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如月》程小韭

5、第 5 章 “

　　“我准备包滩头那块地”陈华北作为陈家的大家长，一回家就放下这个重磅消息。
　　陈家一共有兄弟四个，听到这个消息各有各的想法
　　老大陈水海作为长子第一个反对“大，滩头那块地是盐碱地，种不出来庄稼，还都是杂草，芦苇，难清理的很，包来干啥？”
　　“我听村长说滩头那块地准备包出去，滩头地大，附近还有一条小溪，我准备养牛，养羊建一个农场，奶可以交到县上奶工厂，羊肉，牛肉，都有销路，到时候咱屋里就不用种地这么辛苦。”
　　话音一落，各家神色各异，心思比较多的老二陈水江心里开始盘算老两口手里有多少钱，可以撑得起这么大的场子，开农场可不是用嘴说说的。
　　老大比较保守，脸上有些不服气“好好的日子，折腾这些干什么，种地不也挺好的吗？”
　　老三陈水河是墙头草，这会瞅瞅老大，瞅瞅老二，心里想着俩个哥哥是啥意见，自己等会要倒向那边………
　　这会只有老四陈水生最年轻，他听得是心潮澎湃，这农场要是真的搞起来，这得多牛呀。他心里有些迫不及待，可是前面哥哥没有发言完，只能按耐下去。
　　老二看了一下自家老爹的脸色说道“大，咱屋里有这么多少钱吗，建农场，养家畜可不是一点钱就能搞定的。”
　　陈老爹沉吟片刻说道“屋里这两年是存了一些钱，再加上我在外面做生意，倒腾农产品，还是有些积蓄的，不过确实不够，我是准备贷款的。”
　　“啥，贷款，大，我不同意！”
　　一时惊起千层浪，陈老大是第一个跳起来的。
　　家里的妇女都在厨房做饭，听到堂屋的争吵，面面相觑。
　　范老太拍了之下桌子“干什么，造反呀”干农场这个主意，老头子想了有几年了，之前因为资金不充足，就没干，这次长安城自家干妹子愿意给他担保，自家男人的心思才又活络起来了。
　　自己没啥文化，但是唯一的优点就是无条件支持自家男人！！！
　　陈华北常年在外面跑，家里事都是范老太做主，屋里孩子都是她一手打大的，所以她气势很足，瞪着小眼睛，几兄弟都不敢炸呼了。
　　场面有些僵，这个时候脑袋最是灵活的陈老二出来打圆场了。
　　“大，这次出去也比较辛苦，还是先吃饭，这个事情嘛，也不是那么着急，等明天把大姐，二姐喊回家也商量商量。”
　　想着自家最有见识的大女儿，陈华北也想听听她的意见，这才点头“先吃饭”
　　唐楠作为小儿媳妇。通常是干最多的活，这不嫂子们都自己找位子坐下了。唐楠一个人端菜，端面，拿筷子，也没人搭把手。
　　陈水生更没有这个意识，饭上来就赶紧吃饭，一天农活下来，所有人都累的够呛。
　　陈华北老两口吃完晚饭就回屋睡觉，老大老二老三也各回各家，唐楠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算陈水生还有点良心，没有自己一个人去睡。
　　“水生，今天在堂屋，说了什么？”唐楠一边收拾锅台，一边问道。
　　“大想承保滩头，做农场，家里大哥，二哥都不愿意，我倒是愿意，也没人听我的”陈水生有些郁闷。
　　“是我们村子下面阳湖的滩头吗？”唐楠问道。
　　“是呀，那块地算是村里的，大老早就动心了，现在村里鼓励开荒，这不他又想干了。”老儿子大孙子是父母的心头宝，陈水生不一定是范老太最喜欢的儿子，但他一定是陈华北最疼爱的儿子，所以关于父亲的很多想法，陈水生也是了解一二的。
　　唐楠没啥想法，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家里的一切有父母做主，家里小辈可发展的余地就很小的。
　　两口子收拾收拾也去睡了。
　　一夜无梦
　　清晨，唐楠早早收拾好，就喊女儿起床
　　“小橙子，昨天晚上你爷回来了，可是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原本还磨磨蹭蹭不想起床，美食的诱惑还是蛮大的，陈橙瞬间清醒。
　　穿衣服积极的不行，还催唐楠。“妈妈快点。”
　　唐楠笑着给女儿抹大宝，等收拾好了才让陈橙出门。
　　陈橙赶紧往后屋跑去。
　　“爷，爷”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哎，小橙子来了。”老人觉少，陈华北早早就醒了，正收拾行李。
　　陈橙进了爷爷屋里，最先看到的是地上的大皮包，鼓囊囊的。
　　“来，看看，这是什么？”陈华北先掏出了一盒蓝白相间的铁盒子，盒子上面印着兔子图案。
　　陈橙嘴刁，不喜欢吃饭，家里大人都不惯她，基本上不会买零食回家，只有陈华北最疼爱这个小孙女，出门回家常常买一些小零食，小玩具。
　　“是大白兔。”陈橙惊喜的抱着铁盒。
　　“看看，还有这个”又是一个小包装盒。
　　陈橙开心的拿到手，眼巴巴的看着爷爷。
　　“没事，拆吧”
　　“哇，好漂漂”原谅陈三岁贫瘠的语言表达能力。
　　盒子里装了一套小孩玩的小麻将，小巧玲珑的。
　　小陈橙常常跟着范老太出去搓麻将，这不自己也有了一套小麻将。
　　原谅陈华北，关中地区没有小孩子接触这些不好的思想，家里女人也都喜欢这玩意，他在商店里看到这个小玩具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买给自己孙女。
　　不过小孩子不懂麻将的含义，小陈橙摆弄着小麻将，喜滋滋的。
　　“爷，好”小小年纪小陈橙已经懂得拍马屁之道。
　　陈华北也确实被她哄的眉开眼笑的。
　　抱起小姑娘“走，爷带你钓鱼去。”
　　陈华北准备再去滩头看看，要花大钱去搞农场，他心里还是很慎重的。
　　59岁的陈华北虽然早已当爷爷了，但仍野心勃勃，想为儿孙创造更好的未来。
　　抱着一个孩子，一路走到村子下面的滩头，看着自己未来准备奋斗的地方，陈华北长叹一口气，这是他给儿孙留下的基业，要是成了，那陈家未来几十年绝对不用为生计发愁，要是没成，陈华北心想：或许自己也没有这个心劲去闯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搞定贷款。
　　等爷孙俩个绕着滩头走了一大圈回到家，陈大姑、陈二姑听到消息一大早就赶到陈家。
　　正是饭点，一家人先吃饭
　　“大，我听水海说你想贷款建农场，你准备贷多少？”陈大姑陈守芳首先问道
　　“准备贷10万”陈华北说道。
　　10万！！这年头10万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还不上那可是倾家荡产！！！
　　饭桌上一瞬间有些安静。
　　陈大姑陈守芳率先打破凝滞的气氛“大，贷的有点多，这事要不缓缓？”
　　“国家发展农业，滩头这块地大队准备往外承保，是可以一次性承保50年的，要是算实际面积，这块地可有100多亩，而且范围内的这段水源，咱也是有使用权的，我看了，虽然是盐碱地，种不了麦子，但是可以种草！拿来做农场刚合适……”陈华北讲着自己的规划，眼里冒着光。

作者有话说

　　“释义：大是父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