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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意外 现代人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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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恒一转头就看见宋扶桑正略带嘲讽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老板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谈笑风生?
白月恒本该对宋扶桑这样的神情赶到害怕,可偏偏他现在的脸着实滑稽,不仅没让人觉得有半分威慑,反而显得有些诙谐。
白月恒忍住笑意,满脸担心地跑过来:“诶呦,您怎么起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我好扶一下你啊!”
宋扶桑打开手机,将通话界面对准她:“现代人还有手机不在身侧的吗?”
白月恒抱歉一笑:“真是对不住了,我手机常年静音,要不就忘带了,接听全凭缘分。”
宋扶桑皮笑肉不笑:“是吗?”
张强经过这几次打交道,着实是喜欢这个小姑娘,同时对她那个有着愤怒调节障碍症的老板颇有些意见,要不是给的确实是多,早就挖墙脚去了,现在看着宋扶桑刁难白月恒,一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她说的是真的,刚刚大家说是要加她微信,她还说没带手机,等明天再说呢!”
宋扶桑看了张强一眼,对于他明明没有什么确切的依据随意诋毁他的父母本来就有些不高兴,现下又为了他的员工顶撞他,于是怒火中烧,有些迁怒白月恒:“你这社交能力还真是强呢!”
白月恒心里高兴,加上气氛在这,一时还真察觉宋扶桑的情绪,真当他在夸自己,“那可不是,干我们这行的,不会social怎么打听消息?”她又凑近一些:“你也知道这民间的志怪故事有时候对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很重要的,这不,我刚刚又打听到一些消息,要是提前知道了,估计今天能少不少麻烦呢,可惜,昨晚聊得好好的,被两个讨厌鬼打断了!”
听到这里,宋扶桑忍不住问道:“那两个人回来吗?”
“回来了,再不回来,就真的要报警了,疯疯癫癫的,伤着别人怎么办?”说到这里,她又皱眉:“一回来就吵着要退房,现在正在楼上收拾东西呢,我就怕他把我的事情抖搂出去,你也知道,我为人低调得很!”
宋扶桑看了她一眼,你这都快和民宿的狗都成好朋友了,还低调呢?
“那你还抛头露面的?不藏起来?”
“藏起来管屁用!”许是看到宋扶桑一面转换成嫌弃的脸,白月恒立即变得文绉绉的:“这当面对峙才有几分转圜的余地,到时候亦可随机应变,若是无从得知,嗯,那个……”
宋扶桑看着白月恒抓耳挠腮咬文嚼字的样子,浑身不自在:“正常说话,文雅不适合你!”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白月恒哼了一声:“我也是读过万卷书!总而言之呢,与其被人背后放冷箭,我更愿意明着刚!”
话音刚落,那两个人拖着行李从里面匆匆赶出来,张强忙迎上去:“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一早再走吧!这天黑路不好走!”
那两人连忙拒绝:“这已经预定的房费我们就不要了,房已经退了!”
张强还欲说什么,那二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昨夜那个花衬衣,今天换了一个更加骚包的粉衬衣,看着那两人没礼貌的样子,劝张强:“老板啊,我看你也就别管了,昨天说故事呢,两人非不听,今天就怕的跟什么似的,要我说啊,就是上天给他们的教训!”
张强做生意也有十几年,心性自然不是这些富家子弟可以比的,山水有相逢,谁知道哪一天又会遇上?于是笑笑表示客气,对着那两人的背影喊道:“以后有机会再来玩啊!”
那两人一听这,吓得步子又加快了几分,石子路上行李箱不好拖动,二人扛着箱子急匆匆就离开了,颇为狼狈。
张强见时间不早了,于是催促道:“行了,这肉呢也吃完了,今晚就散了吧!”
“得嘞,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人群里有人带了头,后面的也就跟从着一一起了身,白月恒见人都走完了,拦下老板:“张哥,帮个小忙呗!”
张强回道:“什么忙?”
白月恒指了指宋扶桑的手:“他这摔下来还没去医院看过呢,我担心有什么骨折脑震荡的就不好了!就想带着他去医院瞧瞧,不过我们两个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手的,大晚上的开车怕不安全。”
张强笑了笑:“得嘞,这是把我当免费的司机了?”
白月恒立即反驳:“哪能呢,出门靠朋友嘛,其他人还不不想找呢我,都是把您看做亲大哥才开的口!”
宋扶桑听他们这来回客气,还真觉得自己越来越疼,于是也说道:“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来回你开个价吧!”
