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猫白猫

18、医院 到医院

　　到医院拍了片子，片子出来后，边齐立马扶着边晗去见医生，这会儿正站在医生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年轻人啊，不要仗着身体好就胡闹。”
　　边齐听见这话立马就紧张起来，忐忑地等着他的下文。
　　“石膏才打上多久就裂了。”中年发福的医生坐在椅子上长叹气：“要是留下点后遗症，以后有你哭的！”
　　边晗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听着，事不关己，没一点反应。
　　倒是边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又瞪了边晗一眼，追问：“那到底有没有事？”
　　“有没有事？”医生抬眸瞥了他一眼，突然问：“你是他哥？”
　　边齐一怔，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心下了然，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对，他是我弟。”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哼笑。
　　边齐充耳不闻，目不斜视。
　　医生也笑了一声，接着收回目光，拿了支笔在纸上写字，回答：“没什么大事，石膏裂了，一会记得去处理一下。”
　　随即又叮嘱道：“记得回去以后好好养着，能不动腿就别动，这回再摔裂了，后半辈子就拄拐吧。”
　　“好好好，知道了。”边齐连忙点头，松了口气。
　　“行了。”医生把写完的纸递给他们：“去缴费吧。”
　　边齐接过纸揣进兜里，旁边的边晗突然朝他伸出手，勾着嘴角：“哥，扶我。”
　　边齐耳朵一热，瞪他一眼，动作却是丝毫不敢耽误，扶着边晗到了地方等着换石膏，自己则掏了边晗的钱包去缴费。
　　排队缴费的人很多，快轮到他时，边齐提前打开了钱包，接着就是一愣——
　　钱包里面的照片竟然换了。
　　边晗的钱包他见过很多次，连里面什么地方装钱什么地方放卡都一清二楚。
　　以前最边上的夹层一直放的是他小时候的那张照片，如今竟然换成了两人的合照。
　　边齐盯着照片看了好久，想起来这是上次生日他们两个出去玩的时候让人帮忙拍的。
　　照片里两人身后是五彩斑斓的各种植物，周围起伏的高山连绵不断，斑驳迷离的湖水隐隐约约映着蓝天白云与姿态各异的林木。
　　而他们两个站在照片最中间，边晗一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特中二地在身前比了个耶，他则愣愣地瞧着镜头，一脸茫然。
　　因为看起来太傻逼，这一度是他最嫌弃的一张照片。
　　那趟旅游边齐印象最深的是给他们拍照一位本地的少年。
　　少年算得上很潮流了，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裤，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部。
　　五颜六色的头发无比嚣张地冲天扬着，像在喧说着他的不屈，眼角画着一道长长的黑色眼线，下巴高傲地四十五度角抬着，涂着黑色口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地说：“不讲价！拍一张五块钱！”
　　边齐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装扮，眼睛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以至于拍完照片还沉浸在恍惚当中。
　　“哎！干嘛呢？还交不交了？”
　　窗口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敲着玻璃窗的咚咚声拉回了边齐的思绪。
　　边齐抬头一看，前面的人都交完已经走了。
　　“抱歉。”
　　他把单子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缴完费之后去找他哥。
　　边晗已经处理好了，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他。
　　边齐过去把钱包递给他，顺便问了一句：“怎么把照片换了？”
　　“想换就换了。”
　　边晗接过钱包塞进兜里，又朝他一伸手：“走了哥，去吃饭，我饿了。”

　　边齐找了个附近的餐厅扶着边晗进去，叫来服务员点菜。
　　“你明天就放假了吧。”边晗坐在他对面，突然冒出一句话。
　　边齐正翻看菜单，头也不抬地回答：“对，放三天。”能跟他哥在一起三天，边齐心中暗喜。
　　“你…”边晗欲言又止。
　　边齐勾了几个边晗能吃的菜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走后，边齐察觉到他哥有话要说，抬起头问：“怎么了？”
　　“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边晗犹豫了一会，说：“让明天回去吃饭。”
　　“行啊，明天我送你”边齐无所谓地点点头，给边晗倒了杯茶。
　　边母经常在他哥休息的时候打电话叫他回去吃饭，边齐不甚在意，反正边晗一般不会待很久，上午过去，下午就回来了。
　　边晗手指摩挲着杯子：“她让我们两个都回去。”
　　边齐给自己倒水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头：“你确定？”
　　“小齐不想去就不去。”边晗伸手过去揉揉他的头发，说：“哥就是问一下你的意见。”
　　边晗知道他爸妈一直不待见边齐，所以刚开始工作他就立马带着边齐搬了出来，就是怕边齐受委屈，有时候他回去他爸妈也不提边齐，算起来边齐已经有两年多没回去过了。
　　这次他妈突然提起边齐，他摸不准边齐是什么想法，犹豫了好长时间，才准备问一下边齐。
　　边齐放下茶壶，抓住边晗的手：“阿姨说让我回去做什么了吗？”
　　“具体不知道。”边晗说：“说是家里太冷清，让回去聚聚。”
　　服务员这时候端来菜，边晗抽回手，边齐拆了双筷子递给他：“阿姨既然说了，那就去吧，等会去超市买点东西带过去。”
　　吃完饭，边齐开车去了超市，下车前问边晗：“我记得边叔是喜欢龙井吧。”
　　“嗯。”边晗点点头，把钱包递给他：“不用太麻烦，随点带点就行。”
　　边齐接过钱包，下了车关上车门，从车窗里叮嘱他哥：“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别乱跑。”
　　“知道了。”边晗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你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