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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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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活绑架了你,你就该大耳刮子抽回去。
想想而已,做是不可能的做,沈惊风不敢,毕竟是金主爸爸。
坐上萧深迈巴赫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
沈惊风甚至还有点尴尬,密闭的车厢里萧深那身勾引人的香水味更加浓郁,熏得沈惊风魂不守舍。
他好尴尬,而且他只要一尴尬,那能原地扣出三室一厅粉红芭比梦幻城堡的脚趾,就又得开始为祖国房地产事业添砖加瓦了。
穿过两个红绿灯。
车在路上拐了个弯。
沈惊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不是回萧宅的路吧?”
“嗯,买点东西。”
然后萧总带他到了本市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甜品店。
沈惊风晚饭还没吃,点了个黑森林,但他又不是太喜欢吃甜的,没吃两口就放了叉子。
萧深坐在沙发上看九点半刚开的股市,一眼瞄到,拿着叉子吃了两口。
沈惊风的脚趾蠢蠢欲动,这不就……又接吻了么?
说到接吻,那答主的话不由自主地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他特别会”、“挺爽的、“梦见他疯狂x我”……
沈惊风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变红,从耳朵到脖子,又从脖子转到脸,要是壶水,他已经开了。
萧深抬眼看他:“你怎么了?”
沈惊风扯了扯领口,哑声道:“没事,有点闷。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拿蛋糕。”萧深倒是很喜欢这种甜的要死的东西,慢条斯理地吃了不少。
沈惊风拦了一下,“别吃了,大半夜的也不怕积食——给谁的蛋糕?”
说完沈惊风就觉得不对劲了起来,这语气怎么他妈盘问他爸晚上没回家吃饭又跟谁鬼混去了一毛一样?
他刚想找补点什么,萧总就说:“给我儿子。”
沈惊风一时间惊得没说出话来:“你!你儿子?!”
这时候店员正好把蛋糕拿上来,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5”。
好家伙,五岁。
萧深今年也就二十六,难不成上大学就造了人?什么速度?这得二十就怀了吧?
沈惊风由衷赞扬:“您真快。”
萧深端正地笑了,“你要不要试试快不快?”
沈惊风刚退下去的红再次复发,他挖了一大勺奶油塞他嘴里,嘟囔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拿了蛋糕回家,已经快半夜了,毕竟别野虽好,却在郊区。
忙了一天的沈惊风倒头就睡,没一阵,就梦到了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倒是没有梦见萧总x他,他梦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梦里的萧总满足霸总的一切设定,娟狂邪魅地拿着他寄给沈惊风的那堆口口,准备大显身手。
沈惊风被吓的满地乱爬,恨不得扛着火箭冲出地球。
但阴魂不散的萧总就是甩不掉,反手把他摁在地上,拿着口口就要塞进去。
沈惊风“哇呀呀呀呀”地被吓醒了,一睁眼——
一个奶团子一样的小朋友正坐在他肚子上,看脸,几乎是萧总翻版,根据姿势他推测,此人应该他的噩梦之源。
噩梦之源恬不知耻地道:“沈惊风,我饿了,你抱我下去吃饭。”
沈惊风十分犹豫:“你是……萧总?”
要说是,那违背了自然科学规律,要不是,那这五岁的熊孩子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沈惊风欲言又止:“你跟柯南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舅舅的表姐的外甥的姑奶奶的儿子的侄女最喜欢的动漫人物。”小萧总说完就开始扒他衣服。
沈惊风叫得好似被日了:“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大小授受不亲知道吗?我叫你爸了!”
小萧总奶声奶气地道:“我看看昨天萧深有没有对你做畜牲的事情。”
畜牲的事情?什么畜牲的事情?
是他理解的那个畜牲的事情吗?
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畜牲的事情吗?
萧深可真是个畜牲。
小萧总饿得发慌,坐在沈惊风肚子上晃了晃,“我要吃饭,你给我做,快起床!”
“简直跟萧深一样不讲理。”沈惊风rua了一把他的脸:“好,我马上起来,给少爷弄早饭。”
沈惊风系了围裙,走进了厨房。
他太大一只了,在厨房中束手束脚,七手八脚地救了几只盘子才适应过来。
沈惊风今早穿的是萧深的衣服。
宽大衬衫下的一把瘦腰被围裙浅浅勾出,背后的肩骨随着动作翕张。
黑西装裤卷了两道,露出伶仃小巧的脚踝,往下,白到发光的跟腱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流畅地伸进拖鞋。
消瘦又温柔。
沈惊风搅了搅砂锅里的鸡丝粥,回头道:“年糕,你要是饿了先喝点牛奶垫垫,我这熬粥还有一阵。”
年糕是萧琅的小名,还是沈惊风取的,说是长得像年糕成了精,糯叽叽的。
他不是萧深和沈惊风的亲儿子,是萧深的侄子,只是从小被萧沈二人养大,管他们叫爸爸而已。
这小孩虽然才上幼儿园,熟的却比其他的小朋友早了十年。
凭着过人的智商已经在自学小学六年级的知识了。
多少人说萧氏后继有人,人家却只想在幼儿园里看光屁股小伙子玩泥巴,死活不肯跳级。
年糕在餐桌上托着腮,盯着沈惊风的背影,真心实意地评价:“我沈二爹这么好看,嫁给萧深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年糕郁郁寡欢:“你说,我要是早点逼萧总退居二线,能不能强取豪夺沈惊风?”
