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卿钰清清

14、玩笑

　　最近一段时间，顾晴阑家很忙碌。
　　比如说，今天，星期五，是父亲周末回家休息的日子。吃完晚饭后，一家人早早地洗了澡。父亲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张，这是一些资料。他和母亲一起进了他们的房间，然后是一声关门的声响。隔壁房间里，顾晴倩问姐姐“姐，爸妈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晚上早早地房门紧闭，他们似乎是在房间里讨论着什么。”她看了看妹妹，回答道“他们在讨论关于办户口的事，他们想把我们的户口从农村迁移到城市。”妹妹又问她“为什么他们想迁移户口？”她继续回答道“把户口迁移到这座城市，有利于我们以后在这座城市中考。进入同一所高中，没有这座城市户口的考生必须比有这座城市户口的考生多考十几二十分。”
　　“杜虹今天没有来学校，班主任上午还去她家家访，了解她今天没有来上学的原因。”顾晴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到班上有同学在小声议论。
　　下午的时候，杜虹来学校了。顾晴阑又听到有同学在议论杜虹上午没有来上学的原因。前几天的考试，杜虹有一门学科只考了五十多分。她爸爸知道她的考试成绩后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顿，第二天还把她关在家里没让她去学校。顾晴阑觉得杜虹的爸爸太可怕了，她的父母虽然也非常重视学习成绩，但是如果她考了一个差的分数，她的父母会让她自我反省为什么她会考了这一个差的分数，他们不至于因为一个差的分数而把她狠狠地打一顿甚至第二天不让她去学校。
　　父母从他们的房间走出来，两人一起走进阳台。他们扶着阳台的栏杆，阳台上传来他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还有父亲隐隐约约的一声叹息。
　　又过了一段时间，父母告诉她们两姐妹她们的户口已经从农村迁移到城市了，现在她们两姐妹是城市户口了。顾晴阑看到父母在说这句话时脸上如释重负、轻松愉悦的神情，她没有忘记前一段时间父母的忙碌，阳台上他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还有父亲隐隐约约的那声叹息，都在提醒着她，这是一个艰难曲折的过程。
　　她突然想起，她每次放学回家都经过的楼下的那家课外培训班。培训班的门口有学员陆陆续续地走进走出，门口右侧的墙纸上有一行突出醒目的字迹——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杜虹有一个经常一起玩的朋友，她叫窦海燕。有一段时间，窦海燕是顾晴阑的斜前桌。有一天他们上语文课学习一篇课文，课文的名字叫海燕。那时，她对窦海燕傻乎乎地说了一句“这是你叫窦海燕的原因吗？”听到她说的这一句话后，窦海燕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她笑了笑。后来，她想，窦海燕一定是在笑说了那一句傻乎乎的话语的那个傻乎乎的她。
　　中午上学的时候，她走在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准备上楼进教室。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转过头看，是杜虹和窦海燕。她们笑嘻嘻地看着她，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问她是不是喜欢谁谁谁，又说谁谁谁喜欢她。听了她们的话，她沉默不语。见她没有理会，她们也没有继续与她说话，而是径直向楼梯口走去。她放慢脚步，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楼梯口。
　　她们那种开玩笑的口吻让她听着有点刺耳，仿佛关于喜欢的这件事只是她们找的一个娱乐消遣。
　　她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关于喜欢的这件事，她不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