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落地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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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室里，浴缸中，热水还在慢慢放着，周围热雾腾升，整个浴室里含着一股闷闷的热气。
通透的镜面逐渐被白雾所覆盖，变得模糊。
整个浴室里只有热水放水声。
安迪拿好自己的衣物，依次挂放在旁边的钩子上。
她打算泡澡。
模糊的镜面上反射出浴室中人的动作。
那人就站在挂着衣物的钩子旁边，接着浴室里开始响起衣服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模糊的人影，先是弯腰，衣服褪下，一层一层落到地上。
接着人影蹲下身子，在镜子中消失。
安迪从地上捡起脱下的衣服，扔到一旁的衣篓中，站起身来，面对着镜子。
镜子中模糊的人影也站起了身，学着她面对着镜子。
她和人影相对而立。
那本该是正常的，自己的镜中身影。
雾气弥漫上镜面，她看不清镜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自己身影模糊，浑身呈现出一种灰暗的的色调，静静地站在面前，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安迪几乎下意识的以为镜中的人并不是自己。
可是，镜子中的人不是自己，那又是什么？
或许是密闭空间氧气不足，加上热水蒸气闷热，安迪有一点心慌。
她看了看自己的洁白的手掌，接着伸出手，靠近那面镜子。
手掌慢慢移动到镜子面前，最后触碰到镜子。
冰冷的，带着水蒸气的滑动，还有干净镜面的干涩。
手掌划开镜面上的雾气，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清晰地站在镜子里，软塌塌的金色长发，脸皮微薄，透着淡淡粉色，女人样貌妩媚，但是神色透露着莫名的刻薄。
自己的五官和身体清晰可见，两双眼睛对视着，心落回了地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安迪松了口气。
想来自己也只是虚惊一场，镜子当然只会反射出镜子前面的人，对面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浴缸中的水溢出边缘，如丝线一样掉落到洁净的白色地板砖上，发出滴滴水声。
想来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
安迪侧头看去，缕缕金发侧在耳鬓边两侧，微微遮挡住视线。
浴缸是白色的，放在浴室最里面靠墙的一端，浴缸外面放有一层隔水布帘。
布帘半遮掩，只露出浴缸一半缸体。
隔水布帘是蓝色的，底下被遮掩住一半的缸体若隐若现。
就在被遮住的布帘那头，安迪看到了一道人影。
两条手臂，一颗头颅安在躯干上，下半张身子泡在浴缸里面。
那道身影背对着安迪，隐藏在布帘后，浴缸里。
安迪眼皮微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想到了辛妮之前说的话，还有阿泽乌搜魂之后说的话。
辛妮当时处于恐惧之中，整个人精神状态并不稳定，她总是嚷嚷着那个怪物在哪个角落里，可是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个怪物的身影。
所以直到辛妮死亡，安迪都不知道怪物的模样。
她死亡以后，阿泽乌提出要使用搜魂术，安迪是拒绝的。
毕竟辛妮死了以后怪物就会锁定新的猎物，谁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谁会成为下一个猎物。
但是既然阿泽乌提了出来，并且愿意自己施展搜魂术，安迪也乐得顺水推舟。
阿泽乌曾经说过，那个怪物有着人类的躯体和四肢，但是却没有相应的五官。
阿泽乌的话语在安迪的脑海中浮现，除了布帘遮挡住怪物的细节以外，布帘后方的人影全都和阿泽乌说的话一一对应。
会不会是自己看花眼了？
会不会那个布帘并没有什么东西？
毕竟蓝色布帘上也有许多花纹，布帘后方的人也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安迪大概这样想的。
她却是扭头拿起自己倚靠在墙角边上的法杖，给自己下好结界，然后慢慢靠近布帘。
布帘后方的浴缸上，水蒸气上升蒸腾，白色雾气弥漫着浴室，地板上粘上水汽，镜面上重新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安迪缓慢走近布帘，手身上那块蓝色的花纹布。
抓住蓝布边缘，猛地一拉。
“唰”
天花顶上的轨道拉帘被拉动，布帘被掀开。
布帘后面空无一人，一切就好像只是安迪的一个错觉。
太一惊一乍了。