小萧总年少轻狂,志向远大,说话间王霸之气简直顺着他的天灵盖往外溢。
旁边女佣被小少爷莫朝篡位的言论吓得瑟瑟发抖:“沈、沈先生是……”
年糕露出小虎牙:“我知道是我爹,但是,他长的这么年轻,说是我哥也有人信吧?”
“沈惊风看着挺机灵,其实心挺软,看什么都不忍心,上回我要把那只捡来的兔子麻辣了,他死活不给,非得放生。”
年糕落寞地道:“啧,这种男人可真麻烦啊,我要是找人把萧深撞死他肯定恨我。”
女佣已经快被吓死了,期期艾艾了半天,被见风使舵的管家给提溜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管家苦口婆心:“小萧总,萧总说,再听见您胡说八道就把您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都没收……”
萧琅满不在乎地打断他:“收就收呗,我再买就是了。”
管家续上没说完的话:“没收后,烧给已经死了的大少爷,叫他自己上来管儿子。”
这个大少爷是萧深同父异母的哥哥,萧琅性子随了他大半:“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还有二爹嘛?”
“这个提议就是沈先生提出来的。”管家语重心长,“沈先生清醒的时候还叫我转告你,‘拔个牙都能把医院天花板嚎秃噜皮,还想泡男人,你死心吧小屁孩,等发育完了再来跟你爸爸说话’。”
一听这话萧年糕觉得自己牙疼。
沈惊风简直就没一个当爹的自觉。
他觉得自己歪成这样,多少也有点近墨者黑的意思。
没一阵,沈惊风端着热腾腾的早饭从厨房走了出来,盯了萧琅一阵,狐疑道:“你干嘛呢?牙怎么了?”
萧年糕露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我在感受它的新生。”
学龄前儿童总有中二期,沈惊风没准备跟上他的脑回路,转头问管家:“萧总呢?叫他下来吃饭。”
女佣答道:“萧总在书房谈事。”
哦,萧深忙。毕竟掌着这么大个公司,沈惊风沉思了一会儿,去厨房拿了个餐盘,道:“我给他送上去。”
今天周末放假,萧深大清早就跟贺舒通了个电话。
两人主要聊的是沈惊风的病情。
萧总翻动着手上的人物小传,耳上蓝牙耳机闪动。
“怎么样?这次的《霸总总想掰弯我》的剧本进行的还顺利吗?”
贺舒在电话里的声音有慵懒疲惫,像是刚起床,如果沈惊风在场,他一定能听出来这就是自己早早出柜的那位铁子。
萧深道:“很顺利,我觉得沈先生最近情况在变好。”
“那就好,你也别着急,他这毛病两三天就过去了,就是压力太大,太憋屈了,你就多花点心思陪陪他。”
沈惊风在机场摔出脑震荡之后,贺舒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然后他发现,这位三大奖视帝已经敬业到工作生活分不大清的程度了。
作为最先到医院的家属,贺舒几乎见证了沈惊风折腾的全过程。
沈老师一会儿是大义凛然的alpha元帅,哭着喊着为国捐躯。
一会儿是骚话满嘴的电竞冠军,金色雨下胜者为王。
一会儿是阴鸷偏执的残疾太子,“你们还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尽管来啊!折磨我啊!”
这到底谁折磨谁啊?
发病的种类五花八门,从电视剧剧本到综艺剧本,乱序排列。
发病的时间也无迹可寻,时常隔五六天换一次剧本,时常隔一天就换剧本。
贺舒在电话那头叹息:“幸亏这东西不太影响工作,对周围的认知还保留在发病之前的情况,而且还能随环境变换进行调整,不然他明年就废了。”
萧深有些担忧:“他这样我不放心放他出去。”
“那不行,他下半年都没接通告了,一直不工作他手底下的团队都喝西北风去啊?”
贺舒那边有点杂音,好像有另一个男人在催催什么。
他应了一声,过一阵才对萧深道:“放心,沈惊风平时戏那么多,肯定没问题——我听说他今年下半年接了个历史正剧,演那个什么?历史上很有名的那位……”
萧深知道:“林瑾。”
贺舒想起来了:“对对对,那本子可是许松临写的,大才子,执导的也是业内有名的胡木子,全实景的大制作,这剧是要冲奖的,嗨,我看着都眼红,你要是不让他去,等他病好了,指不定多记恨你。”
萧深沉稳道:“我知道了。”
“行了。”贺舒人文关怀的差不多了,道:“那我挂了啊,我这还有事。你那边有什么状况,记得打电话给我。”
萧深“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准备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