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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回来的 你真的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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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惜总是告诉自己,遇见林诺是意外,不能在意外上付出感情,因为这情注定错付。
她想过要保持距离,可见到林诺之后,所有的警告提醒瞬间瓦解,asd机制形同虚设,只剩满脸的欢喜。
讨厌或许可以隐藏,但喜欢一眼就能识破,林诺知道宁惜喜欢上自己了。可是,林诺也觉得这是个意外,根本不会有结果。她想着只要不说破,就可以一直做朋友。
林诺有时也会矛盾,觉得自己特别自私,给不了,又放不下。她更怕自己爱上宁惜。
宁惜最近多了大笔支出,习惯节俭的她,有存钱的习惯,流水一直很稳定,她讨厌变化,可现在却要被动接受变化。开源节流的方式,只能是委屈自己。
她选择先从嘴上下手,早饭能省就省,午饭是医院提供的员工餐,她会用林诺送她的饭盒,打满一整盒饭菜,保证中午吃饱,如果剩下了,就留做晚饭。车基本不开了,步行或坐公交回家,偶遇同事,她还会玩笑着说:
“绿色出行,不过两三站地。”
可是去林诺家,1.7公里的路程,没有直达的公交,她只能步行。天气越来越热了,她很少空着手去,有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林诺家的时候,手指勒得都是红痕,背上也被汗水浸透。
妇产科本来就不清闲,宁惜每周做诊三天,其他时间都在手术室,这里24小时都需要大夫,夜班也是避免不了的事儿,休息少得可怜。宁惜却把宝贵的休息时间,大多留给了林诺。
妇产科也有旺季,每年的5月和10月,都是扎堆生娃的月份。宁惜最近几天基本都在手术室,没有时间坐诊。最多的时候,一天要接十台手术,人已经累到瘫软。
这还不算非待产住院的门诊产妇,这些大多是急诊,有时来不及吃饭,就要开始下一台手术,因为时间就是产妇的命,生孩子的事儿等不了。
也因为忙,她这些天没有时间去看林诺,也没有精力再去胡思乱想,因为疲惫和熬夜,她沾上床就睡得很死。
林诺几日未见宁惜,心里惦记,发信息给她,宁惜却很少及时回复。总用一个“忙”字应付她,让林诺很是不爽。
“这么快就腻了?果然喜欢女人的动物,都不是好东西。谁稀罕你来。”嘴硬的林诺最近爱上了窗口,总站在窗边,心里嚷着:宁惜你怎么还不来?
“诺呀,小宁大夫嘱咐你要躺着,别总站着,再累着。窗口风大,当心着凉,你要是病了,小宁大夫可要埋怨我了。”
“知道了,伊妈。别提你家小宁大夫了,她才懒得管我呢,她要是在意,让她自己来管!”
林诺的怨有点不讲道理,可她就是想被宁惜管着,想被她疼爱。
“这就是你不对了,她现在多忙啊,你不知道最近生孩子的有多少?月子中心早就住满了,排不上号。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
“是吗?”
“我当了这么多年月嫂,我会不知道。再说,她只是一个大夫,对你已经够照顾了,哪能天天守着一个病人,是吧。”
“对呀,她只是……一个大夫。”
宁惜终于忙过了这阵子,休了一天的假,她顾不上休息,起了早,开着车去了林诺家。她想林诺了,一分钟也不想耽搁。
林诺看到宁惜的时候,所有埋怨的情绪都没了,因为不过一周时间,宁惜瘦了一圈,眼里的红血丝,和重得遮不住的黑眼圈,都证明了一件事,她的“忙”不是敷衍。
“你瘦了。”
“你最近怎么样?实在是忙,没时间来看你。”
“你早点回去休息,我有伊妈,一切都好。”
“我没什么事儿,想过来陪陪你,跟你说说话。”宁惜的憨笑,让林诺很安心。
这段日子,林诺睡眠不好,嗓子疼了几天,有一半是因为宁惜不来,还有一半是她的丈夫要出院了。
“宁大夫,他要回来了,明天办出院。”
“哦,那挺好的,你也收收脾气,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日子还得过不是。”宁惜知道,林诺并没有离开丈夫,独自生活的打算,所以勉强挤出笑脸,林诺点了点头。
“我嗓子疼,咽不下东西。”
“你张嘴,我看看怎么了?”林诺张开嘴巴,宁惜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扶着林诺的下巴。
“上这么大火?扁桃体都发炎了,少吃糖……”
话说到一半,林诺想咽口水,于是闭上了嘴巴。宁惜这时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竟然如此近,近到马上就要贴在一起。
与林诺对视的几秒,宁惜屏住了呼吸,却不舍得移开眼睛。林诺清澈的眼底,映着宁惜轮廓的瞳仁,好像能看穿她的心事。
