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回忆章开始，有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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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中考结束，但是明德的校联合考试才刚刚开始。
这次考试关系到高一开学分班名额，全校师生都很紧张。
除了沈惊风。
他平时吊儿郎当惯了，说句挨打的话就是老把考试当连连看，十几年来，虽然认真听课，但热衷划水。为了缓解狐朋狗友的焦虑，他三三两两地约了几个人放学学校篮球场打球。
暮色低沉，夕阳的暖光被云晕融成橘色，浅蓝的天被刮成紫色，时不时飘过的鸟影把鲜明的天割破，反而漾出几分活气来。
泛紫的天空下，沈惊风抱了球，在场上随便溜了两圈，越过拦他球的瘦男生，扣了个漂亮的篮筐球。
沈惊风回头冲人群笑了一下，目光却是对着自家篮筐下那个白瘦少年的。
这一眼，引得四周女生一片骚动——
就这半小时的功夫，教室里上自习的孩子都不看书了，男男女女都出来看热闹。这轰轰烈烈的架势，要是被年级主任逮到了非得一顿好骂。
球场上篮球在地面上砸了两下，咕噜噜滚远了，沈惊风对家半小时内连失八分，此刻正痛心疾首。
“卧槽让不让人活了？”那拦球的男生抱怨道，“沈哥你这走位也太骚了，骚得我眼都疼。”
“他妈的谁打篮球还能过空气，”四下传来附和，道：“这傻逼事谁能受得了？”
“不打了不打了。”其中一个男生直接坐在了地上，“我没信心了，考试考不过沈哥，打球也打不过沈哥，我想死。”
“自己打的不行还怪我？”沈惊风抱住不住弹动的球，冲他微笑：“你们怎么这么欠呢？”
“为了炫技绕场一周，没有困难创造假想敌过空气。”七号球衣说：“到底谁欠啊？”
“真是越想越气。”一号球衣摆手：“算了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回家复习了！”
“复习？有什么好复习的？”沈惊风勾住一号球衣的肩膀，哂笑道：“正经人谁考前复习？”
“沈哥，你这种学霸是不会懂我们学渣的。”一号球衣拿开了他的手：“我们通常都是一个晚上三本书，一个奇迹。”
“一晚上三本书？”沈惊风好笑地看着他：“临时抱佛脚啊？”
“不然呢？”
“这可不兴抱。”沈惊风唏嘘地道：“临时抱佛脚，当心佛给你踹个内出血。”
“沈哥……”一号球衣一巴掌糊在他后颈，把人推得往前一个踉跄：“能不能盼我点好？”
“路哥，接着！”沈惊风把捡回来的球猛地一抛。
篮球在暮色下跌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被三号球衣稳稳接住。
他长得高高瘦瘦，古铜色的皮肤下都是虬结的肌肉。
王路嫌头发长不好打理，初三就剃了板寸，刘海没了就露出了额头上那道两寸长的蜈蚣疤，加上浓眉之下的单眼皮和黑眼珠。
看着就很凶。
但是笑起来，又格外阳光开朗。
王路看那头三三两两坐下的男生，冲沈惊风利索地转了个球：“哥，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我看他们都不紧张了。”沈惊风站在人群中冲他们招呼：“天晚了，都回家吃饭去吧。”
场上的中二少年都叫起来，他们也冲沈惊风挥了挥手——
“好嘞沈哥，沈哥拜拜。”
“拜拜啊沈哥！”
“回家吃饭去咯！”
球场中的中二少年都去球场边上拎包，四处此起彼伏地响起口哨声。
“今天我妈炖了肘子！”
“我家有大虾……”
“虾算什么，我们家可有……”
王路抱着球，勾了沈惊风的肩：“唉，哥咱们考完最后两科就出去玩儿吧？”
“行啊。”沈惊风接过他递的水，“去哪儿玩儿？”
王路拧了拧湿透的球衣：“不知道，考完再商量。”
“考完还有人能出来吗？”沈惊风漫不经心地抬眼：“嬴渝卷生卷死肯定要学习，黎娇轻易不跟咱们出来玩，就余闻跟郑直吧？”
说到一半，他瞄到了场边的萧深：“哦还得带上个苏耳，我去他铁定去。”
王路“害”了一声，他忍不住侃道：“你俩跟连体婴似的，从小到大没分开过？童养媳？”
“我去你的童养媳，”沈惊风简直想踹他：“人是我发小。”
“好好好，”王路忙改口：“发小发小。”
“你说嬴渝不去，那什么沈哥，其实我感觉……”王路揽着他走了一阵，真心实意地道：“出不来的可能是我。”
沈惊风抛了个“为什么”的眼神。
王路忧愁地道：“今天两科是考砸了，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考进高中部，沈哥，不会咱们毕业就要各奔东西了吧？”
“哇，这么夸张吗？”沈惊风十分吃惊地道：“我想知道你考得多砸啊？”
王路生无可恋：“物理最后一题标错小数点，化学最后一题没写出来。”
“哇哦。”沈惊风二十分遗憾地道：“那考的还真是差呢。”
王路有点想“嘤”：“沈哥你能别阴阳怪气我吗？”
沈惊风看多了他猛男的样子，突然看猛男撒娇，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忍不住吐槽：“路哥，我说句实话……”
“有时候我也不懂，你到底在凡什么？”
他一把将球从王路怀里抢过来：“堂堂年级第七，跟我担心进不去高中部是吧？”
“你让那些正好卡在一百一的同学怎么活？”沈惊风一手捶在他肩上：“是不是想遭锤！”
“你不懂，这叫考后忧郁症，”王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忧愁更上一层楼：“你们这些学神不会懂我们凡人的。”
沈惊风嗤笑一声，“你还考后忧郁症，你怎么不产后忧郁症呢？”
王路“啧”了一声，“我就说你不懂。”
“那种考完的空虚与成绩没出的忐忑，以及还有两门没考的焦虑结合在一起，没人受得了。”
沈惊风恍然觉得自己在看什么霸道总裁文。
三分讥笑，两分凉薄，还有五分漫不经心。
王路忧愁得失去了梦想：“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该如何形容吗？”
沈惊风面无表情地道：“扇形统计图。”
王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回忆章开始，有点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