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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起鹤唳·红尘叹 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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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步行了多久，二人总算才在临近渡口的小镇上找到一间小客栈，名曰“三福”。店小二见来了两位貌美的姑娘，顿时双目放光，谄笑地搓着双手驼着背向两人小步跑来。
平日里这芝麻点大的地方本就少有豪富人光顾，来的都是些镇上夜不归宿的醉汉或因要躲人而来到此间的江湖客。他们这镇上唯有的一间客栈每日入不敷出，来的客人几乎都是要赊账的，要是再不来财神爷，恐怕就要开不下去了。
“小二，两间上房。另外备些热水，我们要沐浴。”言罢，肖水西便自囊中取出两锭银子，随意便将其中一锭给这店小二作小费，许宜霖见了都要叹一声有钱人实在壕无人性。
店小二惊喜地接过银子，手抖得厉害，却很快将银子收入怀中，赔笑道：“二位小姐舟车劳顿，不知可否要小的为两位备些酒菜为二位接风洗尘？”
肖水西美目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宜霖，笑道：“阿林，喝得下酒么？”
“我不胜酒力，你若是要的话，上一壶便好了。”许宜霖自认为自己的酒量还没到可以出来见人的地步，如果只有自己的话，那偶尔小酌两杯倒还好，醉了发疯也不会有人管，但如若外人在场……还是算了。
知道她不会喝酒后，肖水西眉眼中似乎笑意更甚，她仍坐得端庄优雅，许宜霖却觉得这人像极了正慵懒地蜷成一团的狐狸，有种蓄势待发想要捕杀猎物的狡猾之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
许宜霖忽然有些好奇剧情中肖水西这个人物的去向，便开始在意识中尝试呼唤系统，但她确实是叫不来那句口号：“出……出来吧，世上最……”
最后她放弃了，还是系统自己骂骂咧咧地跑出来，“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真不知道宿主以后要怎么追老婆！人家别人……别的宿主哄老婆那都是一套一套的，你个木头就等着孤寡一辈子吧！”
这个机械骂起人来还真是相当刺耳……这语气又有点耳熟。
“好了，别吵。能不能告诉我肖水西的剧情走向？或者人物概括也行。”
“肖水西？你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个人，”系统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发出的声音极其刺耳，“你猜猜她的剧情走向会是怎样的？”
“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许宜霖与肖水西对视上，这或许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了，恍惚之下，说道：“有时候，或许无知更适合当下，这样才像是在经历，而不是演绎。”
系统闻言不再说话，似乎已经下线了。
“发什么呆呢？”肖水西莞尔问道，已在不知觉间将凳子挪近了许宜霖。
许宜霖摇了摇头，淡定地从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饮下，又给肖水西倒了一杯，“水西可会御剑飞行？”
“嗯……很可惜，我只喜欢研究草药，还有些平日里用得上的小法术，不会御剑。”
“噢，那今夜好生歇息，明日我们先乘牛车到城内换乘马车，一路向北，至竹林剑派约莫两三日行程。”
“阿林，你去竹林剑派又是为何呢？”肖水西假作不经意间问道。
许宜霖对她仍有防备，只道是去寻位前些年下山闯江湖认识的好友，并未说那位好友何名何姓。肖水西知道她戒备心重，只是笑了笑，不再多问。
……
用过饭后，两人各自回房。
许宜霖沐浴完便直接睡下，肖水西却在沐浴完后着一件红色中衣坐在房中，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快地从窗口进来，跪在肖水西面前，他声音粗犷非常，恭敬道：“阁主，许宜霖睡下了。”
“嗯。”
只见肖水西……不，应是易容后的赵清栖，此刻正笑靥如花，一双美眸里闪着似有若无的光亮，“相处半日，我发现许宜霖这人实在像只呆头鹅，笨得可爱。还有，我一碰到她便觉得无比亲切，她愈是呆我愈是想要逗她，分明上次相见还不觉得这人如此有趣，委实想不通。”
“……阁主还是不要对她掉以轻心为好。”
“怎么？你信不过我？”赵清栖勾了勾唇角，捻起茶杯饮了口茶，却觉得这茶水实在清淡无味，也不知许宜霖为何如此喜欢这茶，她方才在饭桌前少说也见她喝过十来杯了。
“阁主神通广大，世间无人能敌。只是师尊曾嘱咐过属下，定要阁主安然无恙，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得。”粗犷男子拧紧了他浓密的眉，抱拳道。
赵清栖仍盯着那小茶壶，面不改色笑道：“就连她都不能敌我，还让你们如此费心护我周全，岂非瞧我不起？”
