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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塞外风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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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过真正的生死别离,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一丝悲伤。冬天日短,第二日经过大家的一致决定都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静江在安顿好海之涯的后事后,和丹青来了一番彻夜长谈。失去爱人的他此刻正需要故人陪伴,听丹青说他们在京都开了酒楼且已经成为组织的交汇点,就准备去京都一趟,会会老友。丹青自然是很赞同兄弟的打算,也许下了从东吴回来必要不醉不归的承诺。
三人从客栈出发的时候,天空还笼罩在一层黑暗之中。童澜清和丹婷坐上南宫丹青昨日就已经备好的马车,在睡意朦胧中出了门。马车行进了一段距离后,丹婷突然想到了早饭的问题,正掀开车帘想问南宫丹青。
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墨色的似人非人的影子。他正飞快地跃上一边的山壁,动作敏捷迅速。身形虽不小,却只发出草间轻微的摩擦声。那是什么东西?轻飘飘的,不可能是人。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以及看似这么敏捷的举动。
丹婷越想越不对劲,一种寒意从地底窜上心头,她再细看石子铺成的山间小路深处,正散布者一层白色的烟雾,她突然觉得这是阴气缭绕,巨大的山谷如黑色的鬼域向她张开怀抱,这里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她正想回头问童澜清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上她的肩膀。
“啊,放开我。”丹婷用抖得如筛糠的声音叫了起来:“鬼呀。小姐,小姐,你快救我。”
童澜清本来是睡眼惺忪,想问问丹婷一直掀着车帘干嘛。被丹婷一番惊吓,瞬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臭丫头,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呀。”她不悦地责备。
“不是我鬼叫啊,小姐,你快看,真有鬼啊。”童澜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没好气地说一声:“你眼睛呢,不过是一只猴子,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吗。”
“猴子?”丹婷边重复着童澜清的话,边说着边又看了过去。确定是猴子以后,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在外驾车的南宫丹青听到里面的动静,回过头来,斜着眼瞟着丹婷,阴阳怪气地说:“你平日里不做坏事,鬼怎么会来找你?说到底就是你平时做的缺德事太多。心虚了吧。”
丹婷觉得莫名其妙,南宫丹青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哎,小白,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从来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南宫丹青瞟了她一眼,讪讪的笑道:“你对我差,就是最伤天,最害理的事。”
丹婷听到了南宫丹青的奚落,顿时火冒三丈,吼道:“那是你人差。差的人我干嘛要对你好。”
童澜清揉了揉额头,拉住怒不可遏的丹婷,轻声安抚道:“不要再吵了,再吵下去,我就要被你们烦死了。”
丹婷忙点头如捣蒜似的答应,又把头凑过来,在童澜清耳边轻轻说道:“小姐,你去问问小白,早饭怎么解决,我刚刚和他吵架,不想去问。”
童澜清浅浅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缓缓的问车外的男子:“小哥哥,天也快亮了,你说这早饭我们怎么解决?”
“我们的行李里面有干粮,我们的时间紧急就不特意再去哪里落脚了。三天,再过三天我们就能到东胡了。你们都忍耐一下。”南宫丹青硬朗的声音传来。
丹婷一听要三天,整张脸都垮下来了。童澜清柔声劝道:“我们还只是在里面坐着,小哥哥可是一直要在外面架马呀。我们知足吧。”
三个人又开启了一段新的旅程。
连日来的快马加鞭总算有点成效。三日后,南宫丹青就带着两个女子风尘仆仆地来到东胡的营地。副将见到南宫丹青下了马车立马迎上前说道:“将军您怎么现在才到,王爷已经恭候多日了。”
“王爷?哪个王爷?”南宫丹青秀眉一皱,没听说这次有哪个王爷会跟来呀。皇上不是只派了自己前来吗?副官见南宫丹青不解,好心提醒:“是八王千岁。”
身后的童澜清一听赵彦今来了,心里立刻涌起异样的情绪。副官看了一眼童澜清开口说道:“澜清姑娘,王爷交代了,让您和将军一同去见他。”
童澜清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什么,总之没有抗拒。
两人随着副官进了一顶帐篷。帐篷内的赵彦今正笼着袖子,斜躺在榻上,神态疏懒又目光如炬。瑾尘在一旁候着,他见有人进来,微微抬眼看了来人一眼,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童澜清不由恼怒,什么嘛叫人家进来,自己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南宫丹青向赵彦今抱拳行了礼,不由好奇地问道:“不知王爷到这来是何意?”
