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乙骨忧太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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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盛开的季节早就已经过去了，你站在林下，看向不远处的鸟居。
仲夏时分，也只有林间会好一些，葱茏的树木滤掉炎热，带来些许凉爽的风，有蝉伏在林叶荫翳下，滋哇儿滋哇儿地叫着。
斑驳的光影衬的朱红色的鸟居愈发古旧，有青苔攀上龟腹，嫩绿色，细细软软的，如绒花一般。
狐狸石像站在参道两侧，带着时间打磨所留下的痕迹，叼着麦穗，一左一右，微微眯起的眼睛注视着来者，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经过他们的审视。
红白色的注连绳，过了那里，便是神明的境界。
你看着有些出神，明明是神明的地方，却盘踞着污秽，诅咒的气息，若隐若无地徘徊在上空，久久不能散去，当真是讽刺至极。
来的一路上，行人稀少，现在这么一看，神社里面根本没有几个参拜的人。
深林中小神社，即使是本地人都不一定知晓，你们还是找的老一辈的人打听才来到这里的，藏得着实是够深的。
村里的老伯顶着花白的头发，摇着蒲扇，笑眯眯的看着你们说：“哦！那个稻荷神社呀，我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它还是个小神社呢，前两年突然重修了。好家伙，现在修得可气派了。顺着那条小路走下去就是了，后面还会有路牌呢。”
旁边的阿婆看你和乙骨都背着包，穿着长裤长袖，顺手摘了两串葡萄洗了洗，塞给你们：“大太阳的，看你们小情侣路上也不打个伞。来尝点葡萄，又甜又解渴，好吃得紧。”
“那个......”
“我们不是......”
你和乙骨同时开口，又不好意思地看向对方，再继续手忙脚乱的解释。
老人看不下去了，乐呵呵的拍了拍你们，给你们指了指小路的方向。
“前辈！”
你回过神来，乙骨有些担心的在你眼前晃了晃手，见你看向他，松了口气，挽起你，走向了手水舍。
这是你们先前商量好的，假装是来访的游人，先探查一番。
清水从杓中倾下，流淌过手心，最后落进池中，冰凉而清澈，不带一丝杂念。
鞠躬，二拜，你悄悄抬眼看向乙骨，他闭着眼，睫毛轻颤，带着几分虔诚。
他胸前垂着的银色的戒指，悬在空中，晃动着，在烈日下反着光，略微有些刺眼。
你压下纷乱的思绪，闭上眼，轻轻拍两下手，再鞠躬。
是夜，你和乙骨翻过围栏，此时巫女和神官应该早已离开歇息。
回忆起白天见到的事物，以及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你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一个地方，正殿。
明月高悬于夜色之中，伴着几点稀疏的星光，虫鸣正欢。
雕刻精美的瓦，一层垒上一层，檐下坐着一个巫女，她撑着下巴，灯笼静静地立在她的脚边，映出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绯袴随着晚风拂过草叶的芽尖。
你躲在阴影里，看着她毫无戒心的样子，说不定比你们还要小上几岁，稀里糊涂的就和这些人在一起。
不过，对于陷入泥沼的人，倘若遇见了向自己伸出手的人，不管那人是谁，想必都会无可救药地扑过去吧，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你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示意乙骨，让他往后退开。
蓝青色的羽攀上面颊，毒素沿着风的脚步漫开，带着细碎的磷光，融入夜色。
你看着她的身形逐渐僵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也没有办法再作出反应，最终无法支撑住沉重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
适量的毒，可以让人毫无察觉的被麻痹，你终是不忍心下重手。
你看着她落下的身影，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自己曾经的模样。
乙骨在后面，意识到了什么。
在大脑意识到之前，你先一步冲了出去，揽住了她。
“前辈......！”
他想要拉住你。
总之，在回过神后，你就看见乙骨在你身后，颤颤巍巍地伸着手，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前辈，虽然这会没有别的敌人，但是下次要注意些哦。”
他笑的很温柔，语气也和往常一样，没有生气，但你就是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一个激灵从脊椎骨爬上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顿时感觉周围的气压更低了，仿佛看见了有形的黑气一样。
简直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样，你立马回了句：“好的！”
说完后才想起，明明你才是前辈，为什么要怕他，你有些心虚地忽略这个问题，进行一个逃避的大动作。
见你避开他的目光，乙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开始跟你讲起了来：“......前辈，要多想想自己呀。”
你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下，察觉到他的低气压似乎有所缓和，心底舒了一口气，胡乱的应付了两句，随后轻轻把女孩放下来，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理到耳后。
再次起身的时候，你将所有的心绪压下，锋利的蚕丝缠在手上，藏入蓝青色的碎羽中，在夜色里闪烁着寒芒。
你后退了两步，放下帐：“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暗色的结节如浓墨一般，自穹顶扭曲着、纠缠着流淌下来。
在进去之前，你最后再叮嘱了乙骨一遍：“忧太，如果一会动手的话，记得不要离我太近，周围至少一米不要靠近我。”
乙骨有些无奈的看着你，“前辈，我真的没有那么......”
