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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情难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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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吃过晚饭后,童澜清便下定决心去王府找赵彦今谈谈打算去东胡的事宜。王府众人见她到来,也是客气万分。
童澜清找到男子的时候,发现赵彦今正披着一件大红狐狸毛皮构成的披风,里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由金丝边镶成的棉袍,独自一人坐在凉庭中,对着池塘里波光粼粼的碎影,品着一壶清酒。皎洁的月光柔和的照进凉亭,轻轻洒在他随意飘然的身上,男子斜躺在睡椅上,姿势明明不算端正,却显得高贵优雅,别具风情。
“王爷,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去边关一趟。”童澜清见亭台周围没有闲杂人,移步靠近赵彦今,轻声说道。
赵彦今听闻一言万发,修长的指尖掠过酒盏的细纹,尽显出一番风情。片刻之后。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一滴晶莹的酒水从喉结处滑过,打湿了银白的王袍。他讪讪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讲着:“本王为你遣散花朝阁,为换你对本王暖心一笑。而你却丝毫不懂得珍惜,反而跑到其他男人的府邸,从此杳无音讯,若非此番你想要去边关,你打算多久不来见本王?”平静的语调不带任何波动,半响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续道:“是不是本王太纵容你了,让你把本王对你的宠爱当成了可以勾三搭四的资本?你这般朝三暮四让本王情何以堪?”
童澜清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指控,心里一阵委屈。什么朝三暮四,什么勾三搭四,他怎么能用这些词语来形容自己,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原来自己在他的眼里是这么不堪,她竟然还傻乎乎的自己跑过来任他侮辱,想到这里,她倔强地抬起头,一言不发,也不为自己解释。
赵彦今站起身来,有条不紊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背对女子静静的站立着,蓦地一拳狠狠的打在亭柱上,力度之大,打的指关节都渗出了温热的血珠。童澜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倔强地将眼泪憋回眼眶,心想:装什么清高啊,受伤给谁看。
但为了所谓的自尊,她什么也没说出口。静默,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剩下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静默。
赵彦今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转过身向童澜清缓步而来。
“战场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只解沙场为国死,那是男人的事,你不要胡闹。”赵彦今在童澜清面前伫立良久,耐着性子劝说着。
童澜清不想男子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仍是犟着嘴:“不知王爷有没有听过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王爷怎么知道我不如男儿。”
“说这么多,你无非想要跟着南宫丹青去是吗?”赵彦今的询问带着强烈的不满,他难掩内心的波动,在童澜清面前失控了。
童澜清去意已决,她此番前来不是和男子来商量的,她只不过来通知他一声。
“清儿。”赵彦今平静的呼唤着女子的名字,松垮的语调中隐匿着多少爱怜。
温热的气息吹在童澜清的脖颈上,她想躲开,无奈身体却不听使唤。还不待童澜清反应过来,赵彦今就揽住女子的腰,朝着自己方向用力一拉。
童澜清重重地撞在男子的怀中,不觉怒气上升:“赵彦今,你干嘛?”
“我干嘛?我能干嘛?”赵彦今反问道,这般询问让童澜清一阵恍惚。她没有见过这样失态的八王爷,眼前这个像寻常男子般吃醋的王爷怎么都不让自己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千岁对应起来。还没等她多想,自己就被男子一把举了起来。
“赵彦今,你想要干什么?你最好现在放下我,否则……”
“否则你要怎么样?”底下赵彦今没有停下脚步,冷漠的的语调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询问着。
童澜清被男子的反问句问住,也是自己从方方面面都处于弱势,可她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倔强地说着:“小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赵彦今一听这话,手不由用力地收紧,强硬地说道:“别说南宫丹青现在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年少将军,即便他军功显赫,本王又岂会怕他?连当今皇上都忌惮本王三分,更何况是个将军。”
童澜清的身体随着赵彦今走动的幅度颠簸着,强烈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地挣扎着。
好不容易到了男子的房间,刚被放下没多久就被赵彦今强有力的臂膀环在了怀里。童澜清不觉又气又恼,她双手毫不留情地捶打着男子的胸膛示意男子松开她,可换来的却是男子更有力的怀抱。
