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那些事儿》子慕慕兮

4、珩知 有个太受欢

　　珩知

　　赵婧知的三哥赵珩知，身为太学学子，独得女学万千少女的芳心，不管从前是多么骄矜柔弱的小姐，如今都学会了爬太学的墙头，只为看他一眼以解相思。

　　赵傅吴三人手拉手刚进了膳房，找到个清静位置坐下，还没等点餐，旁边挤过来一位身着粉色襦裙的美貌小姐，顶着傅灵的大白眼，硬要与她们拼座。

　　“顾与彤，你个灵菊轩的，凑过来干什么！”傅灵不客气道。

　　那位小姐，也就是顾与彤却不理她，只对着赵婧知颔首，转头吩咐膳房里的侍女将她的午膳送到这桌来，对着赵婧知问道：“婧知，珩知哥哥今日有骑射课么？”

　　“什么珩知哥哥，你怎么没点矜持，要不要你那张脸皮了！”顾与彤是鸿胪寺卿顾大人家的小姐，两人在当年还是桃轩时就结了仇，尤为不对付，傅灵与她说话从没半点客气。

　　“你如此要脸皮，怎得今日被曹先生罚了十篇大字？还要告诉你家里去？”顾与彤也没留情，反唇相讥道：“我这会儿过来不是与你吵架的你少讨骂。”

　　“你、你……”傅灵被气了个倒仰，半天没想出话回她，又咽不下这口气，摔了筷子便要与她打架，赵婧知连忙握住她的手按下来。

　　“顾小姐，我哥今天没有骑射。”赵婧知顿了顿又说道：“以后还是称呼赵三公子吧，没得让人误会了。”

　　顾与彤耸耸肩并不在意她的话，女学之中偷偷爱慕赵珩知的人如此之多，她家世算不上顶尖的，若是再不主动些，哪里赶得上。

　　“据说今日膳房做的龙井竹荪与莲蓬豆腐口味不错，婧知可要尝尝？我点了与你可好？”

　　“多谢顾小姐好意，今儿顿是灵姐儿做东呢。”赵婧知顶着傅灵怨念的目光，哪里敢答应，连忙婉拒道。

　　顾与彤点点头，并不勉强，低下头用膳，也不再多说。

　　吴简悠偷偷在桌下轻轻踢了下赵婧知，对她做口型：“都、是、你、哥。”

　　赵婧知看了看旁边气鼓鼓的傅灵，又望了望对面低头吃饭的顾与彤，朝吴简悠回了一个无奈的笑，口型回复；“我、也、不、想、的。”

　　今儿这顿午膳吃的格外沉闷，颇有些食不知味。

　　出了膳房，顾与彤便和她们告别回自己院子里休息，与不远处一直等着她的三个女孩子一同走了。

　　傅灵郁闷的望着顾与彤走远，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不悦道：“婧姐儿，我不喜欢顾与彤，你也让三哥哥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哥哥的事情我又怎么好做主。”赵婧知揉揉她的脑袋：“咱们才多大，这些事还早着呢，你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早些回去午休。”

　　“婧姐儿说的没错。”吴简悠上前亲昵的揽住傅灵的脖子，安慰道：“你好好睡一觉，过会儿去看三哥哥蹴鞠，你大点声自己喊给他听。”

　　“这个方法好！”傅灵眼前一亮：“我定要大点声让三哥哥听到，不能让他被顾与彤骗了。”

　　三个人又跟来时一样，你拱我一下我推你一回，嬉嬉闹闹沿着小径这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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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上的是女红课，女红先生教了新的针法，要求课上每人绣一只菊花荷包，以后都佩着，当作是菊轩的象征。

　　赵婧知的心思却不再上头，上课还没多久，顶着女红先生的横眉怒目，举手示意去西阁，蹑手蹑脚的由后门出了学屋，朝西阁走了一半，四处张望了下，确认周围没有人，转了个弯，蹲下身子沿着院墙溜出了钟菊轩，躲在院门墙边等傅灵与吴简悠出来。

　　没等多久，先是吴简悠偷偷摸了出来，赵婧知赶忙小声招呼她。

　　吴简悠听了声音，挨过来，两个人一起躲在花坛后头。

　　再过了一会儿，傅灵也提着裙摆跑出来，三人成功会师，径直朝着西北角的竹林过去。

　　女学的竹林临近太学的校场，两者之前只隔了一堵墙，还没靠近墙边呢，就听到太学那侧传来一阵阵欢呼加油声，侧耳一听，应该是那头的蹴鞠比赛已经开始了。

　　傅灵急性子，跑过去踩着墙边的几块石砖铺成的“台阶”，双手攀着墙檐，脚下用力蹦了两下，极为灵活，翻身上了墙，再回头伸手，让赵婧知与吴简悠拉着她上来。

　　墙的那一边，两个学屋的太学学子们正在校场上比赛蹴鞠，一边十二个人，你来我往争着足下那冲满羽毛的蹴毬，要破了对方的蹴毬盖。

　　场上比的热闹，场下更热闹，一帮小公子们分成了两派，各自为自己学屋加油鼓劲，还有些偷溜过来别的学屋的生面孔加入进来，一起助威，皆喊得满头大汗，等那蹴毬到了一位身着淡蓝色领窄袖袍的公子脚下时，下面的加油声更热烈，底下齐齐欢腾起来。