“嗯嗯。”与此同时，你一边应和着他，一边找乙骨讨要了他的学生证，他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递给你了。
你看了眼，明面写着是四级，但有了真希那个先例，再加上百鬼夜行一事，任谁也不敢小觑他。
吱呀——
殿内黑漆漆的，连烛台都没有几个，只能借着空灵的月光看见一些轮廓。
你和乙骨分头沿着墙壁摸索观察着殿内的布置，正殿从里面来看不是很大，明明是中规中矩的摆设，却让人有着不舒服的感觉，但偏偏又找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你们摸索了一圈，最后在神龛前碰头，不出你所料，上面什么都没有。
倒是乙骨看起来有些茫然，你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果然还是个没什么相关经验的孩子呀。
见到你偷笑的模样，他不禁开始郁闷了起来，撇了撇嘴：“前辈不要笑了，你明知我第一次出这种任务的。”
你揉了揉鼻尖，把笑意憋回去：“哈哈......咳......忧太你看，这个神社是不是占地还挺大的？”
“确实，就连那些香火旺盛的神社，都不一定比的上这里，”他若有所思道，“但是......正殿什么的占地却那么小，布置也很简单......”
你面带笑意地看着他：“既然上面没有，那么......”
他微微瞪大了双眼：“会在地下！”
你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个聪明人。
是了，神社明明围起来了那么大一片，地面上的建筑却都很简单，完全没有与占地匹配的装潢，算是人类隐藏的惯用手法了吧，你对此已经再熟悉不过。
不过，人类远比咒灵要狡猾的多，对于一般的咒术师，乙骨这样才应该是正常的，像你一样，擅长与人周旋的才是异类。
“等等,前辈，这个神像，脖子上面好像有......一条缝？”
你凑到了乙骨边上：“嘛，多半就是这里了，刚好这面墙后面就是空地。”
他把手放在神像头部两侧，似乎有些下不去手：“但是......”
话音未落，你已经上手给神像的头换了个方向。
咯噔——
神龛后方的地上，入口，露了出来。
两侧烛火一盏盏亮起，向下延伸着，如心脏一般跳动着。
你在边上，向隧道深处看去，向下的台阶，尽头被黑暗吞没，即使是烛火都没有办法照亮前路。
一把扯住从你身侧走过去的乙骨，把他拉到身后，看见他那副迷惑的样子，你没好气地开口：“走后面，前面容易出事。”
“诶？！好、好的！”
接下来，才是真正需要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精神的硬仗。
隧道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你们至少走了十多分钟，看不见前路，也找不见来路，你们逐渐放慢了速度，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滴答——滴答——
那是液体低落在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终于发现了异样，就在烛光之下，影子如淤泥一般鼓涌着，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模模糊糊的黑影，就像浓稠的污水一样，从烛台的阴影里渗出来，滴落在地上，汇集成扭曲的人形，发出无意义的嘶鸣。
它们像蜡烛一样，皮层不断溶解，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那肉翻滚着，不时有浓浆冒出来，一层一层地缓慢流淌下来，在墙上拖出一道痕迹，露出发黄的骨骼。
咒灵血肉模糊的样子，真是令人厌恶。
你在心底怒骂着，怎么还养了咒灵啊，工作量又大了！
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是如果全部解决的话，数量太多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入侵，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好在它们行动比较慢，你按住乙骨想要拔刀的手。
“走！”
你一手拉住他，一手抖出天蚕丝，把那些挡路的咒灵砍成几截，飞速向下跑去。
隧道内的空间越来越拥挤，担心空气不流通，你还不敢大肆用毒，当真是憋屈。
忽然，乙骨把你拉到身后，挥刀猛地向前一斩。
咒力裹挟着刀势，掀飞了前面所有的咒灵，噼里啪啦碎的稀烂，再也粘不起来。
但是，你震惊地看着乙骨：“忧太啊！这是地下隧道啊！！这么大动静会塌下来的！！！”
语音未落，你们就听见头顶传来嗡鸣，你赶紧拉住他，开始向下冲去：“愣着干什么，跑啊！傻瓜！”
他带着惊恐的声音回荡在隧道：“对不起————”
你把眼泪吞回肚子里，亲爱的五条老师，你好吗？我不是很好，乙骨同学出任务非常配合，做的也很好，但是下次还是我一个人来吧。
身后的来路在坍塌，每一刻都是在和死神争分夺秒。你在头顶用咒力凝出一面屏障，试图减少一些伤害，但若是真的被埋了，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隐隐约约的，你已经看见了那扇木门，咬咬牙，咒力裹住全身，直接猛地撞了过去。
噼啪——
你和乙骨一起滚到了地上，万幸，除了点皮外伤，你现在状态还是可以的。
除了......这个场面有点尴尬，屋内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盯着你俩，最里面的，就是佐藤。
