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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被剪开时的的一瞬间竟然未曾断裂,形成两个纸环嵌套在一处之奇景,画中空间仿佛被撕裂,原本连贯的市井、舟船、人物在断点处扭曲、重叠,两个断开的画卷边缘,不再是平滑的切口,而是如同两个相互吸引的磁场,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或许就是张择端临终之前所说的‘画中世界’。
蔡京的目光在扭曲的画面上游移,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他久久地凝视着这奇异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世界的交织与碰撞,一个是他所熟悉的繁华汴京,另一个则是隐藏在画卷中,跟汴京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自己在画中世界里,竟然会是这般结局?!
不……他不能接受。
“陛下!陛下!快些醒来。”
好像耳边有人不停地在喊着自己,赵佶睁开眼的时候,是童贯蹲守在身旁,一旁的蔡京手中握着一柄剪子正在疯狂剪碎什么,他不禁心中一惊:“蔡京,你这是在做什么!”
蔡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将手中的剪刀随手丢在另一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您可算醒来了!此画定有古怪,那张正道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令您昏睡不醒,梦中呓语连连。臣与童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将那画卷从中剪开,这才将您救了出来!”
赵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碎裂成片的画卷,人群、市井、舟船仿佛都已失去了生机,变得扭曲而怪异。
“妖法?此言何意?”
“陛下,臣也是迫不得已。自您观赏此画后便陷入沉睡,听闻古时有一妖法,专门以画吸人魂魄,臣担心您的安危,唯恐您的魂魄被吸入这画卷之中,这才与童贯商议,决定剪开画卷,破其诡局,将您带回现实!”
见蔡京言辞恳切,赵佶也只能讷讷道:“朕好像,做了一个梦,但这梦的内容却记不清了。”
“陛下莫慌,此等妖法定是伤不了真龙天子,臣已着手准备,命人南下网罗奇花异草、嶙峋怪石,将陛下心中所想的‘艮岳’尽快建造出来。”
“眼下大兴土木,可有……不妥之处?”
“陛下君临万邦,富有四海,天下之奉,何有所阙?”
闻言,赵佶望向那被剪断的画卷,又看了看一脸忠诚之色的蔡京。
“罢了,朕信得过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