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提琴 | 消失的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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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开学考成绩公布，经过李简女士一个假期的“栽培”，分科后排名人数减少外加不用考政治的加成，余子月的开学考勘勘摸到了前两百的边，物理比及格线高了7分。余子月先是短暂的高兴了一下，随后看自己67分的物理，开始盘算如何给假期怒砸一万块钱给她补习物理的老妈交代。
为了同学隐私考虑，一中考试不公开发排名，每个班仅班主任手里有一张班级排名。年级荣誉大榜上表彰的年级前十也是与每次入围的学霸们沟通过后，才公开张贴他们的姓名、照片、分数和排名，所以每次等年纪前十大榜粘贴出来，各班的小道消息已经把年纪前十的学霸们都拼了个八九不离十。
胡允就是小道消息的主要来源之一。
“以公谋私”的胡允嗷嗷叫着给了余子月仅次于班主任和几位班长之后的“看排名”特权。余子月一眼就看到了顺利留在班级前五的胡允，“咣”地给了胡允一个又开心又羡慕的拥抱。胡允扒开余子月：“哎呀鱼，先看第一看第一是谁！！！”
余子月好奇地认真看起《高二理科七班开学考数据报告》，第一行很瞩目“陈川，班级排名 1，年级排名 3”。余子月不可置信地和胡允对视了一下，胡允眼神示意余子月接着看，然后她看到了：数学147/150；物理110/110。
余子月：“？我同桌是什么神仙！”
开学考就像是一台超级功率的吸尘器，把这帮高中生放假的脑子生生吸回了上学模式。一中的传统是高一高二上完所有的课程，高三一整年复习备战高考。每位任课老师的第一句话都是强调本学年的课业负担之重，课业和心理上的压力让整个高二年级快速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
每天早晨的教室都充满了沉闷的咖啡味，早自习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地边学习边与睡意争夺自己的脑子。余子月也不例外，零花钱支出基本只有四项：午饭，晚饭，茶和咖啡。
余子月来的不算早，但连续一个周没有一天能看到陈川到的比她早。余子月更惊奇地发现陈川从来不参加早自习，他总是踩着第一节课的铃声才进教室。一中规定午休可以自由选择回宿舍睡觉，回家睡觉，或者留在教室自习，余子月喜欢在教室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室的午休总是拥有奇高的睡眠质量。而一中规定晚自习不允许教师授课，所以大家晚自习都在完成作业或是复习。
连续一周的观察后余子月在周五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兴奋地和胡允汇报：“小允子小允子，我和你说，我同桌从来不参加早自习午自习晚自习诶！”
胡允拍拍余子月的头：“你鱼啊我的鱼，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人家是拉小提琴的，和老班请好假了，听说中午是借了音乐教室，晚上直接回家练琴来着。”
余子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拽着胡允来了一通摇：“然后他还是年级第三！！！！”
胡允翻了翻白眼：“怎么样我的鱼，看我对你多好！”
余子月：“小允子，我还是知道我有几斤几两的好吧，他有病么看上我？再说，你一个班长推崇早恋，我迟早给你状告到老班那里去。”
气得胡允咣咣给了余子月两拳。
古话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今有余子月“说着亦有心”。她在卫生间洗手池面前把手搓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直勾勾地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黑框眼镜，不太明显的双眼皮褶皱，不算挺的小鼻子，还有外婆家祖传的“苦相小鸡嘴”，从小到大听别人夸赞“可爱”多过“漂亮”。“夸’可爱’嘛，大概真的是不漂亮，比如美女美女，要真是美，人的第一意识当然是夸’漂亮’了吧。”余子月给自己洗脑道。
“陈川喜欢的该是黑长直的气质美女类型吧……”洗了不止五分钟手的余子月想：“不对，我想这个干嘛？绝对是小允子害的。诶诶诶，怎么这么浪费水。”
哪怕坐了一月有余的同桌后，陈川和余子月仍处于“我们不熟”的状态，为数不多的交流仅限于发试卷时给对方拿一张，或者是发批改完的练习册时替对方在本组的一沓里找一找。偶尔老师改作业改的晚了，直到晚自习才返回当天的练习册时，余子月就替陈川把练习册放在桌肚里，发个微信告诉陈川一声，然后收获陈川一句礼貌的“谢谢”。
这天午饭后，胡允照常回家睡午觉，余子月则准备回教室把布置的语文课文背了。她惯常地捧着语文书叼着AD钙在U形楼的中间横杠部分溜达，靠近高三教室所在的那一侧时，忽然听见了走廊尽头一间教室里隐约的小提琴声。余子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鬼鬼祟祟地摸到门边，门内是一曲《梁祝》。她好歹过了业余钢琴十级，对音乐也是真心喜爱，李简不允许她看电视剧，所以她的娱乐活动就是钢琴，也曾一段时间痴迷于理查德克莱德曼改编的《梁祝》，她没想到陈川会拉一首这样老的曲子。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倚在门边，听完了陈川演奏的完整版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
一曲终了，音乐教室的门咔哒的打开，余子月抬头和陈川对上了眼。
上次是偷窥朋友圈被发现，这次是偷听练习被发现，余子月简直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陈川开口打破了这尴尬：“余子月？你不是在教室吗？”
余子月：“那个……那个什么……对不起陈川！我本来晃来晃去背课文来着，没想到晃到这里听见你的琴声，很好听！就……就那个……留下了听了。希望你不要介意！真的！对不起！”
陈川挠挠头：“没事没事没事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我拉的很大声吗？我还特地装了消音器来着。”
余子月：“没有没有，没有很大声，我不靠近了也听不到的。”
陈川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同桌的赞扬。”
余子月嘿嘿了两声，忙道不客气，莫名其妙又尴尬地朝陈川一咧嘴，准备溜之大吉。
没想到陈川在背后叫住了她：“余子月，那个，你想听的话可以进来听，比门外音质好。”
余子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昏头瞎脑地跟着陈川进了音乐教室。
“抱歉，还没精进到可以随意点歌，不过我尽量尝试。”陈川诚恳地说。
余子月忙摇头：“都可以，你练什么我听什么，《梁祝》就很好！”
陈川眯眼笑了笑，只简短的说“好”。琴弦拉过，如泣如诉。陈川投入地合上了双眼，午后的太阳随着琴声时不时地滑过他的脸侧，勾勒出笔挺的轮廓，将他的发梢和睫尾照成了金棕色，少年人总是在阳光下最耀眼，余子月晃了神。
又一曲《梁祝》终了，陈川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余子月，余子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把AD钙和语文书一起丢到地上，起立给陈川鼓了掌。陈川忍俊不禁地乐了出来，诚恳地说：“谢谢同桌！”
余子月脸颊带着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着的红晕，也诚恳的说：“我特别喜欢楼台相会那一段，怨恨、悲哀、不甘，感同身受了。同桌的演奏颇有吕思清大师的风采。”
陈川：“吕大师是我的偶像！以吕大师夸赞，可真是折煞我了，不过谢谢同桌的欣赏和褒扬。”
午后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几个协奏曲过后已接近上课时间，二人边聊天边往教室走，说的话大概超过了上一个月的总和。
他们就这样熟络了起来。
话说陈川当然没忘自己开门是想去趟卫生间，奈何脑子一热叫住了余子月以后，就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去卫生间这样煞风景的话，只好一直憋到和余子月一起回到教室落座，而后风度翩翩地假装忘拿手机，溜出来解放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提琴 | 消失的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