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们都很坏》摸鱼姕

3、第一卷:亡命天涯 四国历

　　四国历三百五十年，纷纷扰扰百年的四国终于在持续五年旱灾的折磨下妥协，四国达成协议，休养生息，整个天远大陆迎来片刻的休整。
　　南呦国与北阮王朝的连接处有一片小村庄，名——有缘分村。
　　有缘分村是小，不多不少的也就那么十多二十人，可总有那么些日子是不同的，外乡人来，有游玩，又买卖，多行热闹。
　　小集市上，女孩衣着朴素，样貌平凡，一双眼睛左右打量，四处张望更热闹地儿。
　　忽，前方敲锣打鼓的，大人小孩儿皆往，她也跟着熙攘人群去，只见一老道长和小道童。
　　“各位，我师徒二人行于此，囊中羞涩，肚不饱，今，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且听我说说那些个神仙事儿。”
　　“话说这春神长音，乃木神句芒后代，传闻，四国历五年，北阮沧源山有春神神迹降临，众人蜂拥寻之，奈，不见任何踪迹，本以为事到此结束，人将走。”
　　“后，一小小娃出声，目光去，大惊！你可知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石凳上的老道士顿了顿，笑着看向众人，人群无声，又听“叮当”一声，那铜钱与铁盆发出清脆声响，收到铜钱的小道童笑盈盈的道谢，才听老道士继续说道。
　　“那娃娃眼睛尖，在杂草丛里发现了一颗会发光的石头，小孩儿捡起石头来，却被一枯木挡了道儿，那枝干入了魔，慢慢缠上，众人大惊，有人挥剑砍之，碎裂，反被吞噬，遂与小孩儿一起消散不见。”
　　听到这儿，有人疑惑问:“老道士，神灵受人间香火，自然庇护人，你的故事也太没信服力了。”
　　女孩听了，在一旁点点头，显然是很认同那人的话。
　　旁边又有人小声嘀咕:“神……就算再虔诚的信徒，他又何曾眷顾？”
　　女孩就在说话人身旁，看他面色饥黄憔悴，但身上的衣服布料却还不错，正欲问个底儿朝天，老道的声音传来。
　　那边的老道长也是不慌不忙，自顾自捋了捋长胡子，笑着说:“这位小友，你且听我慢慢说与你听。”
　　“那枯木是凭空而现的，这事儿以后，就有仙长道士来，再看时，那枯木竟然有新意，绿芽浅浅，一切恐怖事儿都与它无关。”
　　“细听，有舒缓的呼吸声，正打算用灵力打开树干，却见那树身鼓起，随后裂开，那日消失不见的小孩儿和少年安然无恙，你说这事奇不奇。”
　　老道士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小道童来，那边的小道童很是上道，从边上的大箱子里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一本老旧的书出现在老道士手上。
　　老道看了一眼书面，展示在众人面前，不忍心的说:“这可是我的宝贝根子，若非不得已，怎会拿出来。”
　　“此书，乃盛名在外的长入仙长所著，仙长也是当年的见证人之一，其所著《不闻问》一书中就记载得很是详细，还有书生与女鬼的二三事儿，大罗神仙救不了的人等等故事。”
　　“另，书的结尾有仙长留下的一份机缘，只是可惜老朽是没这个缘分了，只得看在场的诸位。”老道士说这话时很是神秘，这也使得台下的人激动极了，正欲说话，又看老道士把书放到袖中。
　　看向众人，缓缓道:“我知诸君心情，可这是仙长亲物，还是等私下碰个有缘人。”
　　人群熙攘，老道士又讲起了那故事，但不同的是，铜钱与铁盘的碰撞愈来愈频繁了，“叮叮当当”的渲染着气氛。
　　女孩看得也听得无聊了，离开人群去到平日里的姐姐那儿，笑着接过瓜，排排而坐，看人来人往。
　　天近黄昏，人去鸟鸣，两处无人居住相连的房子夹角处，一高一矮的影子被拉长，那影子也从最开始的安静到后边的交叉重叠，靠近，才听得对话。
　　“你什么意思？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那当时是说好的五五分，现在也只这么点儿钱，打发乞丐呢！”说话的是先前街上讲故事的老道士的徒弟，听他现在的语气，那是极其不满的。
　　一旁的老道士居高临下的盯他，嘲笑道:“说来可笑，当日的你不就是个乞丐吗？”
　　“别忘了，你现在这模样还是我的恩赐。”老道士这话深深的刺激了小道童，因为躲在暗处的女孩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小道童在颤抖的身体。
　　“走了，带着东西去下一个地方，原以为这儿那般热闹，多少是能捞了的，没想到就只来了那么几个人，果然是个乡下土村，没点儿见识。”老道士的语气里满是不满，显然觉得没有达到预期收获。
