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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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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沈惊风躺在沙发上玩儿他的傻逼贪吃蛇游戏,手机叮的一声弹出来一条私信。
是竞赛赛方发来的。
他和嬴渝进二赛了。
沈惊风一滚就从沙发上窜了上来,他兴冲冲地踹开萧深的房门,抱住萧深就是一顿狂摇:“进了进了,我跟嬴渝进了。”
萧深的声音在他怀里发闷:“恭喜。”
沈惊风抱着他的脑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进了没?”
“没有。”萧深把自己手机往床边一丢,沈惊风清楚地看清了上面的字。
随眼一扫就是“亲爱的苏耳同学,非常抱歉……”。
真的没进。
沈惊风“害”了一声,揉了揉萧深的后背,壮志凌云地道:“不是什么大事,不就一次竞赛吗?我苏哥高考绝对碾压他们。”
他摁住萧深的肩,低声问:“你不难过吧?”
昨晚还哭了,吓得沈惊风又是递纸巾又是讲笑话的。
“我没事。”对这事儿萧深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道:“倒是黎娇她……”
黎娇那天哭的太凄惨,他俩都心有余悸。特别是沈惊风,哄人都快把自己给哄哭了。
“有嬴渝呢,她俩姐俩好,咱俩操不上心。”说完沈惊风就往他腿上一坐,道:“你好好准备一下。”
萧深缓缓打出一个小问号。
沈惊风冲他wink了一下,笑道:“准备准备看我表演,我会帮你把一等奖拿回来的。”
二轮演讲开始于通知之后的第三天,沈惊风中间还坐高铁回了南华一趟,他把自己八百年没穿过的明德校服翻了出来,正准备走的时候他爸回家了。
他俩在门口撞了个对脸。
沈致文手里还挂着电话,神色十分严肃,像是遇见了什么大事:“我知道,你先找人把窟……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儿再说。”
沈惊风背着包,下意识问:“怎么了?做生意不顺了?”
沈致文一时间有点感动,觉得儿子可算是长大了,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沈惊风立马指着他警告:“我跟你说,你跟我妈不准动我压岁钱啊!”
沈致文:“……”
沈致文刚才开会开出来的火跟一肚子的老父闲愁瞬间被这兔崽子搅了个七零八落。
他一脚踹在沈惊风小腿:“滚滚滚。”
“滚滚滚,马上滚,我也没打算呆多久,”沈惊风把说着就包往肩上顺了顺,道:“夏令营没完呢,今天回来拿校服的。”
“没完你跑回来?”沈致文瞬间抓住华点,警惕地道:“拿校服干什么?别天天穿个校服出去骗人家小姑娘啊……”
沈惊风“嘶”了一声,莫名其妙地道:“你儿子在你眼里怎么这么不正派呢?我也没天天给你领儿媳妇回家啊?怎么就骗别人小姑娘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沈致文听得心头火起,抬脚就想踹他,“给我好好学习,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的!”
沈惊风猛地一躲,“没领儿媳妇,我拿衣服是为了演讲!”
他往后退了两步,确定沈致文不会揍他,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老沈,把心放肚子里吧,你儿子出息了,要拿奖了——”
“什么演讲?拿什么奖?你别天天搞没……”沈致文正想再问些什么。
沈惊风受不了似的转身就跑,“行了行了!爸!不说了啊,萧深还楼下等我,我走了啊!”
沈致文在门口高喊:“路上注意安全,在外面别瞎浪,回来爸爸带你吃海底捞去。”
“行了,谢谢爸。”说完,沈惊风就扭进了电梯。
沈惊风两步下了楼,看见萧深正站在楼下树荫里,柔和的碎光给他温柔的镶了个暖边。
细瘦的手臂连着伶仃的腕骨,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皮肉下的血管,他不停地在手机上点点戳戳,像是在跟什么人回话,沈惊风问:“你回都回来了,不跟阿姨说说话吗?这都半个月没见了”
“不。”萧深收起手机,道:“她在工作,就不打扰他了,先走吧,暑假回来再说。”
沈惊风拽了拽他的手腕,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你跟你妈……”
萧深下意识回头看他。
沈惊风抿了抿唇,道:“算了没事,先走吧。”
坐上高铁的时候,沈惊风闭目养神,心里却一团乱麻。
其实说真的,萧深跟他妈关系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特别差。
非得找个不太理想的形容词,那就是相敬如宾。
半个月前,在警局的时候,沈惊风手就蹭破了点皮,都引得她大惊小怪,但回家的一路上对萧深却没有丝毫的关心。
表面上看好像是对儿子很放心一样。
其实是她压根就不在乎儿子有没有受伤。
很久以前她就是这样的。
不管是萧深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是在外面欺负人了,她都是一副微笑对着他。