这样一来，安迪觉得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
先是镜子，然后再到布帘。
镜子里的人是她自己，布帘后的身影只是墙上挂着的一个浴袍，什么怪物？那只是她多疑，自己想象出来的怪物。
浴缸里的热水清澈无比，冒着热气，透着浴缸的白。
安迪整个身子泡进浴缸中，浑身发热，忍不住发出一声叹谓。
很快她的皮肤就开始发红，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
水位有些高，挤压着安迪的身体，加上热水高温度，一时间有些呼吸不上来。
安迪的头就靠在瓷砖上，刚一放松下来，转头就看到浴室的镜子。
镜子雾蒙蒙一片，安迪坐在浴缸里，处于下位，镜子照不出浴缸，包括浴缸里的安迪。
可是镜子能够照到那拉上一半的布帘，还有安迪原先换洗衣物挂着的墙面。
水汽覆盖着镜面，朦胧的镜面照应着浴室里所有事物的大致轮廓。
在浴室的镜子上，安迪看到了那道身影。
身影就站在蓝色布帘后面，站在安迪原先站着的位置上，可是坐在浴缸里的安迪看着布帘，却没有看到布帘后面透着的人影。
下一秒，一只灰色的手就像曾经的安迪一样，把那道布帘掀开。
安迪瞳孔放大，倒映着那道人影。
灰色朦胧的人影，似人非人，明明没有眼睛，安迪却感觉它在注视着自己。
安迪发觉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怪物朝着自己俯下身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怪物快要触碰到安迪的皮肤时，浴缸里金色长发的女人皮肉如同泥浆一般迅速融化溶解进水中，整个浴缸里的清水被污泥侵入，成为浑浊的一片。
假安迪被攻击后融化变成泥浆的一瞬间，走廊外面的真安迪已经穿着一身魔法袍，躲在一个拐角处。
但新怪物追出走廊外，她不敢大声喊叫，也不敢在走廊上狂奔，亦或者使用飞行魔法。
讯息魔法发了出去，向赫芬，阿泽乌，妲妲娜还有三楼房里的约杰里人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那头的同伴们没有发来回应。
安迪所在的房间门迟迟没有被打开，那个怪物没有追出走廊外。
一股令人闻后，口水分泌出来的肉香味窜到安迪的鼻尖周围。
好香，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肉汤味。
这股味道似曾相识，安迪很快想起来，这跟厨房里的那锅肉汤味很像，但是却比在厨房时闻到的更加鲜香浓郁。
想来，赫芬四人的肉汤已经被厨师送达主厅。
轻轻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房门。
房门依旧还没有打开，不知道那个怪物在里面正在做什么。
安迪趁着这个机会，朝走廊下面的大厅看了一眼，看到了底下埋头苦吃的赫芬和约杰里。
他们身边还有一名厨师和两名护卫，看起来很是安逸。
地上躺着辛妮，赤红的血迹如同花瓣一般，以她的尸体为花蕊，在地板上绽放开来。
她的血迹已经干涸，躺在地上也并不影响赫芬几人的食欲。
看到几人在场，安迪也不再犹豫，翻过石柱围栏，在快要降落到地面的时候，使用飞行魔法缓冲，来到他们身边。
“安迪，你来了。”赫芬打招呼。
“别吃着了，那怪物来了。”安迪说话着，同时注意着上面的动静。
“不可能，”赫芬一边吃着肉汤，一边说，“我们几人一直都在外面吃着肉汤，没有怪物来过，它是怎么进的浴室？而且它要是来了，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现在讨论这些有意义吗？怪物就在那个浴室里，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们。”安迪说。
她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总觉得大厅里的几人态度不对。
“阿泽乌人呢？他不是坐在沙发上吗？”安迪询问着。
她的结界依旧设在沙发那边，并没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
“不知道。”赫芬说。
“阿泽乌大人刚才说有事，”原本一直安静呆在一旁的，“然后也不要我们扶着，自己买慢慢走出去了。”
脾气古怪，身子虚弱，现在这种情况还自己一个人走出去，确实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赶紧去浴室，别吃肉了。”安迪催促同伴一起。
他们几人一起上的话，或许能对上那个怪物，也不枉今晚科奇让他们来庄园里呆着了。
可是几人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吃着肉汤。
安迪嘴唇微微抿起，周围发丝轻轻拨动，只见桌上的几碗肉汤中的汤水直接泼向约杰里三人。
“你干什么！”约杰里几人震怒大吼。
安迪却是不管，召唤出一股水柱，朝着餐桌边的几人涌去，再快要接触到他们的时候，水柱温度急剧下降骤变成冰锥狠狠刺向几人。
