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猫白猫

19、表白 边齐从

　　边齐从超市里出来时，天色已经稍暗，边晗手机里放着他唱的那首音乐，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听见动静扭过头，一眼就看见了被购物袋堆着走的边齐。
　　“怎么买这么多？”边晗诧异，赶紧打开车门伸手去接。
　　边齐避开他的手，绕去了后备箱，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喘了口气回答：“也没多少。”
　　这还没多少，边晗腹诽。
　　后备箱都有些放不下，于是边齐又拿出来一些放在了副驾，折腾半天才收拾完。
　　等开车回到车库时，天已经完全暗了。
　　边齐把边晗扶进屋里，转头又要去车里拿东西，边晗一把拦住他：“放车里就行，拿回来做什么？”
　　边齐不回答，别扭地绕开他的手，嘟囔：“等会你就知道了…”
　　直到边齐大包小包上来，边晗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边齐从购物袋里掏出来一个又一个礼盒，大的，小的，长方形的，正方形的，圆形的，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
　　然后把给他爸的茶叶茶壶和保健品以及给他妈的丝巾和各种首饰一个一个放进盒子里，最后整整齐齐地用礼袋一装，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
　　其实边齐根本没必要这么讨好他爸妈，他就可以给他很好的生活，这么做是为了谁，边晗一清二楚。
　　准备调侃的话在嘴边一滞，边晗拉过边齐的手握在手心，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又不是给你的。”边齐撇了撇嘴，抽回了自己的手。
　　“哥有给你的，在卧室，自己去找。”
　　边晗想起自己准备了挺长时间的东西，原本是打算生日的时候送的，但他想现在就给边齐。
　　边齐狐疑地瞥他：“真的？”
　　边晗白他一眼：“不信算了。”
　　“我信！”边齐立马说，接着飞快地跑进了卧室。
　　边晗在沙发上等半天也不见他出来，便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卫生间准备洗澡。
　　他前脚刚进卫生间，后脚边齐就跟了进来。
　　“找到了？”边晗扭头问。
　　“嗯！”边齐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挺长时间了，刚做好。”边晗揉揉他的脑袋，语气轻柔：“喜欢吗？”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边齐说。
　　生怕边晗感受不到似的，他加重语气连说了好几个特别。
　　边晗笑了一声：“喜欢就好。”
　　“出去吧，哥洗个澡。”边晗收回手，扶着墙艰难转身。
　　身后响起边齐走路的声音，门咯噔一声被关上。
　　边晗调好了水温，准备脱衣服，门又咯噔一声被打开。
　　边晗正在脱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一看，边齐又过来了。
　　“干什么？”他问。
　　边齐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小板凳，往地上一放：“我给你洗。”
　　边晗安静几秒，把他往外推：“我手又没断，用不着你，出去出去！”
　　“不行，万一摔了怎么办！总不能再去换个石膏吧！”边齐扒住门框负隅顽抗，拒不后退。
　　他站的远，边晗行动不便，够不到他，只好说：“我自己都洗这么多回了，不会出事的。”
　　“不行！你今天出去就摔了。”边齐开始翻今天的旧账，他强调：“还没告诉我！”
　　“要不是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边晗：“……”
　　被突然挑破想法的边晗没办法，盯着他看了半晌：“真的要帮我洗？”
　　边齐十分坚定：“对！”
　　“行。”边晗一点头，身体往墙上一靠，双手往前一伸：“给我脱衣服。”
　　“你…”边齐正朝他走，听见这话动作一顿。
　　边晗一挑眉：“怎么？不是你说要帮我洗，不敢了？”
　　“谁不敢！”边齐被一激，瞬间不乐意了，咬咬牙：“脱就脱！”
　　边齐走上前，一把掀起边晗的衣服脱了下来。
　　紧接着就看见了六块棱线分明的肌肉，边齐知道他哥经常去健身房，身材也是个顶个的好，奈何一直没见过。
　　现在近距离一看，脸立马就热了，拿着边晗的衣服腾地扭过身背对着他，借着挂衣服的动作，手指在钩子上徘徊半天，也不见转身。
　　身后边晗开始逗他：“干嘛呢？裤子还没脱呢！”
