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期中考｜唯蒜香排骨不可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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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接近两个月，期中考如约而至。高二年级理科班在高一基本完成各科的三本课本，高二上半学期完成了各科的第四本选修课本，纵使一中的学生都是全省千挑百选，也被巨大的学业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教室里的咖啡味堪比咖啡加工厂一样浓厚。
余子月也被数学的圆锥曲线和物理选修3-1折磨得死去活来，晚饭后例行的英语都暂停了，换成了和胡允一起刷练习题和看网课。
余子月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每天缠着陈川问问题，不懂的题一部分问老师，实在听不懂后再厚着脸皮求助陈川。一个下雨天，取消跑操的大课间，余子月又揣着练习册准备起身去找数学老师的时候，旁边安静写作业的陈川忽然道：“余子月，我昨天有一个从句题没懂，你能给我讲一讲吗？”
完全凭感觉，对英语语法一窍不通的余子月受宠若惊地瞪着她不大的眼睛：“……那个，我试试？不过我真的讲不出英语题。”
陈川掏出了昨天的英语试卷，余子月只看到了一个错的填空题，想必就是它了。她和这个画着斜杠的填空题大眼对小眼了半天，脑袋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又一遍，还没能理出个能讲通的主谓宾来。余子月被陈川盯的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那个，它这个，是个……人，所以可能前面就要用of whom？”
她讲完以后简直想打死自己，这讲的都是什么啊！！！陈川难道不知道题目里的“John”是个人吗？
没想到陈川发出了一声“醍醐灌顶”的“哦～”声，然后说：“谢谢同桌，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吗？”
余子月再傻都能看出来陈川故意给她了个“找陈川讲题”的台阶，脸“哄”地一下烧了起来。余子月欲盖弥彰地去翻物理练习册，陈川则翻了页干净的草稿纸，开始顺着练习册讲余子月用红笔圈出来的题。
一个大课间很快过去，余子月昨天错的五道物理题陈川讲完了三道，他没像之前一样立刻把草稿纸撕下夹在余子月的练习册之中，他拿过水杯灌了几口水后说：“中午我去练琴前给你讲数学和剩下的这两题物理，然后再一起给你草稿纸好吗？”
余子月呆了半刻，紧紧地盯着陈川，突然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膛中冲出来。
陈川轻轻唤了一声：“余子月？”
余子月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余子月中午饭吃得极为谨慎小心，只要了青椒土豆丝和清蒸南瓜，连没有几片葱花紫菜的葱花紫菜汤都没喝。
胡允百思不得其解地边啃排骨边问：“鱼，你是打算减肥？连蒜香排骨都放弃了。”
余子月：“陈川说午自习给我讲题。”
胡允在电光火石之间把这句话背后的信息量分析了百八十遍：“你难道……”
“嗯，我喜欢陈川。”余子月头也不抬地说。
胡允激动得啃了一半的排骨掉桌子上也不管了，直接剥夺了余子月吃清蒸南瓜的权利，美其名曰“牙会黄”，然后掏出了常备的口香糖，说待会儿一定要记得督促余子月嚼十分钟以上。
胡允饭后坚持把余子月送到教室门口，一路上正滔滔不绝地叮嘱余子月一堆莫名其妙的注意事项，烦得余子月不得不伸手捂住胡允的嘴，希望自己中午本来就不好使的脑瓜不要被胡允念得更迟钝了。
余子月回到教室时陈川已经在座位上了。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有的在午睡，有的凑在一起聊天，有的奋笔疾书。陈川戴着耳机趴在桌子上划拉手机。
余子月不过刚进教室陈川就抬起了眼，和余子月打了个招呼后摘下耳机去翻草稿本。余子月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快步走到位子上从桌肚里拿出了数学物理的练习册。两道物理加上三道数学，一共五题，只花了不到半小时。随着余子月最后一个“懂了！谢谢！”的感叹，陈川开始一页一页地撕草稿纸，物理三张，数学两张，分别夹在了余子月的两科的练习册里。
陈川正起身去老地方练琴，教室那头的张海峻突然抬着作业杀了过来，嘴上呼唤着“川哥川哥，嘿嘿，给讲个题呗。” 陈川点点头，又坐下了。张海峻完了之后，前桌的李秋悦也转了过来请教陈川作业题。一来二去过了快一个小时，陈川估摸着练琴也练不了多久，索性留在教室自习。
写完了英语和语文作业的余子月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柔而绵长。陈川端祥着余子月露出的小半块脸，看她的睫毛时不时颤动，还有摘下眼镜后鼻梁侧被眼镜压出的一小块淡红色。余子月的手掩在宽大的校服袖口里，只探出了三根微蜷的手指。陈川轻轻碰了碰余子月食指的指尖。
然后他戴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期中考如期到来。一中按排名分配考场和座位，为保持同学的间距而造成的座位数量的减半，考试征用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陈川和胡允所在的云集了年级前一百的一号考场是在篮球馆，而余子月则分到了理三的教室——也就意味着，余子月还要爬六楼的楼梯！！！
不过有个在靠近食堂的篮球馆考试的铁子简直是期中考试期间最美好的事，余子月每天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点餐，走到食堂时胡允早就买好了饭菜找好了座位。每次看着考试结束还得生无可恋地排长队买饭的其他同学，余子月都边吃得麻麻香边生出无限同情。
最后一天早上考完试后，余子月照常去食堂找胡允。不知道学霸们抽什么风，班上七个一号考场的同学围坐在八人桌前——就连陈川也在。
胡允左边，陈川对面，八人桌唯一的空位的桌面上放着余子月钦点的二两饭外加蒜香排骨，板栗红烧肉和青椒土豆丝。胡允一脸“我真的是无辜的”。余子月掏出手机，才发现胡允两分钟前的消息：
已阅准了：鱼！糟了！我选座位的时候碰到了杨澜他们四个，结果他们非要拉着我坐，坐就坐吧咱运气可真好，结果柳铭恩和陈川也被拉过来了！！！！
已阅准了：怎么办鱼鱼鱼鱼鱼鱼
已阅准了：我的蒜香排骨呜呜呜
余子月：“……”
余子月最终决定不辜负考试摧残后的美食。一开始她还矜持地用筷子夹着啃排骨，妄图保持点形象，在排骨从筷间滑下去第三次之后，她破罐子破摔地选择了用手。
然后她听见对面专心吃饭的陈川噗嗤地笑了一声。
余子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期中考｜唯蒜香排骨不可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