几个人连忙过来，进行躲避，但是赫芬躲避不及，被一个大冰锥刺中右边脸颊，皮肉刮去大半，露出莹白润华的颧骨。
看着那个裸露着颧骨的赫芬，他似乎毫无察觉，躲避之后还在冲着安迪怒目而视。
他们，哦不，它们果然不是真正的赫芬三人，包括那个厨师还有两名护卫。
那真正的赫芬几人去了哪里？那个离开了的阿泽乌究竟是因为发现不对劲才离开的，还是说已经被这些画皮鬼杀死了？
安迪又是召唤出几个冰锥术刺向它们，它们几人看到安迪毫不留情的施法，猜到身份暴露，索性也不再装了，双眼贪婪地看着安迪，将她浑身上下全部打量个遍，似乎在称着她的皮肉。
时隔几十年，从来只有安迪杀人的份，也只有她打量着别人身上价值的份。
她曾经因为一份真假不明的魔药，杀了几十个十岁以下的孩童，并且使用药剂和魔法，保持着孩童不断气且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将他们的筋骨抽出来进行熬制。
她还因为接取护送任务时，一个流民意外碰到她的衣角，便把流民像杀死小动物一样一个水球将流民困在水中窒息而死。
安迪也杀死过其他的魔法师。
有德高望重的学院教授，教堂的牧师，流浪的吟游诗人。
凭借着她的亡灵魔法和高超的水系魔法，再加上永夜商会的庇护，安迪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了。
画皮鬼们无视着安迪的冰锥，冲着她飞速闪来。
破空的速度飞快，直接将它们脆弱的人类面皮撕碎，冲到安迪面前的时候只剩下碎肉和筋骨挂在骷髅框架上。
七个画皮鬼无视魔法攻击，突脸突到安迪面前，她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下一秒，地面骷髅手破土而出，抓住七个画皮鬼的脚踝，拖住画皮鬼们的步伐。
施展出亡灵魔法的安迪急速后退，连门也来不及推开，直接撞破落地窗的玻璃，赶紧跑出主楼。
阿泽乌，妲妲娜。
安迪心底里思索着现在能够大致确定的信任人选。
首先就是阿泽乌和妲妲娜，这两人并没有变成画皮鬼。
不对不对。
她很快又推翻自己的猜想，心中不停思索。
阿泽乌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画皮鬼说的他走路离开主楼，这一点存疑，毕竟画皮鬼的话不能相信。
接着就是妲妲娜，一早便脱离了大部队，虽然没和他们在一起，看上去似乎避免了被攻击变成画皮鬼的可能性，但实际上她孤身一人，有没有遇到别的画皮鬼，有没有已经被杀死成功替换，这一切都是不可知的。
她现在谁也不能相信了。
哦对。
她还有科奇。
可是科奇不在庄园，似乎忙着什么任务。
但至少在安迪的视野里，他应该能够保证是真人。
可是科奇这次并不在庄园，昨晚赶来及时也是因为根本没有出城，今天他早早出城，现在发了魔法讯息也赶不过来了。
更何况他们一开始给科奇发了辛妮死亡的消息，直到现在科奇也没有回信，科奇没有立刻回消息很正常。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科奇那边依旧没有音讯，这让安迪心下觉得不对劲。
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响起，七零八碎的碎片哗然落下，月华莹照，无数个玻璃碎片不断反射折射，如同一个个闪着光芒的雪花洒落。
玻璃碎片糅杂着月光，安迪一袭魔法袍闪去，很快消失不见，将七个画皮鬼远远甩在身后。
画皮鬼紧跟着她离去，主楼顿时空旷下来，外头的风不断从残缺的落地窗口中进来。
过了十来分钟，确认好七个画皮鬼全部已经离开，安迪再次出现在主厅里。
刚刚的逃跑只是她的障眼法罢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画皮鬼们已经离开，它们是不会想到安迪其实依旧藏在主楼里。
眼下庄园里的阿泽乌和妲妲娜不见踪影，也并不可信，安迪来到科奇的卧室里，扭动上面的瓷器机关，卧室书架背后响起轻微机关转动的声音，接着暗门打开。
安迪进入暗室，转动暗室里面的瓷器，将暗室的门缓缓关上。
直到暗室的门完全合上，将外面的景色一点点吞没，安迪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阿泽乌和妲妲娜不可信，但是那群画皮鬼是不会找到暗室的，暗室里面的医者们从不外出，也完全可信。
只有在暗室里才会安全。
旁边围栏里的鳄鱼池水缓缓流动发出声音，安迪看去，只见那群血红眼珠的鳄鱼们逐一上岸，趴在地上休息着。
她站在原地片刻，接着打开实验室的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奶白色肌肤的婴孩被裹在襁褓中，躺在实验室最中央的玻璃台上。
黑发黑眸，一双眼瞳清澈又懵懂。
周围的医者们都在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任务，一个个都在测试数据，研究手术台上的半成品和这两天科奇送进的人类。
