眼睛,他对“谢云”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从来没有见过本尊,更别提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是怎样的性格。

      原著里对谢云的描写也是寥寥无几,毕竟故事主要讲的是谢苛跟江季安,“谢云”仅仅起到个背景板的作用,在今天离国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有的已知条件就是谢苛把谢云当争夺家产的劲敌,但不知道谢云对谢苛是什么态度,是排斥?还是会看在二分之一血缘的份上让步?

      这一切都有可能。

      现在当着谢云的面搞他弟。
      江以添在想,该怎么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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