“清儿,别闹了,战场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赵彦今想让童澜清冷静下来。他见身下的女子不再挣扎,这才松了手,凤目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见她一脸倔强地一言未发,毫不怜香惜玉地捏过女子的下巴,强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小哥哥会保护我的。”童澜清一字一顿地回复道。
这番话将赵彦今原本已经强压下去的怒意又激了起来,男子脸上的温润尽数散去,终是换上了一副冷漠的模样,他薄唇轻启,清晰又不带温度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了起来:“赵彦今呀,赵彦今,没想到你活到这个岁数被一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你既然张口闭口都是你的小哥哥,你何必再来招惹本王。”
“你和他不一样,他是家人……。”
“这还没过门,就已经是家人了?”赵彦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童澜清的话语,他已经被愤怒冲昏理智,说的话语句句带刺,“你以为本王就这么好惹?”男子边说着边向她靠近了些用手握住了她的臂膀。
童澜清内心慌乱万分,但她觉得赵彦今不至于会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顶多也是吓吓自己。可男子略带血丝的眼睛中分明带着一丝让人害怕的诱惑,她下意识抗拒起来。
赵彦今见女子不愿意的挣扎,随即露出妖艳的笑容,俯身狠狠咬住女子娇艳欲滴的红唇,男子身上的龙涎夹带着微许的酒味让童澜清一阵眩晕,待她清醒过来极力想推开男子,却被男子抓住手腕。
慌乱间童澜清脚踩住裙摆,由着惯性向后重重倒去,赵彦今怕她摔倒急忙一抓,竟扯下了女子一大截袖子,净白纤细的手臂暴露于微微带有醉意的男子的视线中,这般视觉冲击让男子微眯了凤眸。
童澜清又急又恼,她这才意识到事态有点不受控制。她下意识往门外冲去,想要逃离男子的魔爪。怎料赵彦今眼疾手快一个大步冲上去,扯住她的衣衫,借势又撕下了一大块布料。此时的童澜清从未见过男子这幅模样,自然是又怕又急。
赵彦今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床上走去。被圈在男子怀中的童澜清被恐惧和不安包围,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就算踢翻了椅子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她双手胡乱地抓着能阻止男子向前的步伐,可这都无济于事。赵彦今见她这般模样,恼怒涌上心头。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到床上,凤目中闪现过一抹失望,薄唇一张一合冷冷地问道:“你就这么不愿意?”
童澜清害怕的要命,大声地喊道:“对,我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
赵彦今听到这话不由自嘲一笑,似乎是酒精作祟,他一扫往日的慵懒,身形矫捷的向床上的女子扑去。童澜清虽然被男子压住,但仍然不甘心地扭动着身躯,试图逃脱,然而这种举动在赵彦今眼中却是欲拒还迎的挑逗。
南宫丹青在将军府见童澜清这么晚还不回来,担心她的安全。便亲自驾车前来王府。当他赶到王府的时候,王府守卫说去通报,却迟迟不回。没多久守卫带着瑾尘出现在门口。
瑾尘见到南宫丹青神色不自然,犹豫片刻后这才说道:“南宫将军且在门口稍等片刻,王爷和澜清小姐此时正在说事情。等说完了自然会出来。”
南宫丹青见瑾尘一反常态,心里油生出一丝不安。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他不顾瑾尘的阻拦硬闯进王府。瑾尘见他不顾一切的样子,知道自己阻拦也没用,终究妥协。
当南宫丹青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赵彦今衣着凌乱,刚刚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门。瑾尘见到自家主子一脸疲惫赶紧解下身上淡黄披风小心的披在赵彦今身上。缓缓地问道:“王爷,南宫将军到了,是否……”
“让他进去。”赵彦今丹凤眼微眯,光洁的额头布了一层薄汗。瑾尘将主子扶至一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王爷,澜清小姐……”
“她没事,只不过以后她怕是不想再看见我了。”赵彦今微微苦笑着,低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南宫丹青见到此番场景,心沉到了谷底,情绪便如湖水一样寂寥,穿越无尽的幽暗,看不到底下埋着怎样的汹涌。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无力感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里面的女子需要自己。当他颤颤巍巍地进了房,眼前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狼藉。
一地瓷器的碎片,被踢倒在地的椅子,还有衣服的碎片。一片一片的碎布,一直蔓延到了床边,连同撕裂了的床帐,就如彼时自己的内心,碎的一块一块。
绝望无边无际,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自己可以这么的无助,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没有让童澜清来到过这里,哪怕是女子一定要来,自己也应该陪在她身边,这样也许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