你发誓，跟人打交道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这么社死的场景，你讪笑两声，道：“Hi？”
另外两个人，唰的一下，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乙骨默默从你身上爬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太刀。
你感受了一下他两人的咒力水平，莫约是二级的水准，衣袖下，碎羽攀上手臂，指甲逐渐染上青蓝色，长而锐利，天蚕丝缠在手上，蓄势待发。
“忧太，两个二级，你可以吗？”
他将刀横在身前：“完全ok的。”
语罢，便向那二人冲了过去。
你趁着佐藤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闪身翻到他前，浸满毒液的蚕丝在空中闪着寒光。
只可惜，被他躲过去了，只是在他脸上开了个口子。
“啧。”你有些不耐烦，太浅了，如果蚀骨起效还需要些时间。
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你俯身一腿扫向他的下盘，没想到他就直接被撂倒在地了。
怎么回事？
你感觉有些不对劲，接头人不应该这么弱。
虽说是如此，你还是立马把佐藤的脑袋摁在地上，狠命压住他。
就在你想要捆住他问出那些事情的细节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冷笑。
突然，眼前画面一晃，等你再次稳下来之后，你只看见，佐藤站在了乙骨身后，手中匕首已经刺向了他。
来不及思考他是怎么换到乙骨身后的，你一脚踢开扑到你身边纠缠的两人，全然不顾那已经落到肩膀的刀刃，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了他身前。
血液混合着青蓝色的毒素，一滴又一滴，带着妖异的光泽，从指尖滴下，流到佐藤的身上，顺着脖颈的曲线，染红了领口。
你死死地捏住他的脖子，几乎是把他提了起来：“不许你动，我的后辈。”
柔软的脖颈发出不堪负重的声音，指尖冒出青烟，尖锐的指甲戳破了皮肤，毒素沿着血液，侵蚀着身体，面颊上血管变得青紫。
蚀骨，开始起作用了，你听见他骨头开始腐烂的声音，咯吱咯吱的，令人浑身的血液都开始躁动起来。
佐藤艰难的开口：“你......你是......梨川家的......”
略微宽大的衣袖再也无法遮挡手臂的碎羽，攀上了脸颊，醒目的蓝青色，因为愤怒而兽化的瞳孔，非人的竖瞳，眼尾下方浮现的磷羽。
他是当初参与者之一，如此明显的特征，他怎么会忘记。
你从他瞪大的双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完全不是一个人应有的模样。
你猛地把他甩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肩膀，反手把他胳膊扣过来，卸掉了他的右肩，随后迅速的抖出蚕丝把他捆了起来。
越是挣扎，勒的越紧，牢牢地嵌进血肉。
乙骨早已解决那两人，赶到你身边，太刀架在了佐藤的脖子上。
佐藤半跪在地上，似乎还没有从你这个幸存者一直活到了现在的震惊中缓过来。
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紧紧捂住心口，笑得撕心裂肺，像一个疯子，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见他瞪大的眼中充满了癫狂与狂热的崇拜，又在突然之间，他停止了癫狂，目不转睛地盯着你。
“你什么都别想得到。”他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唇齿一张一合，血沫溅在了地上。
你又听见了那个词。
“怪物。”
耳边回响着失神的嗡鸣，此时你早已把任务留活口的要求抛到一边，脑中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让他闭嘴。
“前辈！！”
一股力量拉住了你，强行让你向后退去，你好像撞进了乙骨的怀里，他死死地箍住了你，抓住了你的手腕，不让你挣脱开来。
乙骨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此时你早已听不进去。
你看见佐藤的纹身攀上脸颊，泛着诡异的红光，有规律的闪烁着。
“噗呲”
那是植物钻破血肉野蛮生长的声音。
扭曲的藤蔓迅速从心口处的纹身中抽出来，撑破了衣服，可以清晰听见它汲取血肉生长而发出的咯吱声，根茎在皮下蔓延，如同经脉一般鼓胀，扎根于骨中。
生根，吐蕊，绽放。
当真是个狠人，饶是你也被这场面惊到了。
从眼前的场景中缓过神来，你才感受到手腕的酸痛和身后温热的感觉。
回过头一看，发现乙骨拉住了你，他慌乱的松开箍住你的手，看着留下的红痕，又着急忙慌地开始道歉起来：“失礼了！！！非常抱歉！刚才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你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摇了摇头，道：“哪里，是我失态了。”
语罢，你走上前去审视那株诡丽的植物，艳红色的花略微低垂着头，盈盈的花瓣上似乎有水浸润一般，皮下的脉络在蠕动着，鲜红色的，近乎是血色，带着异香，被墨绿色叶子簇拥着，任谁能想到，这花竟是盛开在尸骨之上，以血肉为食呢。
任务的要求，仅仅是活捉佐藤罢了，也就是说，对于他的物品，没有任何要求。
越过佐藤面目全非的身体，在满地狼藉中，你终于从那些饱经蹂躏的笔记手札里找到你所需要的信息。
危地马拉......在美洲啊......