　　边齐脸腾的就红了，热气直冲冲往脑袋上冒，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他把衣服往钩子上使劲一挂，视死如归地转过身。
　　—
　　边晗洗完出去后，边齐跟煮熟的虾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粉红。
　　还好边晗没有继续戏谑他，等边齐洗完出来，他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边齐心情逐渐平缓下来，放轻了脚步声，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在边晗身边躺下。
　　边晗应该睡了有一会了，他的呼吸声很轻。
　　边齐用手臂撑起身体，做贼似地靠近边晗，准备按照以往的习惯占点睡前便宜。
　　许是坏事做多，边齐终于遭了报应。
　　他低下头刚准备亲人，胳膊突地一软，人便砰的一下砸在了边晗身上，额头正中边晗鼻梁。
　　边晗在睡梦中惊醒，眼还没睁开，手就捂着鼻子直吸凉气
　　边齐眼泪都被磕了出来，听见声音也顾不上自己了，手忙脚乱地撑着身子起来。
　　还躺着的边晗鼻头突然一热，他顿时清醒，连忙捂着鼻子坐起来。
　　“哥！哥你没事吧！”边齐一看事情不妙，赶紧在床头柜上找到纸捂到边晗鼻子上。
　　“快快快！去卫生间！”
　　边晗自己捂住纸后，边齐慌张地收回手下床扶着边晗去卫生间，鞋都没来得及穿。
　　边晗被搀着站在水池前用凉水拍打额头，兵荒马乱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边晗背靠在床上，仰头看天花板，始作俑者边齐在一旁心虚得头都不敢抬。
　　“对不起，哥。”他低着头垂着眼，看起来如同丧家之犬。
　　边晗不说话，房间里安静的可怕，边齐更加沮丧了。
　　他愧疚地揪着衣角，把右手伸出去：“你打我吧，我保证不躲。”
　　边晗突然叹了口气，一把拉住边齐伸出来的手，把人拽进自己怀里。
　　他捏着边齐的手明知故问：“小齐刚才在做什么呢？”
　　边齐抿了抿嘴，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边晗不买账，在边齐耳朵边吹气：“小齐是想要亲哥吗？”
　　不等边齐说话，又问：“小齐为什么要亲哥呢？”
　　边晗低哑的声音就在耳边，边齐身体一僵，耳根子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堂。
　　“乖，告诉哥。”边晗胳膊收紧，更加搂紧了边齐：“为什么想亲哥呢？”
　　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甚至能打在边齐侧脸上。
　　边齐脖子一缩，掌心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汗，心脏砰砰跳。
　　边晗掰开他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步步紧逼：“小齐喜欢哥吗？”
　　被点破心思的边齐心里一惊，边晗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又想起自己早就告过白，边晗没回应而已。
　　想到这，边齐心一横，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拒绝一次，边晗又不会把他扫地出么。
　　他挣开边晗的胳膊，转身跪坐在床上，理了理思绪，然后抬头认真地看着边晗：“哥，我是亲你了，而且亲过好多次了。”
　　边晗的眼睛注视着边齐，嘴角勾着，笑的很温柔。
　　边齐继续说：“我前段时间就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但是你一直没回答我，我现在想再说一遍——”
　　“边晗，我喜欢你，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
　　“边晗，我爱你，你呢？”
　　边齐紧张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大气不敢喘一声，等着边晗的答案。
　　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也浑然不觉。
　　一室寂静，只留下边齐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边晗突然伸手揽住边齐的脖子，把人带到自己跟前。
　　紧接着唇上一片柔软，边齐的心情倏然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吻里。
　　良久。
　　边晗嘴唇稍离，两人额头相抵，边晗哑着嗓子回答：“哥也爱你。”
　　继而又是一室绻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