　　“珩知、珩知加油啊！”

　　“珩知！教对面那帮小子做人！”

　　“珩知师兄！看这边！”

　　被唤为珩知的少年公子，踩着蹴毬，对着场下欢呼的观众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带球灵巧的晃过阻拦他的人，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惹得周围的欢呼声愈加嘹喨，仿佛要叫破了嗓子似的。

　　对方那守门的人也不知怎么，看他带着球冲过来却没阻拦，愣愣的站着不动，放任球射入他身后的蹴毬盖，引得跟着赶过来的队友一阵错愕。

　　珩知见球进了兴奋的跳起来挥舞着拳头，转过身与后头跑过来的队友庆祝，场下那帮小公子跟疯了似的也不管比赛还没结束，冲上去把他围起来欢呼，嗷嗷乱叫。

　　始终没有动作，白白送了球的守门少年也被自己家的队员围起来抱怨，问他怎么不拦着，让对面给赢了，这才刚上学第一次比赛就要输了十分不是好兆头。

　　那少年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他对着我笑，我就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球都进了。”

　　队友一阵无语，不过，回头看被围在中间庆祝的那个漂亮公子，突然有些感同身受，要是他也对着自己笑，那，那怎么都行。

　　再转头看那正挠着头憨笑的同窗，更加不顺眼了些，只觉突然手痒，有些嫉妒了。

　　更令人嫉妒的事情还在后头，一群少年正聚在一起或庆祝或讨论，突然从女学那边方向传来声音，大喊着：“三哥哥太厉害了，三哥哥太棒了！”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三位美貌少女正坐在星汉壁上，看着这边，其中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女孩正双手做喇叭状朝这边大喊。

　　原是女学的小姐们过来看比赛了。

　　一帮小公子连忙停下动作，不自然的整了下衣衫发髻，低头装模作样的过来见礼，眼睛却一直往上瞟。

　　上头的那三位少女皆是美貌动人，尤其中间那个一身淡紫色留仙裙的更是出挑，还有些眼熟。

　　众人非常有默契的回头去看赵珩知，这长得也太相像了一些，几乎一模一样了，想起都传言赵珩知有个同胞妹妹正在读女学，看来就是这位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赵珩知抬头望见是赵婧知，笑的更加开心，拨开围住他的众人小跑过去炫耀道：“婧知，怎么样哥哥踢得不错吧！”

　　还不待赵婧知回答，跟着赵珩知一起过来的小公子插嘴道：“你踢的好那还不是因为我传的好。”

　　“什么叫你传的好，你的球不也是我传的，要夸也是夸我！”

　　“那我的也比你的传球关键！”

　　傅灵可不肯这些人抢了她三哥哥的风头，嚷道：“球是我三哥哥进的，自然是我三哥哥最厉害，要是夸你们传的好，不如夸对头那些人送的好。”

　　输了比赛的那些少年可听不得这些话，更加恼羞成怒，又不能对着女学的小姐发脾气，只按着那守门的同窗就要开揍，惹得傅灵开怀不已。

　　“哥哥当然是最厉害的！”赵婧知收了笑意，给赵珩知比了个佩服的手势夸道：“赵三公子，球技无双，小妹佩服佩服。”

　　赵珩知哈哈大笑，原本就好看至极的颜色，更加飞扬艳丽，惊艳无比。

　　太学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墙上跟这他一起笑的开怀的赵婧知，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这两兄妹怎么一个赛一个好看。

　　校场那头，监督蹴鞠比赛的教练原本见进了球众人在庆祝，便去校场右边的小屋里头偷了个闲去喝了两杯茶水，出来一看校场居然都没人了，那些小子都聚在东北角不知道在做什么，急忙吹哨子，怒喊着还没结束呢，都跑去做什么。

　　听了教练的吼声，众人呼啦啦散去，跑回校场，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再看看，格外不舍。

　　赵珩知转身也要跑走，刚走了几步，想了想，回头对赵婧知叮嘱道：“早上的牛乳糕很好吃，散学之后你候我片刻，我去接你咱们一同回家。”

　　赵婧知自然无不答应，点头道好。

　　吴简悠望着赵珩知要跑走，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傅灵一眼，不怀好意的捂嘴偷笑，对着赵珩知的背影大喊道：“三哥哥，傅灵说，你不要喜欢顾与彤好不好！”

　　傅灵大窘，不自觉往后坐了坐，隔着赵婧知就与她闹起来。

　　赵珩知脚下一崴，险些摔倒，有些疑惑，顾与彤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