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黎明 红纸蓝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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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来电震动响起时，洛琊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尽头，双眼用齐岚的风衣腰带死死绑上，背靠着上锁的消防通道大门，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
震动停下，他听见那个稚嫩而僵硬的声音同时在两个位置响起，一个来自手机，一个来自背后的铁门。
“我是玛丽，我在你背后，我找到你了。”话音未落，洛琊猛地蹬地，向前翻滚后双手撑地跳起来就跑，“齐岚！！！”
砰的一声巨响，洛琊感受到一股热浪飞速与他擦肩而过，身后传来尖叫和破裂声，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洛琊的胳膊，另一双手从后面用力推着他，齐岚和周诗娅就这么带着洛琊狂奔起来，“没成功？”洛琊边跑边问着，他能听见身后传来愤怒的尖叫和碎片摩擦的声音，“我不知道！”身后传来周诗娅的声音，“她的头都炸了为什么还能跑啊！！”
“我都说了这玩意没用了。”齐岚在一旁说着，洛琊能听出来他多半笑的非常开心，“她连消防门都能穿过去，还怕什么子弹。”
“那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周诗娅带着哭腔喊着，速度明显加快，近乎疯狂地推着洛琊向前飞奔，“你千万别回头看啊洛琊！”
就在不久之前，三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着计划，“只有我接到了电话，所以她多半只会来找我，”洛琊看了看四周，“你们可以让我随便待着什么地方，钓鱼执法，等她来了你们就开枪。”“但是她来了你不就死了？”“应该不会，按照大部分说法，我要回头看她才会死。”“那就好办了。”齐岚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风衣腰带，对折后绑在了洛琊的眼睛上，“你就这么待着不就好了。”“然后再靠着墙？她能穿墙吗？”周诗娅说着，把洛琊推到消防通道那里坐下，“我们等一下去把门锁了，是不是就没事了？”“我不确定。”眼前一片漆黑的洛琊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你们就注意两件事就好了，不要让我看见她和开枪不要把我打死了。”
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洛琊在一片漆黑中一边狂奔一边想着，算是卡了惊悚故事的BUG吗？如果我们杀不死她的话那是不是……
就在一瞬间，洛琊在一片混乱中突然感到了一丝违和，熟悉的不安感席卷全身，他拼命回头向后探，却被另外两个人死死拽住向前狂奔。
“等等！绕一圈！！回刚刚的地方！”
“哪个地方？刚刚就是走廊啊？”
“左边有一家店里面有东西！”洛琊话音刚落，齐岚毫不迟疑地拽着两个人猛地右拐，跑了一会后再次拐弯，狂奔了一段距离后齐岚突然开口，“要到了。”
洛琊竖起耳朵，诡异的违和感再次袭来，奔跑声和尖叫声在走廊里回响着，但仍有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传了出来。
“五个…六个…七个……”僵硬沙哑的女声几乎要被埋没在充斥着走廊的噪音里。
“第十个在人偶手上！！”洛琊抓紧时机发出一声高喊，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尖叫和碎片散落在地上的撞击声，紧接着，愤怒的咆哮声充斥了整个四楼。
“不对！！这个不对！！！！”
洛琊一把扯掉眼睛上的腰带，三个人一直跑到三楼才放慢脚步停下来喘气。
“刚，刚刚那个是，什么啊。”周诗娅喘着粗气问这，洛琊靠在墙上，把手里的腰带丢给了齐岚，“是皿敷屋的故事，也有别的名字，挺惨的妖怪。”
齐岚把腰带穿了回去，“就是那个数盘子的？”
“对，永远都差一个的那个故事。”
“先不说这个。”周诗娅直起腰，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人，“我，水有点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你们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洛琊背朝着门站在单间里，门外传来了齐岚戏谑的声音，“你不是说你不拉屎吗？”
“能不能不要把屎尿屁挂在嘴边。”洛琊有点崩溃的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被你盯着上厕所所以就进来了，这不很正常吗？”“看看怎么了，搞得好像你有我没有一样。”听声音，齐岚明显笑得更开心了，“难道你上厕所会贴着别人站吗？不会吧，如果我上厕所你在旁边看不是一样很尴尬。”
“不啊，”齐岚这次直接笑出了声，“我可能会贴着别人也说不定。”
救命。
这人疯了。
解决完问题，洛琊回头刚准备出去，就发现整个门和两侧的隔板融为了一体，门上的图案扭曲着，伸出了两只手，分别拿着红色和蓝色的厕纸。
