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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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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刚好是附中的月考的时间,白天加晚自习,整整考两天,考完马上改卷,附中的老师特别有效率,周五就能出成绩,考好了的心情愉快过周末,考砸了周末闭门思考人生,这时,你才能感受附中老师深深的恶意。
当然,对于谢不言和霍明曲来说,这不是问题,相较于两人同桌如出一辙的沮丧脸,这两位学霸就显得过于稀松平常了。
看着夏小清莫名有些萧索的背影,霍明曲从桌子下面递过去一颗奶糖,表达一下自己的安慰。
夏小清接过白白的奶糖,勉强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对女神露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脸,显然,这次考砸的程度,连女神的安慰都不能拯救她沮丧的心情。
附中的学习压力很大,是那种稍不注意就会被超越的大,所以很多人成绩哪怕没有退步,但,有时候名次也会掉,所以这种压力如影随形。
嘴里塞着一颗大白兔奶糖,霍明曲刷着卷子,她刷题速度很快,笔尖丝毫不停滞,行云流水。
现在时晚自习,教室里没有老师在,也没有什么同学讲话,月考过后,教室的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在认真的学习,订正的订正,刷题的刷题,整个教室显得安安静静。
刷完一张数学试卷,发现同桌还在咒着眉头沮丧的看着试卷,霍明曲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哪题卡住了?需要我帮忙吗?”
夏小清低声说:“倒数三道大题,我感觉不认识他们一样......”说完有点不安的看着霍明曲,生怕她不耐烦,数学真的是夏小清的弱项,完全找不到诀窍去解题,所以但凡题目稍微绕一点,有个小陷阱,她基本就废了。
霍明曲没办法,只能先解释题干,然后把解题思路拆分,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法一步一步讲给她听。
其实夏小清不算笨,笨人进不了附中,更进不来重点班,只是她有一个很明显的毛病,解题太过死板,相同的题目稍微变动一下条件,但她不知道变,导致题目就解不出,这种刻板的学习习惯和方法霍明曲都感觉很无力,知识都学了,不会融汇贯通的用,问题就不小了,尤其像数学这类学科,也只能靠疯狂刷题才能稍稍拯救一下。
放学后,霍明曲准备去车棚推自行车,没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一下车胎发现两个车胎都是扁的,她内心是崩溃的,这是高二开学以来第三次了,然而高二开学也才不到一个月。
她只能将车所在车棚,准备打车回去。站在校门口边等车边听英语阅读,一条又长又直的腿印入眼帘。
她抬起头一看,是谢不言,他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撑着地,一脚踩着脚踏板,脸上挂着懒懒的笑容,看着霍明曲说:“怎么还没回去?”
他旁边还跟着严希为,正交叉着手臂趴在自行车的龙头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见她看过来,还眨了眨眼睛。
霍明曲无奈的说”自行车胎被扎爆了,看看能不能打到车回家,实在不行只能让我家里来接了。”
谢不言看了看霍明曲,想了想说:“晚上这一会估计比较难打车,而且不是很安全,你家在哪?”
“云锦天小区。”霍明曲说,她其实不是很想麻烦别人,毕竟不是太熟。
谢不言说:“走吧,我载你回去,顺路,我家在丽泽湾。”
云锦天和丽泽湾确实离的不远,都在城东区,相隔大概也就两三公里左右,霍明曲有些犹豫,看了看,确实很难打到车,只好坐上了谢不言的车后座。
谢不言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坐稳了吗?”都感觉不到身后的重量,她这么那么轻?
霍明曲手在无处安放的情况下,只能轻轻拉着谢不言的衣角说:“我坐好了。”
话音刚落,谢不言就蹬着车骑了出去,车速不快,很稳,没有丝毫的颠簸,旁边是跟谢不言并排的严希为,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自行车往前划,时不时看看两人,尽职尽责的当个工具人,嘴边含着坏笑。
谢不言突然对严希为说:“不然我停下来给你看个够吧,省的你骑个车还心不在焉。”
“我看我女神,你骑你的车,你瞅我做什么,快点认真骑车,别颠着我女神。”他端着一张笑嘻嘻的脸,一本正经的对谢不言说,说完还对后座的名曲抛了个滑稽的媚眼。
其实严希为的名字,霍明曲也听说过,这个人很擅长交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称附中交际花,这也是一种很了不起的才能,她打心里真心佩服,人际交往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晚风拂过她的脸颊,霍明曲不由自主的打量着面前的男生,近一米八的高个子,晚风吹的他校服勾勒清晰的腰线,显得劲瘦但不弱,想来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吧,霍明曲忽然有些鄙视自己,胡思乱想什么,赶紧拉回自己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绪,认真看着路。
腰间似乎有点发热,谢不言身体僵直,明明她没有碰到他,只是轻轻牵着衣服的一角,手离身体还有些距离,可是一想到她的手拉着他,他的心跳就有点加快,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感觉。当然,他也没有载过其他女生。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云锦天小区的门口,霍明曲跳下车走到谢不言旁边,示意他伸手,谢不言伸出右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手心多了一颗奶糖,谢不言微愣。
“这是谢礼。”霍明曲微笑着看谢不言。
谢不言握着奶糖,心里莫名一动,顿了顿,把手心里的糖连着汗一起藏进了裤子口袋。
“今天谢谢你们,很晚了,你们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说完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看着消失的背影,谢不言有点愣神。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谢小言,回神啦,”他回过神,目光黑沉沉的看着严希为。
严希为连忙退了几步:“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你看看天色?是不是特别晚了,我肚子要饿炸了,不然,我们吃点东西再来看?”
谢不言白了他一眼,调转自行车的头骑走了。
严希为追上他说道:“感觉你有点不对呀,兄弟,你别不是栽了吧?”
黑夜里,静悄悄的,只有自行车轮转动的声音,对于严希为的话,谢不言并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这在过去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过,要说喜欢,似乎也还没到那个份上,浅浅淡淡没有多热烈,但是就是不自主的追随着她的身影,听见她的声音忍不住驻足,看见她的身影就忍不住注视着她舍不得移开,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总之在他自己还没弄明白之前,暂时先这样吧。谢不言做事,确定不了的东西,顺其自然,确定了就绝不放手。
霍明曲回到家中,家里爸爸还没有睡,正在看一些历史讲坛,看见她笑着说:“今天回来的晚了一些,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把手中的书包递给爸爸伸过来的手上,放好换下来的鞋后径直走向沙发上摊成葛优躺,不是很想动。
“我的自行车又爆胎了,今天是同学顺路载回来的,爸爸,我好饿,有吃的嘛?”
霍泽元帮她放好书包,回到客厅,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坐好,没个女孩子的样子,厨房给你留了粥,我给你拿过来,还热着。”
霍泽元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对孩子从来不打不骂,好在两个孩子都很有主见,基本没怎么操过心。
喝过粥和一些可口的小菜,霍明曲感觉总算活过来了,收拾好餐具霍泽元说:“那下个星期我先送你去学校再去上班吧,没车的话,不是很方便,而且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霍明曲摇了摇头,咽下口中正喝着的温水说:“我哥以前的车子是不是还在,我用他的吧,您上班的反向跟我相反,送我的话要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了。”
“你哥那辆车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用,我等一下给你找出来试试,你早点睡。”
霍明曲点了点头就回房间做了一会儿题,做完后又背书听英语,直到接近凌晨才睡下,不过睡得不是很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以至于早上起来头昏昏沉沉的,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早起上学,撑着发沉的脑袋下楼,家里已经没人了,这个周末霍泽元好像有个讲座,所以提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