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吴邪的恋爱笔记》桃华灼灼

3、【邪瓶】记一次见家长

　　上次同学聚会之后，我的手受伤了，为了不让我爸妈他们担心，我、闷油瓶还有胖子在吴山居住了一段时间，等到我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后，才去看望我爸妈。之前那十年他们虽然不知道我具体做了些什么，但是也隐隐察觉到是些危险的事情，很是为我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我爸妈如今年纪也大了，再让他们为我担心那我这个儿子也当得太不孝了些。正好我们也很久没去吴山居了，王盟就差把“你是个不称职的老板”写在脸上了。就是胖子有些不乐意，说自己给闷油瓶选的衣服白选了。我安慰他说大不了回家的时候再穿这一套好了。
　　后来我听说陈瑞到处打听我联系方式，想要请求我原谅。许多同学也来做他的说客，让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一一拒绝，后来烦了，干脆不理会他们。路是他自己走的，就自己承担后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我真的只是个农家乐小老板，现在倒霉的大概就是我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到以德报怨。他们看我态度坚决，也怕得罪我，问候一番就罢了。
　　我们选了一个周六，去超市买了些补品。买完之后，胖子看到商场非要拉着我们进去。
　　“三个大老爷们逛啥商场。”我不理解。
　　胖子靠近我，撞了撞我的肩膀，使了个颜色，“这你就不懂了，像你妈那样的妇女比起补品肯定更喜欢衣服啊。到时候你就说是瓶仔买的，婆媳关系这不就好了吗？”
　　我骂他不正经，后来又想到我都和闷油瓶谈恋爱了，还没正儿八经给他过买衣服，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他买些衣服。当下同意了胖子的提议。
　　我们一起给我妈买了衣服后，又给我爸买了他惯喝的茶叶。胖子看着我一直盯着闷油瓶，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心领神会，说自己在这个商场有个熟人，接过我们手上的东西后，就离开了。只留下我和闷油瓶两个人。
　　我搂着闷油瓶的肩膀（本来想搂腰的，后来觉得放肆了点，就放弃了）往男装区走，闷油瓶不解地跟着我的脚步，“吴邪？”
　　我笑了笑，“小哥，别的小情侣谈恋爱都会送对方东西的。我想给你买件衣服。”
　　闷油瓶看着我，“和官宣一样？”
　　我点了点头。
　　随后他思考了一瞬，说知道了。等到后来张海客骂骂咧咧来雨村送据说价值几千万的张家祖传的扳指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闷油瓶这句知道了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所以我说什么他都会记在心里。他毫不掩饰对我的偏爱，也乐于配合我的任何举动。闷油瓶就像是月亮，清冷却又有着独有的温柔。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觉得道上的哑巴张温柔，大概会觉得我疯了。但无法否认的是他对我始终是温柔的，这也是我后来回味我与他相见相识的过程时突然意识到的。如他所说，我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他在尽自己所能攥紧这份联系。我以前总觉得闷油瓶和我订下十年之约是不是想让我在十年里忘了他，过自己的生活。但我现在逐渐觉得，他也许是想让我记住他呢？不然，他可以直接消失，大可不必订下什么约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和闷油瓶走进了一家男装店。我看门外展览柜里的驼色风衣很是适合他，我很想看他穿一些颜色不一样的衣服。
　　我让店员把那件风衣拿过来，顺便问问闷油瓶还有什么喜欢的衣服。他摇了摇头，结果店员递过来的衣服进了试衣间。过了会儿，闷油瓶的声音突然从试衣间传出来， “吴邪。”
　　“怎么了？”我边问边走过去。
　　等我走进更衣间，才发现闷油瓶脱了卫衣手足无措地裸着上身站在里面。我这才意识到忘了给他拿内搭，之前胖子给他买衣服的时候都是一买买一整套，他试衣服都是直接把旧衣服全脱了换新衣服。我看着在狭小空间里白的发光的闷油瓶，不合时宜地想，其实只穿风衣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在家的时候。回过神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变//态//了。再加上闷油瓶那双眸子毫无杂质地看着我，我心里罪恶感更浓了，当下说了句我给你拿些衣服，而后走了出去。我怕我再待下去变成流//氓//。
　　我又挑了件白衬衫和藏青色马甲递给他，闷油瓶接过很快换好了走了出来。
　　我看着闷油瓶，心想，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给自己对象买衣服，这种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如果说闷油瓶穿平时的衣服已经是满分一百分，那此刻穿着我挑的衣服的他比以往似乎好看了很多倍。他看我一直在看着他发呆，皱眉看了看自己，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奇怪，就准备回去把衣服脱掉。我拦住了他，“很好看。”好看的忍不住想亲他，我心想。