沈惊风有时候都觉得她安顿萧深就是在安顿客户。
甚至面对客户的情绪可能都比她面对萧深要丰富。
萧深就像是他捡来的小孩一样,除了定时提供衣服和吃食,人文关怀上甚至还不如沈惊风他不靠谱的爹妈。
两小时高铁一路送他俩到蓝湾。
七月中旬演讲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自从得知沈惊风和嬴渝通过了二试图主任就变态了。
毕竟这二位是明德的独苗。
自此,屠夫对他的训练程度直接上了两个档,成功把一天三顿骂升级成了一天六顿骂。
沈惊风整个一个人痛不欲生,在死与不死的边缘来回蹦迪。等熬到决赛那天,沈惊风感觉自己快被扒了三层皮了。
出发的这天清晨,他起了个大早,洗漱完配合图主任请来的化妆师上了个淡妆。
明德讲求逼格,但凡有学生要出席重大场合的,涉及全国类赛事的,学校就会公费给学生化妆做造型。
沈惊风不止一次觉得明德校领导是营销鬼才。
毕竟是全国类的赛事,明德的孩子学业水平本来就过人,再加上光鲜亮丽的包装,几乎就是国家级学科知识竞赛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以至于竞赛圈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则。
——凡是学霸顶流,必定出自明德。
所以每年都有无数家长挤着把孩子往明德送,学费水涨船高,每学期学校都赚的盆满钵满。
今天来给沈惊风做造型的化妆师叫Lilian,也是明德经常合作的乙方。
她帮明德不少学生做过造型不说,同时还是娱乐圈老牌影后的御用造型师。
从业这么多年,Lilian也算是阅美无数。
就是这样,她见了沈惊风也忍不住感叹:“小帅哥状态真好,一觉起来都不怎么水肿的,皮肤也漂亮,涂个口红就行了。”
沈惊风温和地冲他笑了笑,“谢谢,不要口红。”
Lilian叹息,十分惋惜地看着他:“这么漂亮的嘴唇,不涂口红也太可惜了吧。”
沈惊风冲他含蓄地笑了笑,示意抱歉。
“行吧,不涂就不涂……”Lilian从桌下拿了个板夹给他卷头发,“本来唇色也好看,不涂也挺好的。”
中考完沈惊风头发很久没剪了,狼尾长得不长不短的,正好适合做发型。
Lilian盯着他看了一阵,“弟弟,你知道你这张脸很帅吗?”
沈惊风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爱说话?挺挺害羞啊……”她摇着发胶,随意给他抓了个三七分,“你们今年上高一,学校没要求剃板寸吗?”
“哦,我们学校没那么多要求。”沈惊风这才搭了一句:“不强制学生剪头发的。”
毕竟能在明德里读书的都是南华的上圈人士,这帮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从小家庭教育良好,生性崇尚自由解放,觉得限制一个人的衣装和头发对于提升自己的知识水平并没有任何帮助。
至于剩下来家庭背景没那么神仙的,成绩都是神仙,不是封心绝爱,埋头苦读的,就是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的,压根不在意学校管不管自己。
所以明德建校百年,校训叫做“没有校训,自由发挥”。教务对学生发型和衣装没任何要求,只要不辣眼睛,不裸奔,不违背公共道德规范,学校就不会管你。
沈惊风平时刘海不短,从不露额头,这么卷上去,还挺有精神。
Lilian看了看镜子,突然一愣:“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陆思然啊?”
“陆思然?”这个名字沈惊风这一代人并不熟悉,“有点耳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80年代的最美港姐啊,那时候全民偶像。”Lilian笑起来:“89年版的《烽火岁月》看过没?大结局的时候万人空巷,几十年都没有这种现象级出现了。”
她看着沈惊风迷茫的眼神,叹息一声,“看来陆思然已经成为时代的眼泪了啊……”
“不过说真的,”她给沈惊风修了修眉:“你那时候还没生呢吧?”
沈惊风应和:“嗯,89年的话……我妈那时候还是个妙龄少女呢。”
Lilian被他逗笑了。
沈惊风也跟着笑,没一阵他突然觉得不对:“可是陆思然是女生吧?长得像我,是不是有点……”
“陆思然是典型的女生男相,清冷系美人,像男生很正常啊。”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是不是很像啊?”
沈惊风扫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的女孩确实挺像他,从长相到气质都挺像的。
杏核眼、微笑唇,还有两颗小兔牙,本来脸应该是偏柔软的那挂。但是剩下的下颌明朗,鼻梁高挺,山根流畅,还有一对英气的长眉,一下就把气质拉到了偏清冷的那边。
她跟沈惊风是真的很像。
特别是左边侧脸,而且更加巧合的是,在下颌线的拐角,一模一样的位置,都有一颗痣。
如果沈惊风的下颌线再硬一点的话,那他与她就同是一张脸。
Lilian接过沈惊风递过来的手机,正经端详了他一阵,“你妈妈小时候有没有给你穿裙子啊?”
沈惊风一时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