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墙下》阿懈

8、初潮

　　谢鲤坐在操场里面的长凳上，头发披散在肩侧，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肉乎乎的手背，一向会乖巧挂着笑的脸上难得面无表情。

　　没一会，身边挨着坐了个人，浅浅的洗衣液的味道夹杂着男孩子身上细汗味充斥着谢鲤的鼻尖。

　　谢鲤转头，看到徐景行靠着边上的扶手，已经合上了眼睛。

　　感受到谢鲤的视线，徐景行好笑的睁开眼，一只手就这么倚着扶手撑着下颚，他开口，带了一点调侃，“女孩子都是这么香的吗？”奶香奶香的，还清甜。

　　谢鲤一愣，涨红了脸，羞愤的朝他瞪大了眼。

　　谢鲤的眼睛不大，形状却是极好看的，因为刚刚哭过，眼眸润润的，眼角一点红，像极了晕染开了的桃花瓣。

　　徐景行耳尖一烫，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低哑了声线，“哭什么？”

　　“你不是不理我的吗。”谢鲤揪着勒手的袋子，带着小小的鼻音开口。上课的时候徐景行就一直坐在他她边上睡觉，就算偶尔醒来的时候也是好凶好凶，看都不看她一眼的。

　　还真是奶。

　　徐景行翘了翘唇角，漂亮的声线还是懒洋洋的，“怎么这么记仇啊？”

　　自高中开学以来，他好像的确没有和谢鲤说过话。

　　“没有记仇……”女孩玩着手里的袋子，鼻尖红彤彤的，可爱的让徐景行想伸手戳两把。

　　谢鲤听见徐景行笑了声，“谁欺负你了啊？”好像是要帮她出气一样。

　　谢鲤垂眸看着自己肉乎乎的腿，将手里的袋子提起来放在上面，塑料袋被手臂划过发出一阵刺耳声。

　　“……题不会。”

　　徐景行没听清，微微向她的方向侧了脑袋，“什么？”

　　谢鲤又想起初二那年的集训，画里走出来一般美好的少年，专注认真的想要听清楚她说的每一个字。

　　“老师讲的，我都没听懂。”

　　女孩的声音带着稚气，徐景行挑了挑眉，没忍住笑了一声，“就因为这个？”慢慢的凑过去，“那你问我呀。”

　　“你都不理我……”还很凶。

　　谢鲤声音低下去，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委屈。

　　高中以来，所有人都在说她胖，说她是猪鲤。她课程跟不上，变得越来越糟糕。

　　明明，原本有好多人喜欢她的。

　　看谢鲤眼中又聚起了雾气，徐景行嘴边的笑意一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一开口，居然是认错，“我错了，以后都理你……别哭。”

　　少年眉间的戾气消散了许多，懒洋洋的弯着眉带着熟悉的讨好，细碎的墨发温驯着搭在额前。

　　“那你以后上课不能睡觉。”谢鲤揉了揉眼角，小声说。每次上课他都在睡觉，可每次测试他都是对的，谢鲤有点嫉妒。

　　徐景行怀疑自己听错了，定定看了小姑娘好一会，看小姑娘一个小心翼翼的眼神扫过来，终于还是颓败的应了声好。

　　怎么安慰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归寝的铃声响了一遍，谢鲤乖乖拉着袋子站起来，朝徐景行挥了挥手，往宿舍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徐景行突然叫住了她，徐景行脱下外套让她套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进了超市。

　　谢鲤看着手里的外套发懵，但很快徐景行就拿着一大袋用黑色塑料套着的东西出来递给谢鲤。谢鲤接过，看着里面略微熟悉的包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

　　这个，她室友好像有在用的。

　　卫……卫生巾。

　　徐景行提着满满一大包卫生巾给她……谢鲤涨红了脸，将手里的外套快速穿上，声音是快哭出来的羞愤：“流氓！”

　　看着女孩急忙逃走的背影，徐景行伸手捂住烫的要命的耳尖，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哪有一直不理她，明明……他一直在等她先开口啊。

　　*
　　谢鲤发育的晚，十四岁初潮还没来，谢妈妈也是急了，什么牛奶木瓜顿排骨一直给她补着，脸圆了一圈该没来的还是没来。

　　现在来了，谢鲤觉得还不如一辈子都不要来呢。

　　寝室的气氛有点尴尬，直到谢鲤抱着浴巾出来面色无常才微微缓解了些。

　　直到第二天谢鲤才体会到之前郑苗苗一直跟她提着的痛经。

　　徐景行来的时候正好瞧着面色惨白的小姑娘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休息，放下包手就往她脸上贴了过去。

　　少年手心滚烫，闭着眼睛的谢鲤无意识的蹭了蹭，两人同时僵住。

　　“……”

　　怎么能这么软。

　　少年咬牙，悄悄摩搓了下指尖，看着女孩突然涨红的小肉脸，就想再掐一把试试。

　　谢鲤眼神闪躲，倒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昨天的羞耻已经超了谢鲤这十五年来所有的纲，单纯的不想面对徐景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