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无殇》尉迟诗翎

2、第二章

　　另一边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官眷们悉数打道回府，王妃娘娘找不见县主，着急上火，郡主在一旁安抚着“娘娘别急，已经叫人去寻了，兴许很快就找到了，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儿，邕王妃心中不禁一颤，她生怕再三清真人知道自己的“恶行”而使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下意识对往后退了一步，而郡主娘娘还不知所以，便一把扶住了她。
　　“娘娘？”
　　“无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低头默念着，又大喊一声“来人，都给我去找！哪怕是把整个玉清观翻个地朝天也给我把县主找出来！”
　　“王妃别动气，小心身子。”
　　王妃平息几分，再众人慌乱之时齐衡早已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郡主身侧。
　　众人正乱成一团，而嘉成县主完好无损对走了出来“阿娘？这是怎么啦？”
　　见县主归来，众人如释重负，当邕王妃见到自家闺女好端端的站在这儿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似是乱了方寸似的跑上前去拥抱她，又似责怪却又无奈的道“死丫头上哪去了？急死我了！”
　　嘉成县主若无其事的道“都怪女儿，后边的一处桃林景色绝佳，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回来时走错道了，这才耽搁了。”线束松开她，端端一礼“女儿不孝，母亲忧心了。”
　　邕王妃赶紧扶起“傻丫头，娘怎会怪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齐衡闻此答复，甚是合意，对着母亲笑了笑，郡主也拍了拍他的手背。
　　县主此事不提退婚之事，是顾廷烨嚷齐衡对县主说的“县主若是此刻提退婚之事，很难让王妃不起疑。”
　　便先按下此事，改日时机成熟再议也不迟。
　　事情了了，顾廷烨带着石头在金明池畔歇脚。
　　望湖低语“这样也好，总算是快有个好归宿了。”
　　“公子说什么？”石头道。
　　“没什么。”顾廷烨似是满不在乎，站起身来，拍拍石头的肩膀“走了石头，时候不早了，回家。”
　　“好嘞公子！”
　　大约过了两个月，按理说婚期早就过了，却迟迟不行大礼，明兰也是心里没底，她怕齐衡拗不过郡主，祖母时常对她说，若是不成，祖母为你另寻嘉婿。
　　盛宅
　　刚过了辰时，两个姑娘正在葳蕤轩请安，彩环来报大娘子“大娘子，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来了。”
　　闻这话大娘子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把自己呛到，如兰与明兰忙去查看，刘妈妈给她顺顺气，把茶盏拿走。
　　“没事，没事。”又看向彩环“当真？墨兰拿贱人可来了？”
　　彩环道“千真万确，眼下正在厅里坐着。四姑娘倒是没有来，只有吴大娘子一人”
　　“估计是看在两家是亲家对份儿上走动走动吧。”刘妈妈道。
　　明兰站起来道“大娘子，既然吴大娘子来了，明兰便不打扰大娘子会客了，明兰告辞。”谦和有礼 举止得体。
　　大娘子道“哎呦，这孩子，行吧，如儿去陪你六妹妹玩去了。”
　　如兰叶站起来道“是母亲！”言罢拉着明兰走了。
　　大娘子收拾一番去了前厅，与吴大娘子寒暄片刻。
　　如兰拉着明兰来到前厅的屏风后边，明兰悄声道“五姐姐，这怕是不太好吧！”
　　“别怕，如今墨兰那个小贱人不在了还怕什么？”
　　“只是偷听娘子们说话，不合规矩呀！”
　　如兰松开明兰的手“好吧，你走吧，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他嘟着嘴，赌气道。
　　“哎呀好姐姐，我依你就是了。”
　　如兰笑嘻嘻的“这才好嘛。”
　　吴大娘子道“大娘子难道没发现，齐国公家的小公爷与嘉成县主本应该早就完婚了，可是知道如今婚期都过了还没有动静，原是那邕王的女儿嘉成县主主动退婚了，平宁郡主为此对国公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闻此语，大娘子、刘妈妈、两个兰都惊了。
　　大娘子十分诧异“我说怎么没动静呢，怎么说退就退了？ ”
　　“大娘子不知道啊，街上穿得沸沸扬扬的，说是县主幡然醒悟，嫌小公爷太文弱，不想嫁了。”
　　“啊？”大娘子更加疑惑，如兰在屏风后边悄悄道“这个嘉成县主，怎的连元若哥哥也看不上了。”
　　“嗯…我也不知道。”明兰支支吾吾的，颔首沉思着。
　　“你个木头脑袋，这是好事呀，这样你就可以嫁给元若哥哥了。”
　　这一世如兰与文炎敬相识得早，大约是忘川女将小公爷还魂时误动了轮回，时机也就差了些。
　　“姐姐别胡说呀！”小六还是那般谨慎。
　　“好啦，这有什么的，你与元若哥哥两情相悦，既然都退亲了，自然是要来娶你的。”
　　厅上二位又闲聊片刻，吴大娘子话里话外一直在提点王大娘子，估摸着是想撺掇她帮小六博一回。时候不早，便去了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
　　到了夜里人定，盛老太太让明兰到房里来说体己话，便早已只来了众人。
　　“明儿，丹橘说你今日被如兰拉去前厅了？”盛老太太在做香，语气平和。
　　明兰就站在跟前，颔首低眉“孙女儿僭越了。”
　　“那既然去过定是听到了，吴大娘子说了许多，你主母是半句也没听明白的。”盛老太太不冷不热的笑了笑。