洛琊重重地叹了口气。
“齐岚。”“咋了？”
洛琊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两只手，“我遇到红纸蓝纸了。”
“你最不想遇到的那个？”门外的声音走近了两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要你选是要蓝色的厕纸还是红色的厕纸，但是不管你选什么都会死。”
“不是，”门外的人再次笑了起来，“你没带纸？”
“我当然带了啊！我都打算出来了！”洛琊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那两只强买强卖的手，门外的齐岚笑的更开心了，“你让让，我进来看看。”
“你要怎么……”话还没说完，洛琊突然看见两只手扒上了门框顶，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踢了门一脚，一个修长的身影贴着天花板翻了进来，齐岚双脚落地，拍了拍衣服和手上的灰，回头看着门上伸出的两只手，“就是这个？”
洛琊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齐岚，“不是，你多高啊。”
“一米八九左右吧，”齐岚回头冲他笑了笑，接着研究起了那两叠厕纸。“重点是这个，你说。”
“怎么了？”
“用这个厕纸会不会染色啊。”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这重要吗！周诗娅还在外面等啊！”
“没事没事，这不很简单吗？”齐岚朝两边看了看，“直接从上面翻出去不就好了。”
“我做不到啊！你以为为什么这个怪谈里死了那么多人啊！”洛琊有点抓狂地看齐岚，不是他反应过度，他总感觉刚刚听见一墙之隔的女厕所里好像传来了周诗娅的尖叫。
“简单，我把你推上去。”齐岚说着，把洛琊推到了隔板旁，“你抓好，我直接把你举上去。”
洛琊只好伸手抓住隔板顶部，齐岚双手握住他的腰猛地用力往上举了起来，“抬脚，自己勾住。”洛琊伸腿勾住隔板，整个人横了过来，缓缓地向后挪了过去，齐岚托着他的侧腰，直到他完全退到边缘之后才放手，看着他跳了下去。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齐岚耸耸肩，非常熟练地也翻了过去。
门外洛琊捂着肋骨蹲在地上，齐岚走到他旁边看了看，“你这是算什么，旧疾突发？”“跳下来的时候撞到肋骨了，剧痛。”洛琊说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谁叫你瘦的都只剩骨头，连点缓冲都没有，没事，熟练了就不会撞到了。”洛琊摇摇头，洗完手后走了出去，“不需要，这种经历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两个人出去后，发现周诗娅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抱歉，遇到了点事。”
她点点头，开口后语气近乎崩溃，“没事，我也遇到了，我遇到花子了。”
“花子？”洛琊皱了皱眉，“你去敲门了？”
“没。”周诗娅深呼吸了一下，“我在上厕所，然后有人问我要不要纸，我说不需要，谢谢。”
齐岚在一旁小声笑了起来，洛琊瞪了他一眼，回头看着周诗娅，“然后呢？你怎么出来的？”
“然后，就有一个人从蹲坑的口子那里伸手要把我抓进去。”
“？”
“就是先出现了半张脸盯着我，然后猛地伸出来两只胳膊要抓我，灰白灰白的，很小的手。”周诗娅抖了抖，“然，然后，我就把自己的包塞给它，然后跑出来了。”她抬头，一脸麻木的看着两人，眼眶通红，“我这辈子都不想用公共厕所了。”
“没事没事。”齐岚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往好处想，起码人家不是给你红蓝纸还非要你选。”
洛琊实在是没有忍住，回头给了他一拳。
——
半个小时后，江璇准时走进了图书馆，齐岚起身迎接。
“情况如何？”
齐岚耸了耸肩，“半个二楼的书架全倒了，你们的工作量也不小，今晚我们继续努力。”
“昨天晚上死了多少？”
“还剩十一个，算不错了。”
江璇叹了口气，“已经算不错了吗？”
“要是你看不下去，就早点收手算了，”齐岚看着她笑了笑，“何必继续呢？”
“明知道办不到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洛琊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与其在这里异想天开，还不如带着剩下几个出去吃顿早饭。”
齐岚笑着叹了口气，回头却发现洛琊站在他身后，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内部不和？”“没到那个地步。”齐岚指了指他嘴里的糖，“哪来的？”
“在外套的口袋里，刚刚回去把我的外套捡回来了。”洛琊掏了掏口袋，又摸出一根递给了齐岚，“吃吗？”
“谢了，捡回来的外套呢？”
“掏干净口袋就丢了，全是血。”洛琊边说边往前走着，回头看了齐岚一眼，“怎么了，不去吃早饭吗？”
齐岚把糖放进口袋里，“知道要吃早饭还吃糖啊。”
“不啊，我不吃早饭。”洛琊耸耸肩，“我只是想出去转两圈，你不吃吗？”
“不，我也不用吃早饭。”齐岚笑了起来，“我陪你转两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