“阁主……”
“我乏了，你还要在此看着我入睡？”赵清栖美眸一抬，这眼神仿佛不将这世间的所有东西放在眼里一般，乍一看是冷血无情的，然而它却是及其温柔平淡的。
“属下不敢，这就告退。”言罢，他便不再停留，迅速自窗口离开。
赵清栖手指一勾，窗门“嘭”地一声阖上，她一挥手，桌上烛火便已熄灭。
……
次日，天还未大亮，窗外鸟鸣便已不绝于耳，即便窗门已经关紧，许宜霖还是因此被吵醒了。
左右睡不着，许宜霖索性穿上长靴起身，披上雪白的外衣，将头发梳理整齐后离开房间。掌柜的已早早站在柜台前算账，两个店小二则忙前忙后地擦洗桌凳，还有两三个醉汉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靠着楼梯栏杆或抱着长凳睡得正香。
许宜霖负着手站在楼上，看向隔壁“肖水西”的房间，房门紧闭，看来肖姑娘还未起床。
其实赵清栖也是起来了的，只是她还要梳妆打扮一番，即便她此刻用的是“肖水西”的面容，也要精心整理一番。
等到赵清栖戴上蝴蝶发饰后，铜镜中的美人便也真正成型，虽然这副面孔并没有赵清栖原本的模样好看，却也能称得上倾城之姿。
赵清栖打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如遗世独立，负手站立于栏杆旁的许宜霖，面上出现一抹笑意，“阿霖，早啊。”
“早，水西。”许宜霖礼貌颔首，抬眸间有对上“肖水西”的一双瞳眸，灿若繁星，令她片刻愣神。
赵清栖在心中暗自好笑，迈着优雅端庄的步子走到许宜霖面前，“昨夜睡得可好？”
“还不错。”许宜霖别过眼，尽量保证不与眼前之人对视上，否则就这双好看的眼睛，便足以让许宜霖瞧上许久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用过早膳后便走，可好？”
“也好。”
二人相继下楼，楼下的伙计已准备好热茶，招呼着两位大客人坐下，又有一人去后厨招呼掌勺的开始准备早膳。
等待的时间里，许宜霖只管喝茶，赵清栖却从行囊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的甘霖饮下。许宜霖好奇地瞥了一眼，只听赵清栖微微笑道：“此水取自极北白寒山一处清泉，清凉甘甜，我偶然所得，要不要尝尝？”
“这，我饮茶就好。”许宜霖拒绝道。
“阿霖喜欢喝什么茶呀？”赵清栖笑问道，似乎并不惊讶于许宜霖会拒绝这小瓶价值连城、功效甚大的泉水。
“若说喜欢什么茶，我倒是什么茶都爱喝。”虽然从来没仔细了解过茶，但许宜霖对这个味道却情有独钟，日常生活中也很难离开茶水，喝得久了，也自然就喝得出分别。
赵清栖轻笑：“明白了，日后阿霖若是得空去看我，水西自当备好上等茶水，扫榻以待。”
“那就先谢过肖姑娘了。”许宜霖回笑，心知她有任务要完成，注定和肖水西只能是萍水相逢之缘，所以日后恐怕也不会再见。
赵清栖微微看了一眼许宜霖的神情，早已洞察许宜霖此时的想法，并不说话，收起手中精致的瓷瓶，也倒了杯茶给自己，缓缓下肚，盯着手中的茶杯，赵清栖觉得这茶已没有昨日那么难以下咽了。
清淡如水，入喉却在口中留有一丝茶香，正像是许宜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待人不错。这种人注定不是与赵清栖同道的，她还是要杀她，只是没弄清楚她攻击许宜霖时功力会削减的这个问题之前，她是不会动手的。
许宜霖此时也在想赵清栖。一想到这个人她便头疼得不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她得怎样才能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又得怎样才能刷好感度攻略她？简直就是世纪难题。
问题还没想到解决方案，店小二便端着两碗阳春面上桌。
用过早膳后，考虑到肖水西修为尚浅，许宜霖便打消了御剑的念头。二人背着行囊雇了辆牛车行入离小镇较近的乐城，买了两匹马后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到鸣谷。
……
竹亭剑派中，岳莼已闭门修炼了整整五日，东方迁雨也在她门前守了整整五日，眼底乌青已是肉眼可见，路过的小师弟见状只有叹气，却不敢靠近。
近来东方迁雨身上的魔气是越来越明显了，就连修为不高的新人都能看出东方迁雨的异常。起初掌门还想着隐瞒，后来随着被东方迁雨的魔气伤到的门徒增加，东方迁雨堕魔之事也终究没有瞒得过去。
此时竹亭剑派掌门人正在掌门驻地看着满天飘扬的紫气，心道岳莼实在是得天独厚的修仙奇才，得了那秘籍残本不过月余便已参透其中奥秘。
看来这小姑娘不久后便有能力继承他的衣钵了。
不过东方迁雨……他如今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做到将东方迁雨身上的魔气逼出，倘若有鹤唳门的许宜霖或阳谷楼的花宁海在此，也许还有希望。
正念着人，门外便有弟子传话：“掌门！鹤唳门门主与一位自称阳谷楼弟子的姑娘在竹亭正门前等候，求见掌门。”
“许宜霖！？你确定是她？”
“错不了，弟子曾随掌门一同去过鹤唳门，有幸见过许门主真容，莫不敢忘。”
“快快有情！不，不……我亲自去迎。”
言罢，竹亭剑派掌门立马御剑飞出，只往大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