没人分出一丝注意给进入实验室的安迪，医者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抛过去，除了那个婴孩。
从实验室的门一打开，那个婴孩就对上了安迪的眼，一直看着安迪。
安迪没有多想这个婴孩的出处和作用，毕竟在实验室里，出现任何东西都是正常的。
她用眼睛扫视一圈实验室。
实验室周围摆放着的容器已经变成空荡荡的一片，而且多了不少瓷器瓶在实验室中。
安迪皱了眉头，叫住其中一名医者，问：“那些成功体呢？”
她进入实验室的原意就是让医者们放出实验体，一起去将那些画皮鬼抓住，然后送进实验室。
可现在那群成功体都没了，一个都没了，只剩下几个手术台上的半成品和几个人类。
她还怎么出去抓画皮鬼。
被她抓住袖子的医者停下手中计量数据的动作，缓缓扭动脖子看向安迪。
他穿着黑袍黑帽兜，带着黑色口罩，看不清脸上任何表情。
他也不说话，看得安迪心里发毛，松开了抓住袖子的手，不禁往后退去。
就如同之前主厅里的约杰里三人一般，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实验室里的氛围不对劲。
不管是正在进行手术缝合，还是调试麻醉药剂，或者查看设备数值，所有的医者都在安迪不断退后的时候停下手上的任务，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里扭头看向安迪。
安迪的后背已经贴上实验室的门，钢铁大门冰冷无比，透过布料，浸入皮肤，让安迪一阵激灵。
“滋滋滋”
实验室里的灯泡发出电流声响，闪了闪。
安迪似有所觉，对上所有实验室最中央玻璃台上的那名婴孩。
婴孩终于缓缓裂开微笑，微微粉嫩的嘴唇之下是一片无尽的黑洞。
而那群医者，隐隐簇拥着它。
雪白的墙壁，蓝色的容器设备，透明的玻璃，一个个冰冷无比的手术台，还有周围几十个黑袍医者。
实验室里静得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安迪疯狂摁动实验室开关门的按钮。
可是直到按钮被摁到卡在墙壁里，实验室的大门也没有被打开。
她再次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人。
重重黑袍之中，她看到了隐藏在医者之中的那道黑影，似人非人，细长的四肢和头颅。
妲妲娜转了庄园一圈，遇到了三个护卫小队，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庄园里出现一声巨响。
破碎的，零碎的，清脆的声音。
妲妲娜朝着发出声音的那处方向看去，那个地方被庄园里的树林遮挡着，看不见建筑，但是她知道，那是主楼的方向。
并且妲妲娜在第一时间内就判断出了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如此巨大的声音，只能是主楼那块直直高达几十米的落地玻璃窗了。
要么有人撞进玻璃进入主楼进行攻击，要么有人撞击玻璃慌忙逃跑。
辛妮几人出事了。
妲妲娜提着自己的大剑，赶紧赶到主楼。
到达主楼，直接来到落地窗外，玻璃破碎，还有部分玻璃块卡在墙面窗框上，里面客厅地板和窗外树丛上全是玻璃碎渣，乍一看就像是无数的星星点点掉在地面闪着光。
跨过落地玻璃窗，直接进入客厅，妲妲娜看到了辛妮的尸体和地面上已经完全干涸的血液。
血液，水渍，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锥，部分被破开的地板，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魔法波动。
这一看就是安迪的手笔。
至于其他人的魔法，妲妲娜都没有看见。
那么安迪究竟和谁发生了冲突？会是怪物吗？
那么阿泽乌和赫芬几人呢？约杰里还在房间里面养伤，他听到打斗之后没出来吗？
在现场里，妲妲娜除了辛妮的尸体和部分魔法痕迹，没有任何收获。
于是她跑到三楼，敲了敲约杰里的门。
门内没有回应，里面没有灯亮，不知道约杰里的情况。
妲妲娜直接把门撞开，里面空无一人，约杰里并不在里面。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来的正好！”
身后传来声音。
妲妲娜拔出大剑，转身面对来人。
安迪靠在门口，血液缓缓从衣袍中流出，她嘴角带血，似乎受了重伤。
“快来扶一下我，”安迪有些虚弱，语气轻飘飘的，“你来的正好。”
看到是安迪，妲妲娜松了口气，收起大剑，上前靠近安迪，扶着她的胳膊和肩膀。
妲妲娜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主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辛妮怎么死的？其他人又去了哪里？这里怎么只有你的魔法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落地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