乙骨蹲在那里继续看着那株妖异的花，你走过去，同他一起蹲下来，把手札递给他：“忧太，你要看看吗？”
他好奇地瞅了一眼，接了过去。那里面记载着各种禁忌的咒术与实验，以及多年来犯下的罪恶。
乙骨忧太顿时觉得这个手札拿着都烫手。
“我觉得，交给五条老师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嗯呢。”你走到烛台旁，一张揉皱的残页藏在你的手心里。
趁着乙骨不注意的时候，你把它丢进了烛台，静静的看着它被烛火燎着，焦黄，卷曲，最后化为灰烬。
临走的时候，你看见了另外两人的尸体，伤口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你们从手札里找到了神社的地图，从另一个出口，回到了地面上。
青蓝色的羽翼逐渐消退，妖异的毒素从伤口中剥离，消散在空中，只留下满身的伤痕与狼狈，看得人触目惊心。
乙骨在跟在你身后，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跟在你后面。
“乙骨君，麻烦你去联系一下南野小姐，叫她来接我们吧。
“顺便，告诉她，任务失败了。”
你们坐在正殿前的台阶上，等待辅助监督过来善后。
“前辈......刚才，谢谢你了。”
你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哭笑不得道：“前辈保护后辈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无法改变咒术界的残酷，但至少，你希望自己可以护住他们，在你还在的时候。
“啊......是嘛，前辈是这样觉得的呀......”乙骨看起来有些失落，眉梢都垂下去了，“对你而言我们都是一样的呀......”
看见他那样子，你一下子就梗住了。
“嘛......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稍微特殊一点啦。”
你看见他下颌溅上几滴血迹，此时已经彻底干涸，变成了棕褐色。你想抬手帮他抹掉，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满手的鲜血，甚至都没有干透。
你垂下了眼，盖住了眸中纷乱的思绪。
怪物吗......还真是符合你呢。
忽然，你感觉你的背上贴上来了一只手，正当你思考要不要拍开他的时候，肩膀上感到一阵刺痛，带着些许骚痒。
但是，占据主导的，是暖洋洋的感觉。你能感觉得到，你的伤口在愈合，肌肉在迅速生长复原。
你有些震惊，毕竟一直以来能够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的只有硝子老师，就连五条老师都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前辈，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羽毛很漂亮，像是宝石一样，”他顿了顿，“真的很美，我很喜欢。”
乙骨把手贴在你的脸上，指尖上面因用刀而带着的硬茧，略微有些粗糙。
“眼睛也是，非常漂亮，”他不自觉感慨道，“......如果如果能再多看看我就好了。”
声音很轻很轻，你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你的幻想，可他确确实实这么说了。
“嗯......还有这个”，他点了点你的肩膀，食指停在了你的嘴前，“是我们的秘密哦。”
虽然看起来迎刃有余，但是你没有错过他通红的耳垂。
你木木地看着他，脸上的温度迅速飙升，如果有一面镜子，你一定会发现自己不仅耳垂红的要滴血一样，就连面上也染了绯色。
这算是，两情相悦了吗？
破晓的山雀带来第一声鸣叫，夏日清晨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爽，柔和的曙光洒在人间，为你们镀上一层金色。
你看见他的眼睛，漂亮的孔雀蓝色，干净而澄澈，没有一丝杂念。
你看见，他的眼中只有你一人的身影。
轻轻的，软绵绵的一个吻，落在了你的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吻，却让你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