　　“咔嚓——”
　　木枝突然折断的声音让空气尴尬住了，老道士快步闪现到墙角，面色凝重，明显要杀人灭口。
　　“你听到了什么？”老道士的威压很强，女孩瑟缩在墙角，使劲儿的摇头，两个眼眶水汪汪的，看起来好生可怜。
　　“乖，小姑娘，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你哭成这样，叫路过的人怎么看我们啊。”就在女孩以为自己会没命的时候，老道士语气尽显慈祥。
　　看到面前这两人没那么大的恶意，女孩抹了抹红肿的眼睛，小声呢喃:“我……是想来买书的，好碰个缘分。”
　　老道士闻言，瞬间喜笑颜开，赶忙叫刚和自己吵了架的小道童去找找看，是不是还有剩下的书。
　　一番寻找下来，老道士颇为激动的介绍着，女孩就在一旁呆愣愣的听他继续说道。
　　天色越来越黑了，女孩接过书，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够那么的银两，眸子里满是不舍和可怜巴巴，老道士无奈:“罢了，就权当送了你，也望你寻得那份机缘。”
　　女孩高兴极了，不停地鞠躬道谢，天彻底黑了下来，乌鸦在月色里倒是叫的欢。
　　“我叫叶楚楚，本地人，对了，还未听得道长您的名号呢？若是有机会，定然是要道谢的。”女孩突然加大的声音问，由于三人都置身夜色里，也不得见对方的表情。
　　但老道士却听出女孩是热情而真挚的，也不假思索的回道:“不过是看姑娘与老朽实为有缘，说不得什么道谢。”
　　那女孩执拗，执意想要知道，老道士拗不过，只说:“号无名。”
　　“那，无名道长，您身边的那个小童该如何称呼？”女孩继续追问，无名虽觉得再待下去有些不妥，但还是让小童自己自报家门。
　　黑夜中，只听小孩清脆的声音:“我叫小瞳，山际逢羽人，方瞳好容颜的瞳。”
　　女孩听完笑盈盈的，说罢就要离开了，说是自己家里人还等着呢。
　　三人倒是礼貌的道了别。
　　走出这个狭小的空间，小瞳突然想起女孩来之前他们的争吵，正打算再偷偷摸点小碎银藏起来，可那手却抓了个空，呆愣愣的杵在意原地。
　　“喂，怎么了，这天儿可是黑得不能再黑了，还得离开这穷酸地方寻个落脚地儿呢？”无名话说完，但小瞳还是呆愣在原地，这不免让他心头上火。
　　大声怒斥:“你丫是听不懂人话吗？”
　　“银子……银子……”
　　“赢什么赢，要赌也不是现在。”无名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银子没了，全没了。”话一出，两人皆是愣住，感情他说了一天话，什么也没捞着呗。
　　无名燃了火炬，两人在地上摸索起来，可寻了半天也不见，无奈，两人坐下想了想，只把目光锁定在与他们最后接触的叶楚楚。
　　“啧，该死，碰上个同道儿的，反被摆了一道。”无名恶狠狠的说着。
　　“那……现在要怎么办？”小瞳问。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明日里去找到那丫头，你说你也是，看个钱都看不住，要你什么用！”
　　小瞳自知理亏，就任由无名骂，不敢多言。
　　这边，叶楚楚已经安然回到那秘密藏身处，哼着小歌，摇着钱袋，把碎银的清脆碰撞做伴奏。
　　有人出来相迎，是白日里与她排排坐的姐姐，这时候的她早就褪去了白天那朴素的装扮，一袭红”衣相衬，美而妖。
　　叶楚楚乐呵的把银子扔给红衣女人，笑道:“如何？”
　　“是是是，你赢了，在这儿，谁能赢得了我们楚楚姐。”红衣女人陪着笑脸说道。
　　“算了红姨，别取笑我了，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对了，那人呢？”叶楚楚接过红姨递来的水，一口饮下。
　　“呦，这么猴急，放心吧，那小白脸好好养着呢。”
　　叶楚楚也不再多言，又听红姨道:“官兵不久就追来了，兄弟们都在等你之后的安排。”
　　“让大家伙准备准备，今夜就动身离开。”叶楚楚决定起事来也是一点儿不含糊，很快就做了决定。
　　像她们这种亡命之徒，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特别是她，她和别的亡命徒不一样，她是怕死，她还想活着。
　　“那小白脸还是要带着？”红姨问。
　　叶楚楚一动不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她还是喜欢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