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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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行进在热带丛林里，你一定会被嘱咐不要触碰那些颜色鲜艳的动植物。因为往往披着美好外表的它们，底下都藏有能置人于死地的剧毒。这种生物的存在虽然危险但通常鲜有人中招。这也因其外表的艳丽，那不仅是一种吸引的方式，也是警醒的一种手段。那些真正会将我们推入深渊的往往是那些看似无辜的，让人觉得无害的事物。就好像在世界上被自己的爱狗不慎咬伤的人远远要多于那些被毒蛇咬伤的人。
这在艾伯特的思维中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惯性思维，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可以这么说，在艾伯特看来恩姆是归于艳丽的毒虫类，而科尔温就是归为温顺却该让人警醒的一类。这不是说，恩姆就比科尔温要好。在一般情况下来说，恩姆和科尔温这两类人都是艾伯特要躲避的人。逼近可以肯定的说，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善类。恩姆的危险性更像是小孩般的那种任性容易被发现，直接。而科尔温的那种就是成人般的城府，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世人比较会愿意相信眼睛所看到。但是艾伯特不愿相信，他更愿相信自己的直觉。动物在躲避危险的第一直觉下所做的判断往往是最准确的。
在终于成功地运用力魂截断几根树枝之后，艾伯特就往约定的树林中走去。等在那里的科尔温并没有急于解开艾伯特心中杂乱的谜团，只是提议先出去走走。艾伯特在这段路中还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浑身好像有些紧绷。”科尔温通过艾伯特的肌肉紧绷的状态看出他的警惕，并不在艾伯特的意料之外。作为一个皇室的培养人这是必要技能。
“陛下，我想有些话，你可以直说。”
“也好，那我就直说。”科尔温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就在塞将学院开学的前一个星期，皇家收到了一份身体素质报告。”
“什么样的素质报告？”艾伯特有些在意。
“锡伯特人的。一份完全符合锡伯特人特征的身体素质报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伯特沉默地等科尔温将这段话补全。
“意味着这位锡伯特人可能会身负露西妮预言的秘密。意味着那些不轨的贵族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寻找这个锡伯特人，掌握露西妮的预言。意味着安巴将会在近几年会动乱起来。也许乱世就要不远了。”科尔温说出这些，语气沉重起来。
“陛下想跟我说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那个锡伯特人？”
“不只我。”科尔温目光微微簇起眉头，“恩姆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个。”
“那我有些懂了。”艾伯特轻笑出声。“为什么恩姆昨天会和我对练，陛下为什么会找我。”
“原因？”科尔温感兴趣道。
“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锡伯特人。”艾伯特的声音一下落得很轻。
“你有这样的自觉我很高兴。”艾伯特能猜到这，让科尔温着实有点小小惊讶。随之而来的是对对话提前达到预想结果的轻松。
下一刻，艾伯特提高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你不能让一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日耳曼人，在一份报告面前就相信了自己是个锡伯特人。”
“我知道，一般人都不能在片刻之间接受这些。我可以给你时间。虽然我们军方已经将消息封锁，但是还是会有一万，就像恩姆。如果太过由于，对于你和皇室都不是一个好事情。”科尔温认为艾伯特刚才一席话也许是因为知晓的震惊。所以他理所当然觉得艾伯特需要这过程，那么他就给他这个过程。只是希望不要太久才好，自己一向不是喜欢等待的人。
“我想陛下有些误会了。我想表达的是我不管给多长时间，我都不肯能会承认自己是个锡伯特人。如果我承认了，那么等于说我将自己存在的十多年都否认了。如果连我自己都被否认了，那么现在存在的我又是谁呢？我想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让的境地的。”
“你好像和我想象的有所不同。”科尔温眯起眼睛看着艾伯特，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不对，也许是大大的不同。”
“不过这都没关系。我想说在这番谈话前我就表明了你有这样的权力。那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而已，并没有其它什么。我没在逼你告诉我预言到底是什么，也没有逼你站在我的阵营中。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是不反对你做这样的表态。这可不是什么游戏，我想你是知道的。”
艾伯特不是没有想过科尔温所说的这些。如果自己不明确表态选择站在哪方力量之下是话，只会变成众人纷争的对象。现在是消息还未大肆的走漏，但一旦传开。不管真假是否，总是会有人愿意一试的。到那时凭一己之力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困扰这艾伯特。为什么自己对于自己是锡伯特人的事一无所知。有可能是自己在生下就被抛弃了。那么就算那些人找到自己，对于找出露西妮的预言也是毫无帮助的。还有前几天在自己身体中发现的屏障，这也许就是自己在被抛弃之前被族人所施加的。至于那道屏障的作用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也许选择恩姆和科尔温中的任意一人合作，就可以知晓一切。
晚上躺在床上，阿尔已经在一侧打起鼾来。真是个幸福的家伙，每每倒头就能睡着。艾伯特也想像他那样，可是脑子的问号闹着，沉睡不了。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天花板白得耀人眼。窗口旁渐渐朦胧起，。有些类似于雾的物质聚集在那里。渐渐艾伯特的眼皮被压得睁不开。也许是脑袋真的是超负荷运转，不堪承受。
黑暗之中隐约听到一个有些气急的声音。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把他抓来的。”伴随声音而来的是鞭子在空气中狠狠的抽动声。承受者紧咬着牙关，只发出一两声闷哼声。
“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动作倒是麻利的很。”
“算了，你还是下去吧！”
艾伯特在这半睡半醒之间费力地将眼睛睁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明显表明自己已经不再寝室的范围之内。转过头就看见恩姆坐在沙发上，左手缠着鞭子，余气未消。
听见艾伯特的动静，恩姆套上了左手的手套。“你醒了？”
“这里是那里？”
“显然，这是在我的地盘，不是吗？”恩姆随意的摊开手，嘴角上扬。
“我现在想回去了。”
恩姆把玩着手里的鞭子，轻声笑出声。“你就那么肯定我会把你放回去。”
艾伯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刚才听到你的训斥声。”
“虽然昆顿是在没有我的授权下做的这件事，但也不一定表明我会把你放回去。我只是讨厌别人的自作聪明，但并不拒绝这带来的受益。”
“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恩姆的右手攀上艾伯特的脖颈。“你猜猜？我给你机会。”
没有布料的遮挡，寒气直接从毛孔窜如。艾伯特身上的肌肉不自觉的退缩了一下，却发现麻痹感并没有消失。只能闭上眼，希望以此减轻那种刺痛感。“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不想说些无用的话来增加你的乐趣。”
“噢！你好像很了解我嘛。我猜猜，是不是科尔温那个混蛋告诉你的，还是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艾伯特睁开眼。“其实，相比于科尔温，我更加喜欢你。虽然你还像个孩子一样。”
“孩子？也许是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会让你在下一秒停止心跳。这很美妙，不是吗？”
颈间的手指渐渐收紧，让艾伯特呼吸困难。能够通过呼吸道而进入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艾伯特的脸不自然的涨红。极力移动自己还尚处在麻痹状态的手臂，挣扎着。声音透过拥挤的咽喉，嘶哑的让人觉得害怕。“即使你……用冰冷……来伪装自己。但……你还是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孩子。这点……你不能否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