　　明兰不语，盛老太太又言“方才她与我说了许多，我也瞧出来了，看上去是来看看亲家，实则又为你透露了一次，这次事真的为你着想，可见即便是娶不到你做媳妇也是个真心疼你的。”
　　“孙女不敢奢望。”
　　“傻孩子，你到我跟前来。”、明兰走到她面前，盛老太太拉着明兰的手，慈爱的说道“你若是真想嫁给元若，祖母也不是不能为你去提亲。”
　　“明兰不敢给祖母添麻烦，孙女自己对事儿还是自己处置不，且看再等等，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要是真不行，再做打算吧。”
　　“你若是心里拿定了主要，我便不管你了，随你去吧。”盛老太太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
　　“祖母才舍不得我呢！”明兰淘气道。
　　齐国公府
　　屋里灯火通明，郡主坐在主位上，国公爷也在，齐衡却跪在地上“儿子请求母亲，去盛家提亲。”
　　郡主娘娘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国公爷不好说什么。
　　“嘉成县主退了这桩亲事，本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将齐家从这趟浑水里撇开了。只是你刚被退婚，便要娶庶女做原配正室，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元若啊，别气你母亲了，娶个名门嫡女回来，先前不是说嚷六姑娘做贵妾嘛？这不就行了？”国公爷笑着道。
　　“不可！她不能给我做妾，这太委屈了！”
　　—啪！
　　只见郡主将一个盏子摔到地上，气急“我已经很让步了，她盛明兰难道像上天？”
　　齐衡连忙站起来，赔礼道“儿子不是有意要气母亲的，给母亲赔个不是！”
　　郡主气的不语，国公爷道“行了，天色已晚，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改日再议。”
　　“是。”齐衡便离开了。
　　回到屋子里，齐衡突然想到，今日的确唐突，依稀记得上一世二叔娶到明兰，是因为将此事捅道官家那儿了，或许它亦可以这样做。
　　也正好，轮回被动了，开春便是殿试，若是得种三甲，便能向管家讨个恩赏。现在的官家最是仁厚，定不会因为出身而看不起旁人。
　　又怕明兰着急，不为又不在了，身边也没个传话的人，便又急了。
　　盛宅葳蕤轩
　　大娘子正更衣，屋里又她与刘妈妈两个人。
　　“大娘子今日难道没发现，吴大娘子是来干什么的？”刘妈妈道。
　　“不就是看在是亲家一场，走动走动罢了，原来这勋爵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左不过是贪图人说一句对儿女事伤心罢了。”
　　“大娘子这话可就错了。”刘妈妈笑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面儿上的确是如此，只是大娘子难道没有听出来？看似话闲，实则她将邕王退婚之事透露给了咱们。又话里话外撺掇着大娘子做个顺水人情，让六姑娘嫁过去算了。”
　　听到这话大娘子必然是惊讶的，外袍还未脱下，便定住了“什么？这个伯爵娘子，六丫头没有进她家门竟改为她打算？”又转念一想“她那是真喜欢她啊。”
　　“那大娘子要这么做吗？”
　　“我再想想，再想想。”说着又将外袍脱下，走到床边“兴许老太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且看母亲怎么说吧。这事儿还是不要插手了，我只管守着如儿，至于明兰，就由老太太做主吧。”说完边上床歇着了。
　　刘妈妈心想，如今林小娘不在了，家里倒是真的和睦了。
　　光阴似箭，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眼年关将至，康家姨母来拜年了。
　　如兰正发愁，明兰问她所愁何事？
　　原是王大娘子要将如兰许配给王家舅舅的儿子，如兰心里早有文炎敬，自然是不肯的。
　　“诶？到奇了怪了，即便是要说舅舅家的亲事关康姨妈什么事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姨母呀，就爱多管闲事，只要与她有好处的，没有不插手的。”如兰也十分无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呀，我只想要敬哥哥。”
　　“那要是要不到呢？”
　　“要不到也得要啊，再不行，再不行我就一辈子也不嫁人！”
　　“哎呀我的傻姐姐，可别这么说，大娘子要是知道了那得多生气呀，也会因为很伤心。”明兰语重心长的劝导她。
　　“那你能要元若哥哥，你要吗？”
　　明兰思索片刻“嗯…他不负我我便不负他。”
　　齐衡若是知道前因后果定会欢喜，当年西廊桥，明兰劝导齐衡，那句“我也没有为你痛哭流涕过，小公爷！”是真的刺痛了他心，而今齐衡选择了反抗，明兰也会有所回应。
　　王大娘子回了葳蕤轩，竟是骂骂咧咧的“打量我盛家比不上她康家，生怕自己女儿嫁不出去上赶着往娘家送，还抢亲妹妹看上的人，明明是我先瞧上侄儿的。”
　　明兰心里大约猜出了七八分，如兰还云里雾里，便福身要告退“大娘子有话慢点说，别气坏了身子，大娘子若是有事，、明兰便不打扰了。”
　　“好孩子，去吧。”大娘子瞬间变了笑脸。
　　送走了明兰，如兰道“怎么了母亲？”
　　“得了，王家的亲事也没了，看来你是嫁不出去了。”大娘子坐在如兰身侧，唉声叹气。
　　“是不是姨母搅和的？”如兰的欢喜藏不住。
　　“住口！休要胡言，长辈的是非也是你能说的？”大娘子虽没有动气，却也十分急躁。
　　“噢～”如兰嘟嘟嘴，模样十分惹人爱又道“既然婚事被姨母搅黄了，不如先缓缓。”
　　“也罢，那也是无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