林诺把想念化作柔情,她真的很想宁惜,此刻的氛围刚刚好,不做点什么,反而扫兴。于是林诺微扬起头,闭上了眼睛。宁惜的冲动马上要战胜理智时,伊妈走了进来。
“林诺,宁大夫,你们说今天……,哎哟,这是……”伊妈捂着眼睛退了出去,宁惜放开林诺,站直身体,林诺也睁开了眼睛。
“伊妈,你别别误会,她嗓子疼。”宁惜尴尬地退出林诺的卧室,林诺坐在床上看宁惜灰溜溜逃出去的样子,摇着头笑这个怂怂的小大夫:“误会?真的是误会吗?”不过,林诺还是有些遗憾,宁惜没有吻她。
“伊妈,我刚才……”
“别解释了,我好歹也是过来人,你不着急解释还好,解释才有问题。”
“不是。”
“宁大夫,我都懂。从你找我过来做保姆开始,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只是吧人家结婚了,还怀着孕,收收心吧。到我这个年龄就懂了,爱情要不得。想当年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后来我也是因为爱情选择了你秦叔,你不知道那个时候……”
宁惜本来是想解释刚才的事儿,起码让伊妈别说出去。谁知道竟勾起了伊妈的伤心往事,被迫做了十几分钟的倾听者。
“我要做饭了,改天再跟你说吧。”
“等一下,伊妈,后来呢,你为什么还是选了秦叔,你不是说,他只是个意外吗?”林诺的声音突然出现。宁惜和伊妈回过头,才知道林诺已经站在身后听了很久。
“他出现确实是个意外,但是喜欢上他不是意外。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上了,人就会变傻,不受控,还哪管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林诺似懂非懂,宁惜却全然明白,因为她正陷于这种喜欢上意外的处境下,开始不受控了。
宁惜没有留下来吃午饭,她找了借口离开。成年后她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就是看破不说破,她知道林诺对她应该也有感觉。但是孩子、家庭又怎么割舍得下?她见过太多女人会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只能说,她的存在时机不对。
宁惜这天坐诊,接到的第一位患者,是个只有18岁的女孩。她带着验孕棒,告诉宁惜,她怀孕了。
“张小花,你才18岁?”宁惜看着病历本,既心疼又生气。陪女孩来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宁惜问他:
“你是她什么人?”
“我叫金大喜,是她男朋友。”男孩嬉皮笑脸的样子,十分欠揍。要不是穿着这身白大褂,宁惜真想抽他一巴掌。
“这么小就这么混蛋,带着女朋友来堕胎,你还笑得出来?”
“你说谁混蛋呢?再说,谁说要堕胎了?”
“你们要把孩子生下来?”宁惜很意外。
“这孩子是我儿子,当然要生啊!”
“你多大了?”
“我20了。”
“你们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小花怕她妈不同意,我们就商量着先把孩子生下来,就不怕家人反对了。”
“你们这是胡闹!”宁惜气得站了起来。
“怎么了嘛?”
“你们还是学生吧,有经济来源吗?你们知道一个孕妇从待产到生产需要多少钱吗?”对于这个金额宁惜很有发言权。
宁惜桌上的饭盒,是林诺唯一送过她的东西,然后就因为这个饭盒,宁惜已经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搭上了两个月的工资。
“这还不算生产的费用,孩子的奶粉钱,将来的教育费用。你们用什么生,你们负得起责吗?”
宁惜的态度,吓到了两个孩子,小花开始一直都没说话,此刻嘤嘤地哭了起来。
“大夫,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大喜收住了笑,可怜巴巴地拉住小花的手。
“怎么办?去跟家里人说!”
宁惜平复了一下心情,感慨现在的孩子都被惯坏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俩小东西还挺勇敢的,虽然做得不对,起码想要个结果。可她呢,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她又开始想林诺,她们有几天没有联系了。
宁惜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不过是想再去看看林诺,宁惜站在林诺家门口敲门,门打开那一刻,宁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站在门口问道:
“你是哪位?”
“我是林诺的主治大夫,我叫宁惜……”