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画》猫白猫

6、喝醉 许未眼

　　许未眼睛是很好看的琥珀色，当他睁着大眼睛全神贯注地跟你说话时，没多少人能受得了，至少林南受不了。
　　他一下就软了神色，伸手揉了揉许未的头发：“我们出去吃。”
　　这个时间，外面大部分饭店都关门了，林南领着许未在外面逛了半天，最后去了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一到晚上是客人高峰期，林南眼疾手快地拉着许未占了角落的最后一张桌子。
　　慢他一步的一行人看着最后一个桌子被占，只能遗憾离开。
　　林南把许未按在椅子上，自己去了他对面的位置，他刚坐下，一抬头就看见许未僵硬着的身体。
　　他顿了下，又站起身过去坐到了许未旁边，把人挡在里面。
　　点完东西，没过一会，就有人端过来大大小小几个盘子放在桌子上。
　　许未这时候也放松点了。
　　林南饥肠辘辘，拿起一把羊肉串就啃了起来，边啃边跟许未说：“这东西好吃，你快尝尝。”
　　“嗯。”许未点点头，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这会依葫芦画瓢，照着林南的样子拿起一把羊肉串就递到了嘴边。
　　林南风卷残云，迅速消灭掉手里的食物，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再转头去看许未时，就发现许未眼睛都呛红了，还硬憋着不发出声音。
　　他赶紧把手边的杯子递了过去：“快快快！喝点水！”
　　许未接过杯子连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划过嗓子，过了好一会，里面的火辣才消下去一点。
　　林南拍打着他的后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怎么样了？”
　　许未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那就好。”林南长长松了口气。
　　习惯性地就要起去拿自己的啤酒杯，摸了半天，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一时情急给了许未。
　　他又提起一口气，赶紧转头去看，发现许未还拿着杯子在小口抿着，侧脸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刚才呛的还是喝酒喝的。
　　这不会喝醉了吧？林南想，明明上一秒还是好好的，还能醉这么快？
　　他戳了戳许未的肩膀，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许未？”
　　许未没一点反应，依旧拿着酒杯小口抿，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反应过来似的，缓慢地转过头，盯着林南一声不吭。
　　看样子像是喝醉了。
　　许未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雾，看向林南的目光透露着茫然，脸颊像火烧云一般红，嘴唇被辣的微微肿起。
　　林南叹了口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掌：“还记得我吗？”
　　许未缓慢地眨了下眼，歪着脑袋反问：“你是林南吗？”
　　看来还记得。
　　林南松了口气：“我是。”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林南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就准备去结账。
　　他转头跟许未交代：“你坐这等我一会，不要乱跑，我一会就回来，知道了吗？”
　　直到看到许未慢吞吞地点头，林南才站起身往老板那走。
　　等他再回来时，却发现许未竟然不见了。
　　林南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转头寻找。
　　他站在那看了一圈，终于在靠近街道的一桌看到了许未。
　　许未正被人拽着衣领，那人高高举着手掌，眼看着就要打下来。
　　林南三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开人，夺过许未护在怀里，许未到了林南怀里，立马就哭了起来。
　　那人被他踹到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林南收回目光看向许未，一眼就看到了许未脸上印着几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瞳孔一缩，许未喝了酒脸本来就红，这会更是泛着浮肿，看着有些吓人。
　　他轻轻地朝许未脸上吹了口气，问他：“疼不疼？”
　　许未身子一颤一颤的，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胆子也大了，他抬头看着林南，嘴一瘪，眼泪就流得更多了，委屈巴巴道：“疼…”
　　林南用手指给他抹了抹眼泪，还没说话，地下那人就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指着林南：“你是谁？我教训我儿子用得着你管！”
　　林南把许未的头埋进自己怀里，蹙眉看着他：“谁是你儿子？你再闹事我就报警了。”
　　“报个屁的警，我打我儿子谁敢管！”男人显然怕了，他眼一瞪，就要过来拽许未：“小鳖崽子还学会偷跑了！跟我回去！”
　　林南抱着许未侧身躲过他。
　　男人看起来喝了不少酒，站都站不稳，踉跄着走了两步，又“砰”一声摔倒在地，半天都不见爬起来。
　　林南冷眼看着他在地上胡乱摸，一把抱起许未走了。
　　空气中冷风还在呼呼地刮，黑黝黝的天空上，只挂着一轮幽暗的月亮。
　　道路漆黑，只有偶尔几个年久失修的路灯散发着暗淡的光线。
　　林南抱着许未走在昏暗的路上，许未这会已经不哭了，似乎是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他睁着眼睛歪头看了林南一会，问：“你是林南吗？”
　　林南听见声音低下头，回答他：“我是。”
　　正好经过一个路灯，林南借着灯光看见他的脸，那几个巴掌印还是很明显。
　　许未得到答案安静了一会，在经过下一个路灯时，又问：“你是林南吗？”
　　林南也回答：“我是。”
　　于是许未又安静下来。
　　在林南转弯进了巷子时，许未又出声了：“你是林南吗？”
　　林南依旧回答：“我是。”
　　不过这次许未没那么快安静下来了，他乖巧地躺在林南怀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林南是哥哥吗？”
　　林南正在走路的脚步一顿，像是机器突然卡了，过了会才继续动作，他沉默着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回答许未：“是。”
　　许未却不满意，不依不饶地问：“是许未的哥哥吗？”
　　林南顺着他回道：“是。”
　　一直到了家门口，许未最后问：“是谁的哥哥呀？”
　　林南回道：“是许未的哥哥。”
　　这下许未终于心满意足了，他嘴角扬起弯弯的弧度，安静地躺在林南怀里，眼睛慢慢闭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