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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柳 您老人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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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没有抵抗之力的肖华几乎是瞬间挡在了诡江柳面前,速度之快,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爆发力。诡江柳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预料中的痛楚并未降临。
“把我当空气么。”一道声音冰冷至极。
少年一袭云锦白袍金丝刺绣,身披不合季节的华贵狐裘,肤色白皙容貌俊美,看向几位仙门弟子的目光透着凉薄。
没人看到少年是怎么出手的,但那满携灵气的强大一击确实是消失的干干净净,半点儿剑气都没留。
林风惊诧,别人可能没感受到,但他心知肚明,刚刚那一剑他可是用了全力。
“滚,或者死。”再次被无故波及的长渊心情非常不好。
虽然忌惮,但长渊周身毫无灵气不像修者,魔气更没有不像邪魔,几人哪可能听他的,只觉他是用了什么法宝或者邪门歪道装神弄鬼。
面对如此嚣张的挑衅,几人握紧了佩剑没轻举妄动。为首的张宇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把他当回事:“小子,小小年纪口出狂言,你爹娘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跪下认个错叫声爹,老子发个善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本想直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但因为刚刚林风的攻击莫名消失,张宇还是有所顾忌没动手。
只是动了口。
话落,长渊几乎是瞬间闪到了张宇面前。
张宇看见猛然放大的一张脸,眼珠子瞪的凸起,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感到颈部传来的剧烈疼痛,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窒息感。
咔嚓——
死不瞑目。
不过瞬息,一条生命被终结,连挣扎都来不及。张宇就这么顶了一张紫青色的肿脸,躺倒在地毯上。
长渊像是嫌脏,没收回那只杀人的手,就那么伸在外面,干净白皙骨节分明,漂亮的像个艺术品。
却让人毛骨悚然。
长渊盯着手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剩下几个仙门弟子见此想跑,却怕触怒了他,贸然开口更是不敢,内心七上八下战战兢兢。
肖华也怕得往后缩了缩。
整个楼院里没了闲杂声,唯有唱腔回响,凄美幽怨。
诡江柳拂开了肖华拦他的手,走到了长渊旁边,打破了寂静:“要净手吗?”
闻言,长渊抬眸看向诡江柳,省视这个罪魁祸首,那是一种兽类打量猎物的眼神。凶狠且危险。
诡江柳长的不错,桃花眼深邃,俊朗的面容棱角分明,身材高挑秀雅。
啧,长挺高。
长渊神色晦暗不明。
饶是淡定如诡江柳,也被这毫不掩饰的打量盯的头皮发麻,好在,那人终于纡尊降贵的点了头。
诡江柳“孤身犯险”带着魔头下了楼,解救了一包厢的人,紧绷了半天的几个人终于敢放肆的呼吸新鲜空气。
仙门弟子不敢久留,逮住这个机会开溜,走时不忘拖走张宇。
肖华放心不下自家园主,几番犹豫还是跟去了后园。
天色渐晚,昏黄的日光给斑驳的石墙覆了一层暖意。院子里,诡江柳卷起衣袖现打了一桶井水,放下后亲手舀了一瓢,示意长渊过来。
他没拿盆,觉得长渊会嫌盆脏。
长渊还支愣着那只杀人的手,没理会诡江柳,和院子里的一只红狐大眼瞪小眼。
小狐狸瘦不拉几的,毛倒是飘然柔顺,看样子是有些怕长渊,但还是瞪着好奇的狐狸眼看他。
喜欢,想蹭,又不敢。
看见这一幕,诡江柳有些意外:“……它喜欢你。”
这只小狐狸认生,见了外人一般都躲得远远的。胆小不说,还爱发脾气。
诡江柳给它吃给它喝给它住,好生伺候着,还要挨不少臭脸。
长渊:“小狐狸叫什么?”
诡江柳沉默了半晌:“……小红。”
“噗。”长渊忍俊不禁,“好名字。”
小红像是听懂了,一个劲儿的朝诡江柳呲牙咧嘴。
长渊见状调侃:“啧,小红真灵性。”
小红听见长渊也这么叫,顿时就委屈了,没有向对待诡江柳那样呲牙咧嘴,狐狸眼哀怨的盯着长渊,和个小妖精一样。
诡江柳:“……”
长渊被小红给逗乐了,连带着对诡江柳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你叫什么。”
沾了小红的光,诡江柳“主凭宠贵”,差点以为长渊在骂他,好在反应及时:“江柳。”
长渊:“……”
诡江柳,江柳。
他好像白问了又好像没白问。
余光瞟见江柳还拎着瓢,长渊把快举麻了的手伸了过去。
结果他不倒。
长渊看向江柳:“???”你在愣什么?
江柳解释:“你蹲下些,不然水要溅一身。”
“没事,你只管倒。”长渊懒得废话。
见长渊执着,江柳也不好再劝,只是尽量慢的斜着木瓢倒水。意料之外,那些水珠在空中凝成了一团,没下落。
也是,他并不是普通人。
江柳见此,没了顾忌,一下将瓢里的水全倒出来:“够吗?”
“够了。”长渊净了手,习惯性甩了甩,然后用术法蒸干。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术法净手,他个人觉得那样还是不干净,因为感觉不真切。
术法净手和实实在在碰到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算是长渊的一个怪癖。
净完手长渊没急着走,从空间戒指捞了一张美人榻,摆在了院子里,毫无形象的躺了上去。
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想起院里还有一个人,丝毫没觉得不自在。
他睨向江柳,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怕我?”
这是长渊第一次杀人,感觉有些新奇。
十七年,大半辈子都是在孤儿院和医院度过的。
一个人冰冰冷冷,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交集,见过的人不多,和他说过话的更少。
这么多年,精神思维没有被干预过的长渊是比较病态的,他没有明确的价值观。
譬如他知道不能杀人,不该杀人,但他不会被这条红线限制束缚。
他的所作所为从来随性,喜欢做什么便做,不喜欢便弃。
江柳撩起衣摆,就近坐到了屋前的石阶上,揉了揉小红的头:“说实话,有些怕。”
长渊“唔”了一声,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闭上眼沉默了半晌,一动不动。
江柳以为他睡着了,便打算起身进屋,结果他没睁眼来了一句:“你的小迷弟,院门口站半天了。”
虽然不懂小迷弟是什么意思,但得知自己早被发现了,肖华也不再躲着,小心翼翼的绕过长渊来到江柳身边,小声问道:“园主,你没事吧?”
长渊眼皮都懒得掀,不轻不重“哼”了一声:“能有什么事,我又不吃人。”
肖华:“……”
您老人家是不吃人,但杀人啊。
抱着小红的江柳笑了笑,和肖华聊了几句,让他安心回去。
肖华走时还是有些担心,但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好再叨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肖华走了江柳才注意到,院里的长渊已经睡熟了,他走近了些,发现长渊睡着的样子看上去还挺乖——
半张脸埋在狐裘的绒毛里,安然白净,倾泄的墨发透着黑玉般的光泽。
如此毫无顾忌的熟睡,倒不是长渊对江柳放心,而是对魔尊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放心。
更何况,左右不过一条命,他无牵无挂对世间也没什么留念。
殒命与否,他并不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