按道理说,宋扶桑这话说的没错,可是张强这性格四方皆朋友的,本来也不是个缺钱的主,一听这弄得好像自己趁火打劫的,顿时就不高兴了:“我是没你那么有钱,连个打火机都是名牌的!”
白月恒瞪了宋扶桑一眼,又嬉皮笑脸地对张强说:“老板都是这样,看谁都像员工,张哥你别管他,等回来了,我请你喝酒!”
张强这才面色稍霁:“还是你会来事!走吧!”
白月恒走到宋扶桑身边:“我记得你行李里带了一瓶红酒,等回来借我用一下送给张哥!”
宋扶桑冷笑一声,“他说的还真没错,你可真是会来事!”他刻意在来事二字加重了语气,尽是嘲讽:“借我的酒交朋友,完了我还落个里外不是人。”
白月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肯定替你美言几句!”
宋扶桑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白月恒:“不过你也是够义气,这就跑个一来一回,五十多万的酒就这么送出去了!”
白月恒一听这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宋扶桑已经走远,于是急匆匆地去追:“诶,你等一下!我想了一下,我自己去买就好了!诶,听到了吗?”
这架虽打的激烈,好在都不是什么要命的伤,除了宋扶桑右手腕确实是有些骨折之外,别的也就是弄点红花油揉揉就好了,三人回来后已是半夜两点多,张强打着哈欠一句话都没说,摆摆手就去睡了,白月恒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句谢谢也不知有没有听到。
宋扶桑右手被固定死了,活动起来多有不便,招呼着白月恒做这做那,要不怎么说打工人打工魂,她是拎茶倒水、开门叠被无所不能,惹得宋扶桑堵在心里的怒火是半点都发不出来。
宋扶桑看着正在帮他挤牙膏的白月恒忍不住问道:“你以前也帮人做过这些?”
白月恒将牙刷递给他,“哪能呢,我又不是干保姆的!”看着宋扶桑没接,又问道:“怎么,要我帮你吗?”
宋扶桑一下子把牙刷夺回来:“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你一个女生在这里,我怎么洗漱?”
白月恒无奈地撇撇嘴,转身刚准备离开,又被宋扶桑叫住:“等会,白天的事我还没问你呢,说完再走!”
反正白月恒本来就是个夜猫子,平时这时候刚好是她的工作时间,于是十分顺从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这我还没问你了,你说你提前摇什么铃铛啊!害我一拳打空!”
宋扶桑有些惊讶:“你这还能直接打鬼?我还以为都是用什么符咒法器之类的才行呢!”
“一般人自然不能,可我是谁啊?百年难得一遇的捉鬼奇才!”
宋扶桑知道她在吹牛,于是嘲讽道:“你们这圈子还真是人丁稀薄,动不动就千年一遇、百年一遇的!”
白月恒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我们这行从小用符水洗手,日夜熏香的,自然和别人不一样,虽然鬼没有实体,一般人伤害不了,不过我们的皮肤、血液之类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符咒了。”
“这样啊!”
白月恒忽然想起明明是自己提问,怎么变成解答了,“诶,不对啊,明明是我在问你为什么摇铃呢!”
宋扶桑一提这就气不打一出来:“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在楼上干什么了啊,突然就跑下一个人,弄乱了阵法不说,还摇响了铃铛,身为员工都没能保证雇主的人身安全,我现在觉得我真该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和你保持这份雇佣关系了!”
“不可能!”白月恒一听煮熟的鸭子要飞了,这还了得,“我可是在铃铛里贴了你的名字,除了你别人没道理能摇响啊!”
宋扶桑楞了一愣,反应过来,估计是挣扎之中自己摇晃所致,这玩意这么不智能吗?
“先不说这些,那我这手是怎么回事?”
这下换白月恒愣住了,虽然当时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可是她确实踩下去的时候丝毫不带犹豫,完全没有考虑过那是宋扶桑的身体,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还能怎么回事啊?你那时候就跟疯了一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估计是下来的时候弄伤的吧!”
宋扶桑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别的取证途径,于是也只能认栽:“那我这身体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吗?你之前不还说怨气伤身吗?”
“你都昏迷几个小时了,我还不把这售后给你做好?”白月恒有些洋洋得意,“放心吧,虽然这恶鬼是有些年头了,不过应该没伤害过别人,生前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否则不会那么轻松就被我搞定了,而且有些奇怪的是,我总觉得它并非自愿留在这里的!”
“什么意思?”
“打斗过程中,它本来是想逃走的,可是还没等出去呢,你手一碰到墙壁就自动收了回来,而且身上的怨气也少了大半,那栋别墅仿佛就像是一个跨不出去的牢笼,将它锁在了那里。”
“牢笼。”宋扶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