　　听到我的话，虽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我让店员把这几件衣服都包起来，又瞥到了一件淡红色宽松款毛衣，想着闷油瓶穿红色肯定特别好看，就包起来让店员一起结算了。
　　我们和胖子会和之后，一起去了爸妈那里。
　　“小邪回来啦。”我妈打开门看到我，笑得很开心。又看了我身后的胖子和闷油瓶，“胖爷也来啦？旁边是小张吧？进来吧。”
　　进门之后，我妈一直打量着闷油瓶，闷油瓶被看的不太好意思，低头坐在沙发上，就差把卫衣帽子戴到头上了。
　　“儿子出息了，对象这么好看。”她凑近我，说道。语气里都是揶揄。我感叹闷油瓶的脸果然是一大杀//器。也很开心，我希望家里人能喜欢闷油瓶。
　　胖子把买的东西递给我妈，特地强调衣服是瓶仔买的云云，还说瓶仔平时多好多好，我看他和我妈真的像是亲家。我妈果然很满意那些衣服，看闷油瓶的眼光更慈祥了。我后来想想，我妈未必不知道衣服到底是谁买的，毕竟闷油瓶看着就不像是会干这些事的，但因为是我带回来的唯一一个伴侣，她又恰好很喜欢他，所以乐意相信这样的话。其实生活里很多婆媳关系都是这样，只要心意到了，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呢。咳咳，似乎扯远了。
　　我爸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从书房了走了出来，笑骂了我一句“还知道回来”。转头和胖子打了招呼，看到闷油瓶的那一刻，他目光顿了一下，而后看我的眼神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我觉得那大概是“不错，找了个好看的对象，眼光随我”之类的。“是小张吧？”
　　我刚要替闷油瓶回答，只见闷油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胖子后来和我说，如果闷油瓶真的是一只猫，那个时候大概紧张得炸毛了。
　　我心想，闷油瓶也太给我面子了。
　　我爸不在道上混，并不认识闷油瓶，一些信息还是我和闷油瓶谈恋爱之后和他说的，真假参半。但也看出来他不爱说话。“小张会下棋吗？”闷油瓶点点头。我想着我爸不愧是个老学究，这是在见儿媳妇还是在考察学生呢？
　　我爸示意闷油瓶和他一起进书房，而后让我滚去帮我妈做饭。胖子立即举手说要一起帮忙。我妈笑着说有胖子帮忙今天做的饭肯定更好吃，并且让我多像胖子学学，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都要会。我点点头。
　　那边不知道闷油瓶和我爸聊了些什么，也许是下了几盘棋。等我爸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一口一句起灵。后来我才知道，闷油瓶活得年岁很长，很多古书都会些，我爸又喜欢这些，闷油瓶简直不能再合他心意了。
　　临近吃饭的时候，二叔也来了。虽然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但是看到二叔依旧犯怵。叫了声二叔。二叔点了点头，叫我去阳台上谈话。
　　“真和哑巴张好上了？”二叔坐在藤椅上喝了口茶，斜睨了我一眼。
　　我站在一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爸妈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他能陪你多久？等他失忆了他能记得你？吴邪，你不是小孩子了。”二叔放下茶盏，表情严肃。
　　如果是别的事情，我大概直接怂了，会说二叔说的对，我一定改云云。但闷油瓶是我最不愿意放手的人，也是我决定了要用一声追随的人。我当下道：“我不后悔。就像您说的一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是真能放下他，我也没必要做那些事情。我和他在一起又不图他什么，我不在乎他会不会失忆，哪怕我死了，魂还得追着他呢。”
　　二叔狠狠骂了几句孽缘。叹了口气，也知道我的性子，我看着温和，实际上比谁都倔。“既然决定了，就给我好好对人家，他以前日子过得苦，别让人家受委屈，到时候让张家看我吴家笑话。有空多回家，我不指望你孝顺，但你爸妈年纪大了，你也该好好照顾他们。”
　　我连忙答应。
　　很快就到饭点了，这顿饭吃的倒也开心，主要是家的感觉真的让人很向往。雨村是我们的家，这里也是。
　　吃完饭后，又聊了会儿，临走时，我妈叫住了闷油瓶。她从匣子里拿出几样首饰。“这是小邪奶奶传给我的，也算是我们吴家给媳妇的东西了，你虽然是个男人，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这些也不用带上，收起来就好了。小邪也算是娇养长大的，犯起倔来谁也拦不住，你多担待点。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我心想，我妈高估我了，在闷油瓶面前别说犯倔了，重话我都不敢说。
　　“他很好。”闷油瓶接过匣子，认真道。
　　我妈看看我们笑了，说：“那就好。”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和闷油瓶也算是见过家长过了明面的关系了。往后余生，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清水写手了属于是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