赵彦今闻言,并未直接说些说什么,他随手指了一旁的座椅,示意两人落座细聊。等到两人落座后,他这才缓缓开口:“并非本王不相信南宫将军的领兵能力。但将军你毕竟是第一次带兵,本王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辅佐南宫将军,以确保万无一失。”
南宫丹青一听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是还是觉得在理,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末将在这先谢过王爷。”
赵彦今看着眼前意气奋发的男子,心里暗自感慨:与我年轻时候倒有几分相似。
边想着边看了一眼南宫丹青身边的童澜清,见她低着头想着心事,嘴角挑笑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南宫将军先出去让副官为你安排住所吧。”
南宫丹青起身准备出门,童澜清也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打算跟着南宫丹青一起走。
赵彦今见女子要走,出声挽留:“澜清,你再等一下,本王有话和你说。”
南宫丹青一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童澜清,眼神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童澜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这才悻悻的出了门。瑾尘见状也识相地退了出去。
一个帐篷里面就剩下两个人。两个人两两相望也不说话。童澜清望着眼前的男子,一股敬畏之心油然而生,这身体自然的反应让她很苦恼,赵彦今总是自带气场。
童澜清知道,即使自己嘴里说着恨他,怨他。可心很诚实地诉说着,自己想他。
沉默了片刻,赵彦今率先开了口:“清儿,你可恨我?”男子低沉的语调中皆是一番无奈。
童澜清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不恨。”
赵彦今闻言从榻上下来,整理好衣衫后慢慢地走到她身边,站立许久后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将她揽在怀里,童澜清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
此时的她贪婪地闻着男子身上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想他,非常想。即使多日不见,这番想念依旧如同洪水猛兽般,喷薄而出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莫名地想哭,莫名的委屈。想着想着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赵彦今感受到了怀中女子微微颤动的身体。心里清楚她在自己的怀中抽泣,不由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是本王不好,是本王不对。”
童澜清一听更加委屈,一时间放声哭了起来。眼泪鼻涕都毫不客气的留在了赵彦今的华服上。赵彦今却没有丝毫介意,心一软继续柔声劝道:“好了,我们不哭了,再哭就不可爱了。”
童澜清听到这话这才勉强收了眼泪,瘪着嘴望着眼前的男子,不甘心地控诉:“本来就是你不对,你就是应该相信我。”
赵彦今见女子眼中还含着大颗饱满的泪珠,明明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又倔强的对着自己控诉,一时间竟然自责起来,他沉了沉声音柔声说:“是。怪本王。怪本王。”
趁月色美好,两个人互诉衷肠。时光婉转,长鞭飞扬。
“青梅煮酒,几杯可知心意?”童澜清乖巧地依偎在赵彦今的怀里,芊芊玉手中拿着小巧的酒盏,也不喝,只是随意的转动着,慵懒的看着杯中盈盈的液体折射出动人的光辉。
“寒梅花开,兰草幽幽,我的心事托付于你,你可知。”男子也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说,却也已经直白的告知了自己的心意。
“动情即是苦,为何要选择去做委屈自己的事情呢。”女子听完男子的答案笑意扬起,声音也变地娇嗔起来。她将手中的酒盏放到一边,往男子怀中靠了靠。
“苦却未必是空,活着既然要体验人事百态,为何要放弃心中所爱?”男子将怀中女子抱得更紧,大手拂过她的秀发,拿起末尾的几缕在手中把玩。
“万人景仰,才高八斗的八王爷为何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女子感受到了男子满满的宠溺,就打趣的追问。
“即使本王才华万斤也不抵清儿你胸前四两,这人生呐,真是变故如大雪崩。”男子低声一笑,心平气定的说着,惹得怀中女子羞涩地红了脸。
童澜清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赵彦今,见他今天穿了月白银龙暗纹锦袍,白玉龙冠束发,比起平日的仪态八方,今天的他更显得温文尔雅风度偏偏。她不由看得呆了一阵,直到她发现赵彦今含笑的目光也同样盯着自己的时候,才匆忙收回视线。
“清儿可是觉得本王秀色可餐?”赵彦今执着勺子搅着茶汤,待动作停下,自己正欲举盏而饮时,身下传来一阵调笑。
“王爷长的太过于美丽,让我很是嫉妒啊。”童澜清抓着男子的衣襟窝在他的怀里,吮着他身上醉人的清香。
赵彦今见怀中女子这般调侃自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童澜清忽觉得自己的位置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娇笑着捶打着赵彦今,示意他放开自己。男子不松更是用力的抱住身下的女子似乎要将多日来的思念之情都融化在这拥抱中。
童澜清刚开始还因为羞涩而扭捏。很快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他的怀抱,喜欢轻嗅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
赵彦今他凤目迷离地望着身下的女子,因冲动而沙哑的声音传来:“清儿,你可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童澜清直视所爱之人的眼眸,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就被男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嘴堵住了。
月光清明的夜晚,塞外的风沙在无休止的飞扬,谁都不知道帐篷内正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